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献有些头疼地看着高位之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双手。
“师弟真不能放开我么?”闻予献扯出一个好脾气的笑容
卫爻坐在高座上,单手撑着下巴,闻言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也好脾气回道:“不是我绑的。”
闻予献:“……”
他盯着卫爻看了三息,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他会落到这步田地,还得从几日前说起。
闻予献是被那镜妖用幻术骗过来的。
那幻术和他每日每夜纠缠的梦魇一模一样,嘶吼与低语声在他耳边回绕,梦魇之后便是美梦,美梦之后又是梦魇。
幻象中,师妹一如从前。
她就坐在峰顶的那棵玉满树下,和师父面对面下棋。
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穿了一身浅红色的裙子,裙摆随意铺在地上,沾了几片刚落下的玉满花。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红色的发带简单地束着,有两缕发丝没有束进去,垂在胸前,随着她落子的动作轻轻晃动,拂过衣襟,又拂回来。
他的鞋不小心踩到玉满花,师妹闻声转头看向他。她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师父则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让他过来。
他一时不由自主地迈开了脚步。
于是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暗礁宫的大殿里。
只不过那时,魔宫的主人还是乜缙。
乜缙一眼便发现了他识海中的心魔,那双浑浊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他试图劝说他为魔族办事,许他好处,给他自由,但都被闻予献咬牙回绝了。最后乜缙见他油盐不进,渐渐失了耐心,便将他丢进了地牢,再没管过。
地牢似乎设下了什么隔绝灵力的法阵,闻予献在这一呆就是许久,久到他有些分不清年月与日夜。
他开始担心师妹。
担心她的身体有没有恢复,担心她到底有没有发现他妖族的身份,担心她会不会误会他真的投靠了魔族。
担心她会不会……恨他。
他就带着这些忧虑,和脑子里的心魔日夜不休地纠缠着。
一直到,卫爻找到他,将他带出地牢。
闻予献收回思绪,再次抬起头,看向高座之上那个正对着殿顶发呆的男人,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这个他一直不怎么熟悉甚至有些厌恶的便宜师弟,竟摇身一变当上了魔界的魔尊。
虽然师弟本人似乎并不认可这个身份。
卫爻将他带出地牢的下一秒就被人发现了,是乜缙的左右护法。
两人对卫爻将他从地牢带出来的做法不置可否,只是强烈坚持要把闻予献的灵力废掉,说什么以防闻予献自由后反过来找魔族复仇。
两人一唱一和,感觉只要卫爻点个头,下一秒便可以将他大卸八块。
闻予献紧张看向卫爻,发现对方居然还真在低头纠结这件事的可行性。
就在他想尽办法琢磨该怎么暗示一下他们之间那点薄弱的同门情谊时,卫爻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
闻予献刚松了半口气,就听他接着说道:
“找根绳子给他捆起来就行了。”
闻予献:“……”
闻予献结束回忆,有些无奈地抬头喊道:“师弟。”
卫爻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嗯?”
“师弟不是说不当这个魔尊吗?”闻予献问。
卫爻点了点头,动作慵懒。
闻予献不解问:“那为何还要待在这里?”
卫爻看向他,语气真诚得没有一丝虚假:“因为我出不去。”
闻予献一愣,有些没明白,“什么意思?”
卫爻往王座深处靠了靠,语气淡淡的,“我目前还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打不过他们,怎么离开?”
闻予献:???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筑基?他们不是拥护你当魔尊吗?”
“是。”卫爻点点头,“可能以为我在故意隐藏实力吧。”
闻予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不是很相信,又问:“那乜缙呢?你的存在都已经威胁到他的地位了,他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把位置让出来了?”
“他的话……”卫爻歪着头想了想,“几天前就不见了。要不然这些人也不会非要我来当。”
闻予献:“……”
闻予献沉默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缚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坐在高座上悠然自得的师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既然如此,”他叹了口气,“那便只能等师父他们来救了。毕竟哪怕是我,也没法带着你杀出去。”
卫爻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殿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尊上。”
卫爻拢了拢衣袍,站起身来,也没管地上的闻予献,什么也没说,抬脚就往外走。
闻予献眨了眨眼,连忙喊道:“师弟你去哪?”
卫爻头也不回:“他们说带我逛逛宫里,熟悉熟悉。”
闻予献:“……”到底怎么能这么悠闲的。
.
卫爻刚踏出殿门,脑子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你真的……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心魔的语气里带着无语,【你师兄还真可怜,被你骗得团团转,现在还傻乎乎地坐在里面等着人来救呢。】
卫爻:懒得解释。
心魔:【……】
“尊上。”
两道稚嫩的声音分别在左右两侧响起,正是朗左和灾右。
只不过和卫爻记忆中的那两人完全不同。
魔尊的左右护法是由护法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上下两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每一任护法人都必须亲自挑选自己的继承人,并且亲自培养。
而眼前的这两个,个子矮小得像两颗刚冒头的蘑菇,两人站直了身高都还没到他的腰间。
朗左抿着嘴唇,一副小大人般的沉稳模样;灾右则眼睛滴溜溜地转,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新鲜,卫爻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才开口询问道:“今日要去哪?”
朗左正了正神色刚准备开口,一旁的灾右就迫不及待地抢话道:“去前尊上的禁室怎么样?尊上他一直不让我们进去来着!”
他说着,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朗左听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卫爻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去哪都是逛。
卫爻漫不经心地走在暗礁宫宽阔的大道上,目光扫过周围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身旁是灾右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一时陷入沉默。
他的记忆,是在发现自己身处暗礁宫的那一刻恢复的,与记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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