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异常,同样不能被宴拓察觉,别看宴拓长得高大,但心思却是极敏捷的。好在他很快想好托词,脸上表情不露分毫。
“我家那两只猪崽,最近和我一样在吃粟米。这天气,想割草都要再等些日子。”
宴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麦米外壳硬,猪崽牙口不如驴子,这东西它能吃?”
麦米?看来小麦在这里并不稀罕,至少宴拓认识。
“用陶锅煮一煮,多少能软和点,我们吃或许不好下咽,但喂猪崽是够的。”
宴拓觉着有理,就不再阻拦,点了点头。
但想到之前他用粟米喂猪,又怕他不知粟米珍贵,不过稍一思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新到这里,自然没存猪草,反是自己,送猪崽的时候完全没去想,叫他白白浪费粟米。
既然邀请自己下次去吃午食,到时候多带些干草,正合适。
魏然不知道宴拓心里转的比自己还多,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到摊位近前,蹲下身指着藤筐里的麦子问:“这个,怎么交换?”
为首的壮汉蹙眉,见来人没看向草席上等待交换的物品,反是问起麦米,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一筐,一小袋晶盐。”
他所说的一小袋和魏然卖鱼丸的小袋差不多大小。
这在魏然看来,就是一串鱼丸换一筐小麦,绝对的赚翻了。
但他心里警醒,麦米是他们用来喂牲口的,而晶盐却是稀缺的硬通货,不能如他心中那般算。所以,他微蹙眉心,学着买鱼丸那人的样子划价,“麦米不能吃,一小袋晶盐,太多。”
看他是真的想做交换,为首的壮汉不再敷衍,“半袋,这藤筐里的你都带走。”
“成。”魏然神色变和缓,掏出晶盐,取半袋的量递了过去。
壮汉接过晶盐收进怀里,指了指藤筐:“你自己拿东西装。”
“麻烦帮我把麦米倒在这里。”魏然早有准备,他背上的藤筐底下还垫着个折叠的粗麻布袋。
哗啦啦,一藤筐的麦米倒进来,也将他的心添的踏实。掂了掂分量,少说也有三十公斤。
这么重的东西,不好背着他到处逛,只得和宴拓先回去将东西放好。
宴拓跟在他身侧,走出十几步后才低声说:“其实,你不必这么麻烦,沧水有晒干的猪草,可以匀一些和你交换。”
“啊?是吗?”魏然含糊:“反正我这次换的不多,要是不够,我再与你们交换。”
他嘴上这么说,心思却早都不在这了。
小麦,这可是小麦,他终于可以为自己改善一下主食结构了。
第一次青铜罗盘给的奖励,《天工开物·乃粒篇》的内容,在他脑袋里清晰浮现,选种、浸种、育苗、施肥……如果一切顺利,今年秋天他或许就能吃上自己种出来的面粉了。
如此想着,两人回到沧水部落那里。
要不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魏然很想不出去逛了,因为他满脑袋都是该怎样把麦子种到地里,才能在秋天获得丰收。
但这显然不行,所以放好麦子后,他又接着和宴拓去交换集市上四处看看。
看了许久,没有再比小麦更吸引他的东西了,但也不是什么都没交换到。
他的确看到了宴拓说的,比沧水部落织得更细密的麻布,同样价格也更贵,大概一匹布长度的麻布,足足用了二十五串鱼丸的晶盐。
另外,还遇见一堆红枣。红枣个头不大,但存放的很好,用两串鱼丸的晶盐将红枣都换了回来。以后煮水炖汤,也能多个味道。
至于那些陶罐和肉干,魏然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逛到最后,又买了一藤筐的粟米。粟米粒小,他不得不将装麦子的口袋倒出来,装到藤筐里,口袋则是用来装粟米。
宴拓看出他心情不错,侧头问:“今天换到的东西让你很满意。”
“满意。”魏然笑着点头:“换回来的麻布,的确如你说的那样细腻,而且红枣。”他拿出一颗清洗过的红枣,放到宴拓手里,“味道不错,下次来我家,我用它给你炖汤。”
宴拓接过红枣,魏然身后又来生意了。
鱼丸、活鱼和熏鱼都卖的极好,回来没多时,欠他的晶盐就已补足。
到下午两点,鱼丸已经全部交换出去了,只剩下几条熏鱼和那条五六斤重的草鱼还在。草鱼要的价高,一般部落不舍得交换。
魏然在心里盘算,这草鱼如果卖不出,回去就做成水煮鱼,趁着现在调料齐全,请宴拓吃炖好的。他俯身去取草鱼,却在他视线前面出现一只大脚,粗粝的鞋尖踢在鱼身上,把混着沙土的草屑沾到了上面。
“这鱼怎么交换?”
对方的声音很难听,好像被锉刀磨过一般。
魏然直起身,看清了眼前的人。这人从脸颊到下巴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交换集会上,面相凶悍的人不止他一个,但明显感觉得到,他一过来,沧水部落的气氛就变了。
他神色不变,比划一个大小,“这些晶盐。”
刀疤男像是没听懂话似得,笑着从怀里掏出个鹌鹑蛋大小的晶盐,向上抛了抛,说:“这鱼,我要了。”
魏然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块盐上,又移向对方的脸。他正在纠结,是否要摸腰间的生存刀,一个足以包裹住他的影子,从斜上方落在他身上。
宴拓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稳稳站在魏然身侧半步的位置。
刀疤男脸上的笑收敛了些,脚却没挪开。
宴拓开口,声音不高:“岩朔,收好你的眼睛和脚。”
被叫出名字,岩朔眼角抽了抽:“宴拓首领,一条鱼而已。”
宴拓目光扫过那双沾满污渍的鞋,“再不走,我可以扔你去喂鱼。”
这话说得平静,甚至没有怒意,却让周围空气为之一冷。岩朔脸上那道疤抖动了下,他盯着宴拓,又瞥向魏然,忽然嗤笑一声:“行,宴拓首领护的鱼,我不换,不换。”
他意有所指,转身走了,临走前眼睛像钩子似得,在魏然身上刮了一下。
遇见岩朔,魏然觉着就如同身上落了只苍蝇,没什么紧要的,就是恶心人。
他问宴拓:“赤岩部落的?”
“嗯,赤岩部落首领之下的第一人。”宴拓声音沉沉,弯腰提起那条草鱼,拍掉了上面粘着的草屑,“他脸上的那到疤,是我留的。”
魏然挑眉:“难怪他看你像看仇人。”
宴拓直起身,“他看你,也不善。”
魏然无辜笑笑,开玩笑道:“没办法,被你连累了,谁让我脸嫩,看着就好欺负。”
宴拓却没跟着笑,顿了顿说:“你,他惹不起。”
至于为什么惹不起,他没说。
两人的对话刚结束,不远处传来粗哑的吆喝声,紧接着是器皿摔碎的脆响。他们同时望去,正是岩朔离开的方向。
魏然无语,有些人丢了面子,总得在别处找补回来,外强中干。
这事并没对他们有什么影响,而那条草鱼和剩下的熏鱼,没多久被一队人全部换走了,换到的晶盐让魏然十分满意。
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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