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
这女子应与南玄澈的母亲同出一族。
在书房隐蔽之处,为一个非嫡亲姊妹特设灵位,怎么瞧都不是什么寻常之举。
但这等深海沉渊般的高门大户怎会一点秘密都没有?
如此思来,秋云渐倒也觉得没什么,关上柜门,继续听他二人谈话。
太子似对宁二爷极不放心,几句不离陇右:“父皇之所以重视陇右军,全因陇右乃京西要害,若要京城安稳,必得把陇右军牢牢握在手中。宁正在世时,如何都好说,他毕竟算是孤的准丈人,可如今人已不在,恐怕就要变成另一番光景了。”
这话听来听去,总是遗憾大过担忧。
秋云渐好像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是,只有陇右的兵权在宁正手中,他与宁若棠的婚事才有意义。
萧承宣许是觉得自己心底之念暴露的太明显,又殷勤找补:“所以,待若棠入了东宫,孤定会尽心竭力爱护!孤知道,你对这个表妹一向疼爱,孤可一直把你当作亲兄弟,也必不会让你忧心啊!”
南玄澈说了声殿下抬爱,“明熠既然守卫京畿,本就是为陛下和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也断不会让殿下忧心啊!”
简单一句话,便已对自己的立场表了态。
萧承宣不由欣笑出声。
南玄澈又问:“陇右军权交替,边境局势恐有不安,高勒和北狄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
“振武城一役令高勒受了重创,暂时可安静些时日。北狄王庭中传出消息,秋泰新设立了飞鹰卫,用以防范四境王军。南边的穆王军被重新整编,指挥效率变低,战斗力减弱,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大雍。”萧承宣啧啧,“秋泰甚有手段,穆王后不死,他又有何理由让穆晟回京?既而才能把穆王军紧紧攥在手中。有传闻说穆晟在幽禁期间已染病而死......”他连连唏嘘,“谁能想到王后只是诱饵,穆家兵权才是秋泰真正的猎物。还有那个来和亲的珞珈公主,果然是灾星,好好一桩联姻竟就这样给毁了。”
秋云渐的眼眸被暗室昏黑染出一抹黯淡。如今再听得这些,心下之哀宛如死水无澜,想哭,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萧承宣默了片刻,忽低声问:“明熠兄,你和孤交个底,公主的死是否是你护卫不力所致?她进京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若看到什么,遇到什么人,尽管告诉孤,若北狄人因此事与陛下对簿公堂,孤也好有说辞,为你陈情啊。”
南玄澈却掷地有声:“此案脉络清晰,北狄公主是被罗夫人派来的细作所害,证据确凿。如非要因护卫不力而惩戒我,明熠无话可说,但若说公主的死是因左右卫护卫不力所致,明熠万不敢担!”
“好,有你这话,那孤便放心了。”
萧承宣朗笑,品了口茶。
隔了片刻,聊起了旁的,“若棠近来如何,也不知她整日在府里做些什么?记得她幼时在军中甚是贪玩,跑马、步打球就没她不会的。多年未见,也不知她学业功课有何长进?”
秋云渐秀眉微蹙,不禁腹诽:这位太子殿下又不是父母尊长,怎还关心起她的学业来。
南玄澈只答尚且未知:“但若棠向来聪慧,姑父姑母家教严明有方,想来是差不了的。”
萧承宣却摇摇头,“此事不可马虎,若棠嫁的不是小门小户,入了东宫,内事礼节繁缛,需得快些进益。趁她尚未及笄,还有大把的功夫,便同京中贵女一起上学堂吧。”
秋云渐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什么诡谲莫测的念头?!
南玄澈对此谨慎得很:“其实也不必去学堂,请一位学识渊博的大人和宫中女官,来府上赐教也是一样。”
萧承宣一笑,“去学堂可不只是做学问啊。几位教导孤的重臣听闻若棠回京,暂住此处,都想着要来拜访呢。但孤实在不愿他们来府上扰公爷清净,便想着内眷们私下里结识岂不更好。若棠可借去学堂的机会与他们会会面,交个朋友,孤也有理由答复人家啊!”
南玄澈没再言语,只淡淡应道:“是。”
萧承宣点点头,称自己需往外间宴席上露面,便离开了。
书房安静了片刻。
“出来吧。”
秋云渐听到南玄澈唤她,才敢从暗室出来。
“世子不该留我偷听你们谈话。”
尤其是丧葬风波,她早晚会知晓,何必平添痛苦。
南玄澈望了眼她沉郁的脸色,解释:“太子若知你在,一定会让你回避,必不会当着你的面谈及刚才那些话。但我想让你听到朝中局势近况如何,遇事才更容易应对。京中人情复杂,行差踏错都要背负后果,你心里需得有个底。”
他仍旧打算让她长久留在这里。
秋云渐道:“方才你指引太子奏请陛下,将公主葬于陇右,是借机让宁姑娘回到陇右,这样便可陪在父母身边。”
“是。”他回答的笃定又干脆。
秋云渐抬起水波荡漾的明眸,“可有的人,却有家不能归。”
南玄澈知她在说自己,“何处才是你的家?北狄的那座王宫么?”
一时间,秋云渐竟无言以对。
他背过身去添香,“此处虽比不上生养你的故土,但到底也能过得金尊玉贵,怎也不会委屈了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又何妨?”
这口气,哪怕字字都是关切之言,却总能听出一记揶揄戏谑。
“世子能为我这般安排,云渐在这里谢过了。”她说,“不过,何为家?吃得饱穿得暖就算么?若无人疼爱,无人信任,整日毫无自由和生气,还时时有性命之忧,这样的家还能称的上是家么?就眼下而言,世子敢说你全然信我么?”秋云渐目光如炬,“不然为何要往我身边派个菘蓝?当耳目么?”
“总比派个想让你死的人要好。”他只是冷言,“况且,公主又能拿的出什么,可以让我全然信任呢?”
他忽地回头看她,一双瞳眸沉似玉、冷如冰,可包罗万象,又可击穿坚硬顽石,令人生畏。
秋云渐不由退了一步。
南玄澈却又近了一步:“不要以为自己聪明,就把旁人当傻子。你之所以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儿,是因为我给了你机会和余地。”
她壮起胆子反问:“是么?只怕世子怀疑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我这个人还有些利用的价值,所以不敢杀我吧!”
南玄澈就像忽被激怒的猛兽,突然把手伸至她颈前。
秋云渐没躲,只漠然一笑,“怎么,世子又要掐着脖子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