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些学子能否在日后的官场上保持初心,总之现在的沈维周已经开始殿试了。而新房的修缮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沈昭先也回到了阔别了小一个月的开封府画室,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仿佛久违的老友热情地拥抱。画室里一切如旧,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着,似乎在静静等待她的归来。
听到沈昭先回来的消息,谢秋衡第一个跑过来,坐在沈昭先对面,她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来了。”
“怎么可能?”沈昭先反驳,“我很喜欢这里,我觉得为走失的孩子画像很有意义,为那些尸骨未寒的人找到家人很有意义,破案抓到真凶告慰亡灵更有意义。”
谢秋衡被她眼中那份认真和热忱触动,不由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昭先整理案上的画笔,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少有的认真:“说得真好,我做仵作也是想要帮助死者,给他们一个公道。”
沈昭先同样用认真的眼神看向对方,她想到了那天两人关于保持初心的对话,于是便问:“所以,我们是不是就如那天在饭馆遇到的那群书生一样,怀揣着维护法理公道的执念或者说是……初心?”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热血起来。”谢秋衡站起来,眼中闪烁着与沈昭先相似的光芒。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决心吸入肺腑,然后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昭先。
“所以,”谢秋衡的声音清亮而有力,“我们更要好好做下去。让那些无处诉说的冤屈,在我们手里找到出口;让那些被遗忘的面孔,重新被他们的亲人看见。”她快步走回桌案前,看着对面的人。
沈昭先被她的情绪感染,重重点头。
这时,画室虚掩的门就被轻轻叩响了。一个身着开封府衙役服色的年轻男子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恭敬:“沈画师,谢仵作,你们都在?太好了!康推官请二位速去殓房一趟,说是新发现了一具无名尸骨,需要两位现在就过去。”他顿了顿,补充道,“推官大人催得紧。”
谢秋衡闻言,立刻站起身,脸上那点感慨瞬间被职业的专注取代,她朝沈昭先递了个眼色:“正事来了,走吧昭昭。”刚才还在谈论理想的意义,此刻便要付诸实践了。
沈昭先迅速收拾起案上几支常用的笔,为无名者找回身份,为沉冤者寻找昭雪的可能,这正是她留在这画室的意义所在。
两人跟着衙役快步穿过画室外安静的廊道,走向开封府深处的冰窖。
让人意外的是,赵楚樟和萧渊竟然也在,只是他们申请严肃,似乎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察觉到沈昭先的到来,赵楚樟转头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对萧渊说着什么。
一具白骨静静地躺在验尸台上。当谢秋衡准备验尸工具时,沈昭先凑上去观察了着那具白骨,骨骼粗壮而高大,从耻骨的形态判断,死者是一名男性。
谢秋衡利落地戴上手套,拿起细长的骨签,凑近那具高大的男性白骨。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寸骨骼,从颅顶到趾骨,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痕迹。
沈昭先定了定神,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那寒意直透肺腑。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准备等谢秋衡初步清理后,再为男人画出他生前的样貌。
谢秋衡仔细地检查了头骨,看了看牙齿,又看了看头骨上是否存在致命伤。当将一切信息确定之后,便对在一旁等待的沈昭先点头。
将死者的头骨放在一边的架子上,沈昭先开始仔细测量死者的头骨。她专注地感受着骨骼的每一寸弧度,脑海中已开始勾勒死者生前的眉眼轮廓。将全副心神浸入这无声的对话中,指尖的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解开一个尘封的秘密。
终于她在画纸上画出了第一笔,那边对话的萧渊和赵楚樟发现了沈昭先的动静,他们一同来到沈昭先的身后,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画纸上的轮廓一点点成型。
随着她笔尖的每一次精确勾勒,下颌的棱角渐渐清晰起来。萧渊站在她右后方,目光锁定那逐渐成型的线条,薄唇微抿;赵楚樟则在她左侧,双手负后,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纸上的眉眼初具雏形,鼻梁高挺,眉弓带着粗犷的弧度。沈昭先的笔稍顿,蘸了些墨,又细细勾勒起眼窝的凹陷。她的呼吸放得极轻,似怕惊扰了这沉睡的灵魂。
萧渊忽然向前半步,看着那画中人的神情从模糊到鲜活,仿佛下一秒就要睁开眼,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那熟悉的眉眼,即便化作纸上墨痕。
“叶序,我找到你了。”这个名字从萧渊紧咬的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声音沙哑低沉得几乎难以分辨。
沈昭先听到叶序这个名字从萧渊口中吐出时,她执笔的手猛地一颤愕然抬头,撞上萧渊那双翻涌着巨大痛楚的眼睛。这人是萧渊的亲人还是朋友?她转头看着同样站在自己身后的赵楚樟,只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了然。所以大人是知道这人的身份。
叶序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沈昭先实在想不到自己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她摇摇头,重新对上萧渊:“大人,已经画好了。”
“你确定吗?”萧渊沙哑的嗓音响起,他在这一刻仿佛经历了巨大的痛苦,那挺直的脊梁在这一刻弯了下来。
沈昭先看着萧渊眼中翻腾的痛苦,心中虽不忍,但对自己的技艺有着绝对的信心。她迎上那沉痛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大人。骨骼特征不会说谎,我……确定。”
她看着萧渊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样子,尤其是那僵硬的肩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这位叶序……是大人您的故人吗?”这名字带来的熟悉感挥之不去,却像隔着一层浓雾,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的线索。
萧渊的目光死死看着画纸上那栩栩如生的人,他没有立刻回答沈昭先的问题,只是伸出手指,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峰。
一旁的赵楚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萧渊……”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萧渊绷紧的臂膀,带着无声的安慰,然后转向沈昭先,眼神复杂,似乎在斟酌措辞,“叶序……确实曾是萧大人的……一位……非常重要的故交。”
听到这个消息站在一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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