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琰反应过来以前，阿蛮就已将他制服，那张还挂着眼珠的小脸上，不见一丝委屈可怜，那双眼睛瞪的溜圆，里面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聂嬷嬷跟她讲过，这是男子动情的表现。
上一次在浴室，事发突然，慌乱之中，她没能看清谢琰有何反应，如今他整个人都被他压制的服服帖帖，怎能再错过这场好戏？
在加上谢琰如今这副神情，那双流萤般的凤目中盛满了羞意，似欲出声阻止，可只消她轻轻一碰，那桃花般的薄唇便贝齿死死咬住，连一声闷哼也不敢露出，与他往日那清冷稳重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原本阿蛮还有些臊意，见了谢琰这样，反而双眼一亮，反客为主。
那双作乱的小手隔着衣料，不顾谢琰的挣扎扭动，一把将其捉在手中。
阿蛮能够感受到，谢琰整个人身体僵硬了一瞬，紧接着一双盈盈的凤目就望了过来，再凝着眉轻轻摇摇头，只差张口唉声求饶。
“你要是张口求我，我就放过你，怎么样？”，阿蛮翘着嘴角，挑一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谢琰。
“求···”，谢琰倒是连忙张口了，可阿蛮怎能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一时间恶从胆边生，手指轻轻用力一捏，就叫谢琰忙不迭地又咬住了唇，骨节分明的手指胡乱抓住一块布料，将其紧紧攥起，白皙的手背爆出了一条条青筋。可是即便这样，谢琰仍是没有漏出半声。
可他愈是不出声，阿蛮愈想作乱。
聂嬷嬷可是传授给她许多法子呢！
阿蛮头脑机灵，既然将那些千奇百怪的法子都记得一清二楚，此时稍加回忆，便行动起来，一边手腕翻飞，一边紧紧盯着谢琰的神情，一错不错。
谢琰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愈来愈模糊，恍惚之间，他只能看到阿蛮的那一张小脸。
她又笑了起来，像二人初见时那样，明亮的双眼像是暗夜中的两颗夜明珠，却又带着几分顽皮的坏笑，肆意妄为地直勾勾盯着他。
他们第一次见，他高坐轿中，而她跪在大街上用眼神哀求他高抬贵手。
可他只觉得被一束强光生生刺了一下，整张脸都烧了起来，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从未有人敢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尤其是女子。大都只敢瞟他一眼，再他还未察觉之前，就羞答答地移开视线，掩面而去了。
只有阿蛮。
她总是这样带着赤裸裸的贪欲，盯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盯一块美味的肘子肉，既不守男女之礼，也不合含蓄自持之美。
可他偏就被这样一道目光所惑，像是一只蛊虫，从他的后腰处偷偷钻进了皮肤之下，肆意妄为地四处爬行，激得他浑身又麻又痒，却又想要那虫儿爬得更快些，更狠些，一寸又一寸，将他的每一寸血肉都蚕食待尽了才好。
那双手像是听见了他心中的渴望，翻飞得愈来愈快。
那蛊虫扭动得愈发猖狂，在他的那副皮囊之下，简直肆意妄为。
他只觉往日自己那副清正守礼的外壳一寸寸松动，一寸寸脱离。
在沉重而急切的鼻息之间，终究是败下阵来，被那蛊虫顶出一个小口，像是吹足了气的水囊，只消叫枚缝衣针轻轻一碰，就爆裂开来，将那囊中的液体尽数喷洒出来，浸染了一整片衣衫。
“哦？怎么回事？”，阿蛮感觉到了手中的变化，歪歪小嘴，目光暂时从谢琰的脸上移开，一脸探究地向下望了过去。
“不！”，这回谢琰总算出声了，“脏，你别看，叫水来。”
在凌乱又带着几分克制的喘息之间，谢琰终于吐露出几个字来。
阿蛮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谢琰的脸庞上。
“那你说，你服不服气？”，她梗着脖子，比起羞得几乎不敢抬头的谢琰，更像是一个街头斗气的小混混。
可谢琰顾不上嘲笑阿蛮的无邪，从善如流地应道：“服气，我从此都服你，再不会吼你，再不会嫌弃你，好不好？”
阿蛮撇撇嘴，对于谢琰的低头颇为满意，朝谢琰颇为得意地翘一翘嘴角，才探头向屋外中气十足地吼道：“小鹿！小羊！打些水来！”
她握了握有些湿粘的手掌，又补充道：“多打几盆进来！”
屋外的两个丫鬟应了一声，应当是去打水了，阿蛮缩回头来，紧接着一边床帐就散了下来，扭头一看，是谢琰正红着脸儿，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去，将那床帐放了下来。
一边放还一边声若蚊蝇地对阿蛮说：“把那边床帐也放下来。”
阿蛮倒没再难为谢琰，歪向另一边放下了床帐，还特意扯了扯，将床帐中间的缝隙也整理好，另二人一整个隐在纱帐之后，使外人看不清其中情形。
可她口中却还调笑道：“怎么？你是怕人瞧见你这幅弱不禁风地模样？害羞了？”
他谢琰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好羞的！
可还没等他直起腰来反驳阿蛮，吱扭一声房门的响动，就堵住了他的嘴。
“郎君，娘子，可要婢子服侍？”，两个婢女在床帐外轻声询问。
阿蛮看着谢琰紧闭的嘴，装作乖顺地问道：“是呀，要不要她们两个服侍你洗漱呀？”
谢琰只得咬着牙，深吸口气，稳住了仍有些急促的呼吸，沉着声道：“放下，出去。”
这二字说得艰难，阿蛮憋笑也憋的艰难，等到二婢退出屋去，才放声大笑道：“瞧瞧你这喘的，太虚了，还得练呀。”
她说着自己跳下榻去，胡乱清洗了一下双手，跑到正屋去，叫了二婢进来，继续准备行囊。
只留谢琰一个躲在床帐后，蹑手蹑脚地拾掇了好一会儿，才拨开床帐，衣冠齐整地走了出来，踱至阿蛮身侧，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手中的单子道：
“有许多东西我早已命无垢带齐了，你无需再带了。”
阿蛮斜眼，撇一下谢琰衣料上，那处可疑的水渍，顿了好一会儿，终究也没再臊他，只是抿了抿嘴道：“哦，那听你的。”
这二人到颇有掌家夫妻的默契，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领着院中的仆妇收拾好了行囊。
第二日清晨，被聂嬷嬷带在身边睡了一夜的小崽，忍不住冲进了偏房，叽叽喳喳地叫醒了熟睡的二人。
无垢也只得带足了人手，又到厨房里，拎回了好几盒子油腻腻的早点。
三人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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