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的人步伐很稳,虽然脚程很快,却也没带来许多颠簸之感,顾及了她醉酒之后的不适。
“唔......皇姐......”赵清漓窝在他肩头,两只胳膊环着他的后颈,迷迷糊糊叫着。
赵辞没说话,抬脚跨过韶音宫内院,正在院子里打水的春桃吃了一惊,诧异自家公主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还被太子抱回来了!
“太子殿下......”来人是太子,春桃自然不敢声音太大,生怕惊扰了其他侍奉丫鬟。
赵辞沉声交代:“不许旁人进来。”
目送赵辞快步越过自己的身影,春桃连忙保证:“请殿下放心,奴婢明白!”
“皇姐......赵姝绾!”自己呼唤的人迟迟没有回应,赵清漓鼻子一皱,攥着拳在他肩上用力锤了一下。
赵辞的脸色又阴沉几分:“唤了一路的皇姐,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何时这么要好了?”
恰好已经来到床榻边,床上的被褥整齐的平铺着,他随手一掀,把臂弯里的人往里头塞了一些,动作中带了点埋怨的意味。
赵清漓掉进绵软似云朵的绣褥中,拖着沉重的身子翻了个身,半张脸趴在枕头上,慢半拍地回应:“赵姝绾,小气鬼!”
“?”
赵辞背在身后的拳头莫名紧了紧,叫了这么多遍,竟还是在叫那个赵姝绾!
罢了,何须同脑子不清醒的人计较。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坐在床边缓缓靠近赵清漓的耳朵,轻声道:“那我们不理那个小气鬼了,好不好?”
这次赵清漓答应的很爽快,闭着眼睛扬起一个笑脸:“好!”
赵辞也随着她笑了笑。
笑容还没完全展开,赵清漓又耷拉下来脸:“周砚枕,讨厌鬼!”
怎么又提起别人的名字,抱她回来的不是他吗!
“......”赵辞强忍着不快问道,“为何?”
赵清漓混沌地想了想,浆糊似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清楚该如何说得清楚,便直接道:“不喜欢我......讨厌鬼......”
“不喜欢清漓,便是讨厌么......”赵辞喃喃念着,“那清漓觉得我如何?”
赵清漓豁然睁开朦胧的双眼,含水的杏眸宛若失了焦,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你是谁?”
赵辞捏上她又烫又软的小脸俯身凑近几分,强行让她正视自己:“现在可看清了?”
“看清了......”赵清漓小声嘟囔,“......不认得。”
先前在殿上看这娇软粉嫩如蝴蝶一般的小丫头一杯接一杯的,还以为她酒量不错,没想到竟是这么半壶就给自己灌醉了,非但差点在殿上大闹起来,现在连人都认不清漓。
也不知道她明日醒了会不会扶额懊恼。
赵辞刮了下她的鼻尖,佯作抱怨:“我待你这么好,现在竟连我都认不得了?真是没良心!”
待她很好的人......
赵清漓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待她最好的是父皇和母后,可眼前这人怎么看也是个男人,必定不是母后,父皇嘛......父皇哪有这么好看?
想来想去,她不确定道:“太子......哥哥?”
软糯清甜的声音轻轻唤她,带着几分犹豫和询问,生怕自己认错人似的。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悄然落地,却如秋风阵起,掠过他深渊一般的心底,在水面荡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清漓始终觉得我待你很好,对吗?”
他的声音越发温柔,生怕抬高一点音量就会吓着她,说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万一她不承认自己好了怎么办?
赵清漓抬起双手,手心贴在他脸侧的时候,手心是滚烫的,还带着席间不小心沾染的酒香,分外诱人。
赵辞很想拉着她的手腕舔舐,但还是忍住了,而是捉住她手心轻啄两下,以解心痒。
“以前很好。”赵清漓茫然地看着他,想到近日发生的事,眼圈兀的就红了,颤声说道,“现在不好了......”
赵辞失笑,直白道:“就因为我占了你的身子,现在便不好了?”
断断续续的记忆突然一起冲进脑海,赵清漓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爬起来,险些把脑袋磕在床架上。
“慢些。”赵辞把她扶起来,又将软枕垫在她腰间脑后,耐心又温和,“我在这里,有什么说与我听,若清漓看不惯我,我改。”
赵清漓揪着腰间锦被,被他直白的话语冲击到了,委屈地申辩:“你姓赵,我也姓赵。”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赵清漓的眼神不似平日看他那般带刺,说话也不是那么明嘲暗讽的。
一切仿佛回到幼时,六岁那年刚被接回宫中,彼时的赵清漓尚且三岁,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皇后的手,怯生生地仰着脑袋问他:“你也是我的哥哥吗?”
这宫里有赵清漓的许多哥哥姐姐,但没有他的哥哥姐姐,所有人对他都像对一个入侵者一般,骂他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就连亲口叫人接他回来的父皇对他也尤为冷漠,除非哪日想起了曾与自己有过几夜温存的傅氏,也会扮演一回慈爱的父亲。
只有赵清漓,一如既往的叫她一声“哥哥”。
后来慢慢长大一些,赵清漓越发懂事,人前会乖巧地唤他一声“三皇兄”,若无外人在,她仍会甜甜地叫他“哥哥”。
似乎对于赵清漓而言,他一直是特别的。
想到这里,赵辞的眼神更加温柔,不过他还是要提醒一句:“你姓宋。”
她差点忘了自己并非赵氏本族,经赵辞这么一提醒,她脸上立刻染一层失落:“噢,那你不是我哥哥了。”
不是哥哥......
赵清漓鼓着脸颊瞪他:“那也不行!六皇兄说了男女之事是要两情相悦的!”
赵辞暗自诽腹,他当然会这么说了,烟花柳巷的女子哪个不是为钱舍身的,赵齐向来挥金如土,哪个女人不喜欢?
“是,但清漓何时给过我机会了?”他继续哄骗,“清漓从未想要了解我的心意,更从未考虑过和我会有以后,我要如何......与清漓两情相悦?”
似乎......似乎也有道理......
赵清漓露出苦恼的表情。
赵辞唇角噙着笑,意识不清的人果然很好骗,接着撑起两只手臂在她身侧,宽厚的肩头把人完全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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