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沈昭先都知道,可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父亲不过庐州府的一名小吏。作为一名普通人,她无法理解全然不顾百姓生死之人的想法。可作为昌王的仇人,为人女,作为整个事情的亲历者,沈昭先有很能理解赵楚樟的想法。
“大人你觉得那位昌王殿下真的……”有这份智慧吗?从过往他所做的事情来看,他能倚仗的就只有自己的母亲柳贵妃与尚书的舅舅。他真的有才能吗?若是有,今日就能在才干上与太子抗衡了。
“我们一直都忘了,他的背后还有太后的支持。”经过沈昭先的一番提点,赵楚樟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漏了一个人。祖母背后一直都有一股力量,如果是柳家和太后联手,这事就说得通了。
沈昭先眉头紧锁,“太后?可她不是素来以‘清静无为’示人,连后宫之事都甚少插手,怎会掺和到前朝储位之争里?”
赵楚樟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得摇晃的花枝,声音压得更低:“清静无为只是表象。当年先帝在位时,太后就曾借外戚之力稳固后位,更是助力陛下登基。如今太子失势,柳家要权,她参与进来要的是什么我还没有想到。”
对于自己的皇祖母赵楚樟没什么印象,自己年幼时被母亲保护的很紧,自己也很少有机会见到太后,只知道同样是孙辈,她对昌王便是自小就十分宠爱。
沈昭先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深宫似海”,原来比海更深的是人心的算计。
“我们现在就只能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走下去,太后那边,我会留意。”赵楚樟此时才觉得之前想得不够长远,千算万算却算漏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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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鄢陵的沈维周在知道开封城被围了的那一刻,恨不得立刻飞回去。自己的妹妹还在城中,她的性格容易冲动,即便是知道了皇室中的兄弟争斗,也会为了报仇留在城中,为扳倒昌王出一份力。
若是知道昌王他们会这么着急动手,当初说什么也要将妹妹带来,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沈县令,先不要着急。赵大人在开封,他一定会照顾好沈画师的。”陈和南看到沈维周焦急的神情,便上前安慰。
沈维周深吸一口气,他看向陈和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赵大人自然可信,可开封如今被围得水泄不通,里面若是真的打了起来,谁都……”谁都救不了沈昭先,赵楚樟也顾不上沈昭先。
话未说完,他便住了口,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了块巨石。
陈和南沉默片刻,上前一步继续劝说:“沈画师机智,她又是赵大人的……是以,赵楚樟绝对会保护她,不就让她受伤。”
事到如今不顾开封城中的情况如何,但至少就如陈和南说的那样,妹妹身边还有个赵楚樟。他即便再担心,他们远在开封,也什么都做不了。他抛开心中的那些杂念,开始想现在要办的正事。
“他们有消息吗?”沈维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问陈和南关于太子的消息。
“飞鸽来信,说他们遇到了截杀,现在向东转道去了舒州。”陈和南也是没想到那位夏镖师的功夫竟然这么高,带着太子从那么多人的截杀中毫发无伤地出来,还有那个骆成骧的脚程也太快了点。
没想到这支队伍竟也遭遇了截杀,沈维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太子殿下可还安全?看来他们也不全是废物。”
陈和南递过一杯热茶:“放心,来信说殿下毫发无伤,夏镖师的硬功夫挡下了大部分攻击,骆成骧还引开了不少追兵。只是队伍被冲散了小半,如今正往舒州的方向收拢人手。”
沈维周接过茶盏,开封被围的困局未破,太子又遇截杀,这天下的风浪,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汹涌。他低头抿了口茶,“我在庐州还有些人脉,他们都是可信任之人。”
“既如此可以让他们到庐州整备。”对于太子一行人在路上的艰辛,不用说大家都能想象得到。这一路上不能走大道,也不能进城,甚至粮草和药材都成问题。若到庐州能有个安稳落脚处,至少能喘口气。
……
舒州的一条泥泞的小路上,夏开琛骑马在前面开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夹在中间,后面是骆成骧。天上还下着蒙蒙小雨,三个人就骑马在这条空无一人的小路上狂奔。
夏开琛手中长鞭甩得“啪”一声脆响,骏马吃痛,蹄子狠狠踏过泥泞的路面,溅起一片混着草屑的泥水。
雨丝越来越密,黏在她额前的碎发上,视线被模糊了几分,她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路,时不时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夹在中间的少年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单薄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却咬着牙不肯出声,他知道此刻不能拖累任何人。
骆成骧在最后压阵,左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时不时扫过后方的林间与小径,发现没有人后,对前方的人喊道:“夏镖师,后面暂时没见追兵,但这雨势怕是要大,得找个地方避一避,不然马匹也撑不住。”
夏开琛闻言,眉头紧锁,猛地一挥手:“前面半里有片破庙,先去那里暂歇!”话音未落,她便催马加快了速度,少年和骆成骧紧随其后,马蹄声在空寂的小路上敲得愈发急促,仿佛要将这雨天的沉闷都敲碎。
破庙内,夏开琛麻利的升起了一堆火,将被油纸包好的干粮分给了骆成骧和那位少年。火的温度驱散了寒意,那位少年身上衣服都湿透了,不由得靠近了火堆的方向。一包干衣服被她放在了少年的身边,“去换上,生病了影响赶路。”
“那你呢?”少年看得到夏开琛的头上还在滴水,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湿的。
她也很想换衣服,若是这里没有那骆成骧在,骆成骧似乎察觉到她的窘迫,默默移开视线,“你们先换着,我去外面巡视一圈。”
少年捧着干衣服站在一旁,看这两人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头走向了破庙深处的角落,轻轻拉过一块破旧的帘布挡在身前。
她这才干布草草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换了干衣服,将外衫脱下搭在火堆旁烘烤。借着跳跃的火光仔细检查腰间的暗器囊,那些淬毒的飞针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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