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就跟在骑马一样,颠簸的他想吐,费力睁眼一看,发现他在某人的背上,给他吓得挣扎起来:“你是谁?放开我!”
赵筠颐马上出声,然后把他放在路边草里坐下,拿手碰了碰他的脸,“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看他满脸焦急,褚安安脑子晕乎乎的,他是错过什么了?
“你这是背我去哪儿啊?”
说起这个赵筠颐就无法冷静:“当然是去看大夫,我回来就看到你晕倒在地上,吓——”
两人对视,从对方眼中看见彼此。
赵筠颐吞下了剩下的话。
吓坏他了。褚安安心想,他有点不自在:“我没事儿,喝点糖水就好了。”
他应该是贫血,加上最近累着了。
“不行,得看了大夫我才放心。”
“我真没事儿,你看这日头晒的我更不舒服,还不如在家里休息下呢,我就是最近累着了。”
赵筠颐看他此刻确实不像有病的样子,还一脸神色生动的嫌弃日光,这才信了,在他面前蹲下身。
“干嘛?”
赵筠颐不自在的说:“你还在不舒服,我背你回去。”
“哦。”褚安安没他那么害羞,这高大挺拔的后背,他欢喜的一下就趴了上去,双手紧搂他的脖子,“你怎么不找村长借牛车啊?”
这样大的天气还要背着一个人狂奔,不累吗?
赵筠颐察觉到褚安安说话时打在他耳边的呼吸,闻见他身上的香味,还有环在自己脖子上双手的力度,每一个触觉,都如此清晰。
“牛车颠簸,没有背着跑得快。”
“哦。”
那很能跑,身体很强壮了。
回到家,褚安安被搁置在堂屋的板凳上,不一会儿,赵筠颐端来一碗糖水。
他才发现他穿着那件浅云色的衣服,一时看得有点呆愣。
“你做了什么要累到晕倒?”赵筠颐问他。
褚安安一边喝糖水,一边眼睛滴溜得转:完了,早知道就说是中暑热着的,要是让赵筠颐知道他做生意能累到昏倒,以后不让他做了怎么办?
虽然他要做什么,赵筠颐管不着,他也根本不会听。
但毕竟是他们家落魄后,对他最好的人,不让他做生意,也是为了他身体考虑。所以他不想因此和他吵架。
他放下糖水,一脸天真的说:“我最近赚了很多钱你知道吗?”
“那也不该不顾身体,我这里有银子。”说着就要开始掏钱。
褚安安连忙摆手:“打住,我不要你的钱。”
他没注意到自己说这话时,赵筠颐脸色有一瞬的黯然。
褚安安眼见装天真没用,还有另一招,和周润学的。
他今上午劝周润别太辛苦,可以晚一个时辰营业,周润就把他从小不受爹娘待见和一直缺钱的事儿说了,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再劝。
于是他道:“哎,前些日子我去看了爹娘和大哥,光打点费就要3两银子,结果还只看见大哥一个人。没见着爹娘也不敢找管事提要求,这种情况下,我真是恨不得做梦都在赚钱。”
他这么说只是想让赵筠颐别妨碍自己做生意而已,并不是想找他要钱。
于是他朝赵筠颐招手,让他倾身过来听,语气也神神秘秘的:“你知道按最近几天的盈利算下来,我一个月能赚多少吗?”
明明就在自己家,他却这副保密的严谨样。
赵筠颐垂眸近距离的看着他,配合着低声问:“多少?”
他满是得意的抬下巴:“7两!”
见到赵筠颐惊讶的神色,他更是得瑟。
村里人大多没有收入,赚钱法子只有种菜种粮食喂养牲畜,去山里弄山货,或者有做木家具修泥瓦的手艺。
村里没有活计,只有县里才有,分长工短工,村里人没事儿就爱去县里打短工,还不一定抢得赢本地人。
如果有人能在县里有一个长工活计,放村里是很出息的存在,每个月能固定拿几百文回家的人,说亲事相当容易。
县里的活计一般工钱都是几百文,好的有一两银子,一两多,能在店铺当掌柜的,大概有二两银子,这是县里所有打工人中能挣到的最高工钱。
赵筠颐还要高,一个月有三两军饷,不过千户本就是稀缺职位,再往上升已经是官僚阶级。
千户是一个贫民能够到的最高位置,一般的士兵一个月的军饷也就几百文。
这都依然抵不上褚安安,他一个人的收入,比县里许多富户还多。
看着赵筠颐持续震惊的神色,他非常得意,早就想到处显摆了,好让人夸夸自己。
可惜他懂财不外露的道理,所以一直悄摸的干,连周润都没说。
“怎么样?我厉害吧?”
赵筠颐长抒口气:“太厉害了。”
褚安安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收获的多才会愿意如此辛苦的付出啊。
赵筠颐思考了瞬,问他:“所以你赚这么多,却不肯请人帮忙,是害怕方子泄漏?”
他只知道安安做的一个东西,那就是竹糕。
这东西糯糯甜甜的,好吃,仅凭味道算不上惊为天人,但那样式却是实在的惊为天人,透明的,漂亮的跟花一样,不同颜色摆在一起,更是好看中的好看。
上次梁大树回军队后,逢人就夸安安,俨然成了竹糕的狂热崇拜者,别人叫他拿出东西见真招,他又说在家里吃完了拿不出来。
他们听后不敢在他跟前嚼舌根,表面不反驳梁大树,其实背地里都没信,只觉得梁大树是他小弟,所以才跳出来挽回他的面子。
有人知道竹糕,说摊子老板是个年轻的一看就很聪明伶俐的哥儿,卖得贵生意好。
明明娶得是傻子夫郎,还要碰瓷别人有大好前途的竹糕老板。
你看他们信吗?只是面上给赵千户面子,不反驳罢了。
他想起这事儿不是在意这个,是他手下的士兵来自天南海北,居然没一个人在其它地方见过竹糕。
他就猜这方子是很珍贵的,安安能挣这么多,就是靠方子的稀有性。
褚安安指着他连连点头,相逢恨晚的道:“你说到点子上了,我哪里敢请人做工啊。”
以前没请人进来,都有人借机往灶房里瞧,真请人进来干活还得了?
“想来想去只有买人最安全,捏着他们的卖身契就不会叛变了。”
主人家捏着卖身契就相当于捏着奴仆一生的命运,这样的人是最不敢泄漏方子的。
如果这都被人诱惑到背叛他,不知道该说他倒霉,还是他对下人逢打即骂,让下人死也要背叛他。
说着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是打算买个人回来帮我,但我现在没钱嘛。”
刚刚说着自己那么会挣钱,这会儿又没钱了,好像在吹牛一样。
但事实就是会挣钱啊,只是才开始挣,没有积蓄而已。
他小声嘟囔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别担心了。”
他的处理方式就是提前买人回来,本来之前就打算等以后钱多了买人回来帮自己,没想到遇见个小可怜,那提前一下也不是不行?
结果中午回来他还累晕了,更坚定了提前买人回来的决心。
就是现在没银子,还得找村长借。
其实也可以找赵筠颐借,但他怕借了后,赵筠颐不要他还,他不想欠人更多,除非这人做他真正的夫君,这样就不分彼此了。
赵筠颐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你现在先躺着休息,我帮你把备菜弄好。”
做饮食生意不光是把东西弄熟就行,前面的备菜也是一大堆的麻烦事儿。
褚安安给他说清四样东西具体如何备菜后,安心的睡了,反正他还在不舒服,可以理所应当的懒一会儿。
睡了一觉醒来,他活动着脖子,感觉头脑清明,手脚轻松,一下能干好多活。
外面的太阳已经没那么毒辣了,应该是到了傍晚,剩下的时间不多,但他不着急,两个人效率快得多,能弄好明天要卖的食物。
接下来得考虑下小孩儿的事了。
这也不是一件小事儿,他想对小孩儿负责,更要对自己负责。
买之前还是得打听下那对夫妻是不是真有那么惨,小孩儿以前有没偷盗之类的坏习惯,如果情况属实,小孩儿又老实,那确实可以早点把人买回来,自己早点轻松。
明天他准备花点小钱找同村的去隔壁村打听下那家人的情况,现在赵筠颐还在家,他还得找借口去村长家买鸡蛋,问下借钱的事儿。
一番计划好,他神清气爽的出了房门,看见赵筠颐坐在院子的台阶上削山药。
虽说他做饭食之无味,这备菜倒是挺利索,一柄小刀使得刷刷起飞。
此刻的他已经换上旧衣,但人身材好,所以背影侧影看着都还很好看。
褚安安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离他很远的一个角落,一个小孩儿正蹲在阴影里,跟鬼影一样,吓他一跳。
“我去,谁啊?”
他出声后,小孩儿局促的站起来。
褚安安这才发现蹲在角落里的小孩儿,是在给削好皮的紫薯切块,而且这人还就是今早他遇见的那个差点被卖掉的可怜小孩儿。
小孩儿眼睛红肿,充满血丝,想是已经哭了很久,但现在没在哭,只是蚊子声音大的叫了声:“主人。”
这声主人喊得褚安安更疑惑了,不过看人可怜,他下意识先安慰:“我刚不是在骂你啊,别怕。”
他声音轻柔得,“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芽。”
“好的小芽,我看你们备菜差不多弄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晚一点我叫你吃晚饭。”
王小芽急道:“我可以烧火做饭。”
“不是哦,是我有事要和另个哥哥商量。”
王小芽这才反应过来是要自己走开,现在不是表现的时候,他头一低,听话的走向唯一的空房间,那间房以前周润在睡。
都已经住进家了,看到这里,褚安安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但还是问了句:“怎么回事啊?”
赵筠颐说道,人是他买回来的,并介绍了下王小芽的基本情况,14岁,隔壁村长大的小哥儿。
“14岁?”褚安安震惊,这瘦瘦小小的样子他还以为才10岁。
“嗯,他家里不太好。”
赵筠颐接着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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