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启明,几声鸡鸣回荡在雾蓝的空气中。
江辞染眉头微皱,脑袋像戴了一圈金箍那么疼,他缓缓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在怀里。
他抬手一摸,便摸到某人粗壮又烫的臂弯,背靠的也是他的胸膛。
“栩星渊?”江辞染动了动身子,一偏头就感觉到了栩星渊炽热的呼吸扫过脸。
“嗯?”
江辞染鲜少在早上起来还能看到被窝里的栩星渊。
这人向来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而且感觉今天也贴他太近了,虽然他们兄弟二人从见面开始一直同床共枕,但都是分开被子的。
江辞染嘴巴很渴,嗓子也有点哑,缓慢张嘴:“为什么……”
“呵,你还问为什么?”栩星渊松开箍着他的胳膊,翻身。
栩星渊太大只了,一动被子,冷风便灌进来,江辞染打了个寒颤,倏然清醒了,脸色瞬间大变。
——我的老天爷啊,我衣服呢?!
江辞染小脸发白,冷汗直冒,立刻去摸裤子,发现自己还穿着裤子,稍微松了一口气。
栩星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辞染窘迫的样子,发出一声好听的轻笑,冷道:
“我给你穿的裤子。”
江辞染:“……?”石化在原地。
栩星渊:“我看你是喝断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全忘了?”
江辞染并非完全记不得。
他整个人如遭雷劈,只记得自己喝了一点酒就狂躁得不行。
栩星渊不让他喝酒,他还要和他打架,俩人直接在宴会上就打成一团,打完又要和栩星渊睡觉,还很热要脱衣服,要给栩星渊唱歌跳舞。
最可怕的是,中途非要去茅厕,还要让栩星渊抱他小解,还不止一次。
他宁愿自己什么也不记得。
江辞染表面很平静,实则已经死了一回。
他缓缓伸出玉脂般颤抖的手指,盖到了自己红青白交加的脸上。
江辞染所有的想法都表现得一清二楚,藏都藏不住,被栩星渊一览无余。
栩星渊勾唇笑道:“还喝酒吗?”
江辞染坚定道:“我要死。”
“还是活着吧。”栩星渊淡淡地说:“否则怎么当我的笑柄?”
江辞染:“……”
栩星渊起床、穿衣。
江辞染被子里缩成一团,好久才颤抖地问:“当时客人都走了吧?”
“你准备发酒疯的时候,我就把他们撵走了。”
江辞染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只做了栩星渊一个人的笑柄。
“不过……”
他又听见栩星渊款款开口:“你嚷嚷着要我抱你小解,我不同意,你便喊我爹爹,还说自己是爹爹的乖宝宝——声音有点大,两个婆子肯定听见了。”
“???”
江辞染闭上眼,断了气,撒手人寰。
“这也没什么吧?”栩星渊平淡地说:“左右不过是被人说几话闲话,比如我们父子相/奸之类的。”
等等,有什么很可怕的词语从里嘴里滑过了吧?而且这恐怖四字词你也是主角之一吧?为何能如此平静?
江辞染:“我要上吊。”
栩星渊:“我不帮你,你连房梁都找不到。”
江辞染:“……?”
“栩星渊!你有病吧?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被败坏名声的人只会是你!届时你的学生、你的朋友全都会说,你、你、你和我有一腿!”
栩星渊咂摸一番:“听起来也还好。”
江辞染:“……”
*
江辞染终是从宿醉那晚的重大打击中走出来了,栩星渊的课堂也办了起来,江辞染也要上学。
——什么世道啊,瞎子也要上学QAQ
大雍科举主要是考四书五经,老师的教学方法是很少讲解,动不动就是打一顿。
但栩星渊不会,他教学生的时候反而非常温柔和煦,甚至学生回答问题都不用站起来行礼。
青葱阴翳的桃花树下,学生们散学,江辞染又被留堂了。
栩星渊把什么东西塞他手里了,好像锥子。
“这是锥笔,我教你盲文。”
盲文的原理是用凸点的不同排列组合,来代表不同的音韵。江辞染瞬间被这东西折服了,发明这玩意的人简直是天才啊。
江辞染学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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