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公主安。
周砚枕......原来他根本就是知情者。
从始至终,被戏弄的只有她赵清漓一人!
赵辞轻笑一声,缓缓把怀里的人扶稳站好,继而转过身望向声音的来源:“周中丞。”
周砚枕还未直起的颈背稍微偏移一丝方位,正对向赵辞的位置,谦和地又拘一礼:“太子殿下万安。”
这两个人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又坦然地对话,赵清漓从未发现他们的演技竟然如此之好。
“周中丞倒是体贴,顶着如此烈的日光过来等她。”赵辞说完,捏着红翡念珠的双指在她肩头轻轻一推,险些将她推进周砚枕怀里。
周砚枕颔首,一板一眼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这是臣的本分,亦是......职责所在。”
赵辞面上顿了顿:“那就守好你的本分。”
周砚枕默然,目光落在正愤恨瞪着他的赵清漓脸上。他像是没看到一样,用着平日和她说话的语气,说的也是极为寻常的话语。
“清漓,回去吧。”
周砚枕伸手拉她,却被小丫头避如蛇蝎一样躲开,赵清漓眼中寒芒涌现,盯着他的眼神冷漠之至。
她甚至无比嫌恶地甩了甩衣袖,似乎这样就能抹杀干净他方才不小心的触碰。
周砚枕恍然觉得她的样子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狸奴,张牙舞爪,但都是花架子。
有趣,可怜。
赵清漓退开一步,同两个人都保持一些距离,冷然道:“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良久,视线之内已瞧不见那道绯色的倩影。
赵辞瞥过周砚枕,后者漠然站在原先的位置,宛若一个旁观者,又似一个世外人,冷眼看着事态随意发展,好像都与他无关。
赵辞很满意,收回落在他身上片刻的目光,随意说道:“还不去追。”
听得有人发号施令,周砚枕仿佛从世外又重新回到凡尘,简简单单回应一个字:“好。”
“嗯,哄一哄。”赵辞走出几步,侧过头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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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邸,屋内陈设被砸的稀巴烂。
除了她撼动不起的高桌和描金柜,内殿已经找不出一处规整地方。
春桃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劝,身后更是跪了一排丫鬟仆人。
她们不知道赵清漓今儿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大发脾气,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儿地砸。
跪在角落的夏荷眼尖,一眼就瞥到窗纸外一晃而过的人影。月白色的长袍从门槛拂过,不曾沾染一丝尘埃,这身影的主人正是周砚枕,她们的驸马爷。
像是抓着救星似的,夏荷挪着膝盖转了半圈,伏跪在地上向前来到周砚枕脚边,带着哭腔央求:“驸马爷回来就好了!您快劝劝公主吧!”
周砚枕朝云榻上抱着锦被缩成一团的模糊身影看了一眼,没露出半点意外的表情,微凉的嗓音语气平和:“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有我。”
得了首肯,仆役们这下毫不犹豫,连滚带爬地冲出殿外,生怕晚了一步,公主殿下就会丢下一道砍脑袋的旨意。
唯有春桃没动,她也想走,但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婢,公主没发话,侍婢不敢轻举妄动。
周砚枕扫了春桃一眼:“你也出去。”
这下春桃再没犹豫,在地上磕了头,几乎是冲出门外。
赵清漓手边没什么可砸的了,玉石木屑碎了一地,透过扯下的红帐,朦胧的人影踩着地上的碎片徐步而来,每一下带着嘎吱的声响,刺得她心脏骤痛。
“站住!”
闻声,已至红纱帐外的人驻足,当真站在那里不动了。
“清漓。”他的声音很淡,也很平常。
“不要叫我!”赵清漓崩溃地按住耳朵,轻飘飘的声音还是一阵阵回荡在脑海里,比噩梦萦绕还要可怖。
“清漓。”他又唤了一声,带着叹息,“不要任性。”
任性?
他与赵辞相谋,联手算计她一人。亏她早上还以为昨夜种种都是梦境,亏她还以为自己无端肖想皇兄而自惭形愧。
原来她的兄长、她的夫君竟然如此对她。
如今竟还有脸指责她任性?
抄起手边最后一只软枕狠狠向周砚枕砸去,正中他的脸上。
虽然软枕再如何用力也不可能砸伤他,但见他没躲,赵清漓还是有一瞬觉得心被揪起。
那软枕无力地跌落在地,周砚枕顿了顿,拂手撩上半掩的帷幔。
赵清漓呵斥:“别过来!”
那只手仅犹豫了片刻,继续探进来,慢条斯理地卷起纱帘挂上金钩,视线中的一片狼藉,周砚枕一身清冷,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饿不饿?”
赵清漓想象过他会解释,会道歉,甚至可能会痛苦流涕的求自己原谅他,却如何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地询问她一句“饿不饿”。
“想吃什么。”他一边把地上的软枕捡起来,拍打干净放回床面,一边继续道,“若是宫里御厨不合你的口味,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出宫去买你喜欢的,可好?”
赵清漓这才发觉人在气极的时候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她只是觉得喉咙干涸,紧的发抖,原来心寒比心痛更甚。
赵清漓不理他,周砚枕便耐心地等她愿意理他。
床榻阶下还有一只被丢下的软枕,周砚枕一并拾起,好好的放回原处。地上的圈椅倒的倒,瘸腿的瘸腿,他都默默放好,仿佛这些事本该他做的,毫无上人姿态。
赵清漓同他隔着距离,默默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你可还知道你是谁?”
捏着碎瓷片微微顿住,周砚枕滞了滞,松开食指和拇指的钳制,碧玉的碎片叮当落回竹盘。
他仰首,坦然的目光迎上赵清漓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周砚枕,圣上亲封的金科状元,大历的御史中丞,你的......夫君。”
听到他如同介绍履历的陈述,赵清漓几乎想仰头大笑。
这就是她的夫君。
可笑至极!
“你是说,把自己的妻子在新婚当夜送给他人的夫君,是吗?”
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一把锈钝的刀刃,对着自己一刀又一刀,费力地剜着,又痛又磨人。
她并非刻意给自己难堪,只是想着这样难听的话若也能刺痛他,哪怕一分。
可她错了,这样难听的话却丝毫不曾撼动这个男人的自尊,他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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