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疯了,还是她真的在做梦。
难道昨夜和她纠缠在一起的根本就是周砚枕?
那赵辞呢?
“清漓、清漓?”周砚枕握着她的手关切地唤了两声,“发什么呆?”
“周砚枕......”
赵清漓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若是照实说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在发癔症。
眼下这情景,赵清漓倒是真觉得自己在发癔症。
惶恐、不安和后怕在她心底扎了根,快速生长蔓延着,惹得赵清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周砚枕察觉到她的不适,宽慰地在她手背上轻拍两下,笑意温和:“我在。”
若只有春桃一个也就罢了,赵清漓觉得许是她在演戏。周砚枕也是如此,这事情便怪了。赵清漓当真怨也不知去怨谁,骂也不知去骂谁,开口也不是,闭口也不是。
末了,她只能放弃地垂下头,暗自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道:“我没有生气,就是觉得太累了。”
周砚枕放心下来,便道:“那你好好在房里休息,我一人去见圣上就好,不打紧的。”
赵清漓摇头:“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见父皇。”
周砚枕无奈地笑笑,将她鬓边掉落的碎发整理好,哄道:“真拿你没办法。”
换下朝服,一身月白长袍的周砚枕看起来少了些严肃正经,也多了些亲和。
遣走一旁的春桃,周砚枕和她携手缓步而行,深宫里的一砖一瓦没有丝毫改变,在赵清漓眼中却恍若隔世。
池边的桂花树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气,黄白的花穗洒在池面上飘荡,远看着如同夜晚空中星辰点点。
燕雀在檐下盘旋一圈儿南去,秋风微凉,阳光大好,今日是九月十八,也是吉日。
熟悉的环境让赵清漓心中渐渐多了实感,一路走来,宫里的太监丫鬟一如往日一般向她们行礼问安,路途不远,很快就来到露华殿。
新婚夫妇一同来问安,永元帝既是欣慰又是高兴。
永元帝爱怜地拉着她的手:“朕不是跟你说过不必在意这些礼节,怎么不在宫里好好歇着?”
周砚枕在一旁道:“是清漓说她虽得圣上偏爱,但身为一宫之主,不能坏了宫中规矩。”
永元帝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对赵清漓道:“不错,我儿慧眼如炬,和周中丞在一起,人也变得懂事了!”
这时,长伴圣驾的太监来报:“圣上,太子殿下来了。”
赵清漓肩头一颤,周砚枕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怎么了?”
强掩着胃里的不适,赵清漓轻轻摇头,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回应道:“没事。”
她抬头望向永元帝:“父皇和皇兄有国事要商议,我和驸马在这里多有不便,不如我们先去问母后安好。”
永元帝倒是有点诧异:“平日你同澜之最为要好,怎么今天同他连招呼都不打便要走?”
话音还没落,赵辞已然进来了。
赵清漓抬头,正对上他回望过来的眼神,她心下一紧,忙垂头避开,但还是跟着周砚枕敷衍地问了声“皇兄安好”。
赵辞微沉的声音带着疑惑:“皇妹今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唤起了皇兄,不叫我太子哥哥了?”
赵清漓闻言缓缓抬起头,带着怯意的水眸再次迎上他的,却见赵辞一脸的坦然,看向她的目光一如往常。
赵清漓再次顿住,脸色苍白。
永元帝笑呵呵地走近,并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还拍拍两人肩膀,打破这短暂的尬尴。
“许是清漓知晓自己已经嫁人,也知道注意礼数了。”
“也罢,你们先去向你母后请安,小夫妻新婚,还是多些独处时间培养感情的好。”
赵清漓谢过永元帝,扯起周砚枕的袖子便要走。不论心虚还是如何,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皇妹。”赵辞叫住她。
赵清漓低头错开目光,音色有点僵硬:“皇兄还有何事?”
赵辞笑着道:“莫怪为兄不通人情,我与父皇商议之事还需听听周中丞的想法,只能辛苦皇妹自己去向母后请安了。”
这话分寸拿捏的极好,赵清漓越发觉得自己真是个发癔症的疯子,竟然如此怀疑自己的兄长,不由得放缓语气:“不打紧,国事为重,母后的寝宫离这里不远,我自己去便是。”
赵辞点点头,攥着念珠的手指轻轻摩挲,脸上挂着关怀:“我瞧皇妹脸色不好,许是累着了,请完安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赵清漓挤出一丝笑来,应了声:“好。”
身后,露华殿的大门被侍卫一齐阖上,赵清漓回头望时,几人皆已落座,这番景象在她眼里并不违和。
永元帝还是太子时,孟毓宁虽不是最早入府,却是唯一的正妃。同别的妃嫔相比,她性情温和、最识大体,最重要的是和赵清漓的生母长相相似。永元帝对她虽然算不上有多宠爱,但却十年如一日的相敬如宾,这也着实可贵。
紫檀木镶螺钿的座椅上,满绣的锦缎坐垫上流苏垂落,缠枝莲纹的落地宫灯刚剪了烛芯,灯罩上彩绘的山水看起来更加朦胧。
偏殿处,赵清漓神色恹恹地听着皇后说话,耳边一句也没落进去。皇后倒也不恼,悄悄噤声坐在一旁瞧着她,满脸的慈爱。
皇后曾育有一位皇子,若能活到现在也是而立之年了,只可惜那位大皇子命数不好,幼时便早早离世,而皇后也因此伤心郁结,许多年都没有皇嗣。那段时间,赵清漓就像她的女儿。
按照常理,赵清漓该唤她声姨母,但毕竟人多口杂,平日里便以“母后”作称,时间久了倒也习惯了。
直到殿外侍候的宫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端着新泡的碧螺春来换去凉透的茶盏,赵清漓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神许久。
皇后扬手摈退了宫女,目光落在她纤细的颈项上,随意打量一眼便了解几分。
“你若实在不舒服,好好歇着就是,无需来我这里走这些过场。”皇后的声音温柔悦耳,补充道,“清漓,女子婚嫁,许多事都是无可避免的,在我这里你不必勉强。”
赵清漓知道皇后定是会错意了,可惜自己的心事又不能全盘向她拖出,只得盯着自己的鞋尖含糊答应两声,心中惴惴不安。
算了,不想这些了。
赵清漓拾起笑:“母后别说我了,十弟呢?近日可有好好学习功课?”
想起自己年仅七岁的幼子,皇后脸上漾起笑意:“绩儿年纪还小,正是贪玩的时候,好在太子贤德,有他为你父皇分忧,旁人倒是可以偷个懒了。”
一提起赵辞,赵清漓神色就有些别扭,硬着头皮附和了一句:“皇兄的才学和胆识确是几位皇兄中最出挑的。”
皇后听了也是一笑:“是啊,这孩子也算争气,庄妃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
想起庄妃,皇后心里也是一阵惋叹。
永元帝还是皇子时,大历朝内夺嫡之势正盛,若非他带兵一举攻下南靖,现在的大历也不会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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