徐达行军很快,行令严格,午饭时间很快过去,将士们,包括后勤工匠伙夫等人就开始收拾,准备出发。
朱高炽在老爹怀里,徐妙云牵着朱玉英的手,一家四口饭后散步,张武带着侍卫们紧随其后。
朱高炽看到商人和军中之人、尾随大军的其他各色人等快速交易,衣食住行什么都有卖。附近的大小商人也赶过来,买卖各种东西。
他还看到,多达几千上万的村民纷纷赶过来,在军中专职人员的安排下分路段“拾遗”,王妈安排燕王府的下人将剩下的午饭,收集的垃圾……全部送过去,一车一车拉走。
朱棣见他看得专注,笑容自豪,大军开始动,送两个孩子回来马车,感叹道:“一支大军,将领大约三百人,中下层将军大约两千人,精锐士兵大概一万人。然后,就是各地府兵大概五万到十万人。接着是各地征召服兵役的杂军大约十五万,指挥好了也有很大用处。最后,就是伙夫,马夫,木工,铁匠,裁缝,大夫,泥瓦匠等等大约三万人。”
“这次朝廷派出去的兵马,只有五千精锐骑兵,没有府兵和杂兵。因为驻守燕京的兵马多,可以直接调派。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和马匹的吃喝拉撒睡都是大事,准备粮草需要时间。但只有五千骑兵,加上年前朝廷就在准备战事,粮草齐备,才能快速出兵。”
“当然,大军不可能带上所有粮草。这些随行商人的存在,是很好的补充。等战事打起来,一部分商人不畏生死往来于战场和中原贩运军需之物。”
朱高炽和朱玉英趴在马车窗边,看着老爹的目光骄傲:“爹!大将军!”
朱棣愣了片刻,蓦然豪迈大笑,笑着笑着略尴尬:“爹说的人人都知道。具体带兵打仗,你爷爷和你姥爷,各有一套方法,都是实战打出来的。”
“你爷爷曾经说过,你姥爷很会带兵。看谁会打仗先看行军。会带兵之人军纪严明、所过之处秋毫不犯,且士气高涨。不会带兵之人领着三十万大军奔走数日数月,纪律不严格扰民,或者管不住这群刀口舔血的骄兵悍将,先乱了起来。”
“爹!大将军!”朱高炽再说一次,充满信任和鼓励,小胖手“啪啪”鼓掌。
朱玉英也跟着喊:“爹,大将军!”“啪啪”鼓掌。
来自儿女的崇拜让朱棣的心动难以掩饰,伸手用力揉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缓解内心激荡,举目眺望大军集合将士们训练有素的行动力,目光越来越炽热。
掌握一支军队,如臂指使,所向披靡,冲锋陷阵,痛快杀敌,是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荣光!
“玉英、高炽,爹也想……”朱棣语气充满向往。
徐妙云见王爷心情变好,鼓励道:“王爷,等到了燕京,你一定有机会打仗。”
朱棣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王妃,我一定会争取。”
父皇封边塞藩王目的之一,收拢边境兵权,有藩王拱卫京师,应该会安排藩王领兵。而燕京带兵的人是岳父,应该会给自己机会锻炼。反正不管如何,自己先做好各种准备。
“爹,三十万大军!”朱高炽发出豪言壮语,挥舞胖胳膊。
朱棣因为胖儿子的话激动:“好!高炽说爹能带三十万大军,爹一定能。”如果能统领三十万大军,何等壮哉!
徐妙云听着,露出甜甜的笑儿。朱玉英听三十万大军懵懂,跟着娘亲露出甜甜的笑容。
这时,张武走过来禀告:“王爷、王妃,王均将军前来请见。”
“快请!”
王均将军乃是徐达手下部将,徐达亲自培养,从攻打张士诚的时候就立下战功,一直是徐达的心腹将军之一,情同家人。
王钧骑马快跑过来,在马上行礼。
朱棣徐妙云亲近地称呼“王叔叔”。
王均脸上的急切肃杀之气略缓和,担忧道:“王爷、王妃,大将军派我来通知,马上开始急行军,小郡主和小殿下……”
朱棣肃容:“王叔叔请放心,我们也跟着急行军。”
徐妙云关心地望着马车里的两个孩子,一回头保证道:“王叔叔,谢谢你亲自过来一趟。请转告爹放心。两个孩子撑得住。”
王均重重点头,打马快速离开。
徐妙云踮脚眺望前方,满脸关切。
朱高炽感受到娘忧心重重,心知娘不光担心自家安全,还担心徐达的身体情况。
徐达要急行军,一定是前方战事着急。
但马车里颠簸,徐达这么大岁数了,跑到燕京就指挥战事,一点没有休息,身体能受得住吗?
但这是打仗。
朱棣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吩咐下去加速。夫妻两个一起上来马车,在马车里铺设厚褥子、软垫或毛毯,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并排坐着。
马车很快动起来,速度快,马车越来越颠簸。遇到不平的路面人东倒西歪。
夫妻两个随着马车倒来倒去,依偎在一起,紧紧地抱着孩子。
朱玉英在爹怀里打个哈欠睡着了。
娘亲怀里很安全,晃来晃去好像摇篮,朱高炽也快要睡着了。
他在娘的怀里,角度正好能看见老爹。
见老爹偶尔表情黑沉黑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高炽心想,自从老爹见到吉安侯,就怪怪的。
吉安侯想要打击报复老爹,就那一会儿功夫说了什么,这么有效果?
*
晚饭时间多一点,所有人搭建帐篷、烹饪饮食。
饭后朱高炽吃着苦苦的羹汤,徐妙云带两个孩子散步,在帐篷里念书背书。
几位千户前来拜见,朱棣去卫队一趟,回来后安排侍卫们轮流值夜。
天刚黑,朱高炽和朱玉英准备睡觉。
朱玉英长大一岁,徐妙云和她一个帐篷。朱棣和朱高炽一个帐篷。
朱棣回来笑道:“你娘和你姐姐都睡着了,我们也睡觉。”说着,将朱高炽护持在身侧,盖好被子,闭眼就睡。
朱高炽坚持每天禅定。
禅定结束,他刚要睡觉,察觉老爹明显呼吸急促。
他在被窝里扭动身体,仰着脑袋,见老爹面露挣扎好似做噩梦的样子,不禁着急又不敢直接叫醒。
老爹在梦中越来越挣扎,口中不停地说着“冷宫妃嫔”,“啊”的一声猛地惊醒过来。
朱高炽轻轻拍拍老爹的胳膊,小小声唤道:“爹!爹!”
“高炽……你……爹也把你吓醒了……”
“爹,高炽禅定。”
“呼”,朱棣松口气,没吓到儿子就好。他半坐起身,裹着被子紧紧地抱着儿子在怀里,人好似还在梦中惊恐的状态。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朱高炽隐约看见老爹状态很不对劲。
“爹!”朱高炽再次呼唤一声。
“高炽……爹做了一个梦。”朱棣声音颤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倾诉。
“爹在七岁之前,就见过你皇爷爷几次面,只能记住他的样子。”
“你皇爷爷在外打仗。就算回来几次,也是忙得很。”
“到你皇爷爷称帝,爹和你的六位叔伯,有了正式名字。那一年爹七岁。”
“爹!梦啊!”朱高炽轻唤一声。
“高炽,今天爹差点杀了吉安侯。”
“爹现在还想杀了他。”
朱高炽学着老爹恨意生气的模样:“爹,打坏人。爷爷打坏人。”
“你看到你皇爷爷打坏人,就记住了。那是你十三叔。”
“可是那是梦,也不是梦。爹对其他儿女亲近,只对爹和你五叔不怎么亲近。爹还梦到一个冷宫疯女人……”朱棣喃喃,声音飘忽。
“当时宫里盛传,说爹不是你皇爷爷的孩子。”
朱高炽眼睛瞪出框,幸好是黑夜里,老爹陷在情绪里没看自己。
“爹,故事!娘讲故事。”
“这不是你娘给你讲的睡前故事。”朱棣因为他孩子气的话,伸手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
“有人说,她被你皇爷爷怀疑后,被施以铁裙之酷刑惨死。”
“高炽,你不知道什么铁裙……”
听出来老爹话语中的沉痛,朱高炽再次呼唤一声:“爹!”
将人剥光衣服,将一片片铁片穿在一起,烧红之后,系在腰间,如同裙子一般,活活将人烫死。本是法外之刑,不见于正史。但野史有记载。
朱高炽抱紧老爹胳膊,试图给他力量。
朱棣声音悠悠,似乎穿越时光回到那个年月。
“后来有人说,爹怀疑的不是我,是你五叔。说你五叔出生时月份不足,也不是早产的样子。”
“所以母后没有养着你五叔,而是送你五叔给孙贵妃抚养。”
朱高炽:“爹,高炽记得五叔。娘说,五叔等高炽出生,经常送礼物。”
“是啊,爹和你五叔处得好。”
“今天有人说,她没死,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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