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盯住温柔看着她的男人,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似头先那般迷糊了,她甚至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正是那个珍惜过她、也欺辱过她的人——赵辞。
也是她从前信任过的——赵辞。
许是身边再不知道该轻信何人,许是心中苦闷实在扰她不得安宁。
如今,她只是需要那么一个能够听她一吐为快的人罢了。
可是赵辞......可以吗?她还能信任他吗?
看出赵清漓的犹豫,赵辞并不气恼,像小时候那样抚摸她的额头,说道:“清漓气我也好,怨我也好,可我对清漓的喜欢都是真的。旁人有什么与我无关,但你的事......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管。”
心中挣扎了一番,赵清漓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死过一次......”
赵辞怔然,以为听错了一般重复一遍:“死过一次?”
“你不信是不是!”赵清漓反应十分强烈,两只手攀上他的衣领用力抓着摇晃。
赵辞任由她摇晃自己,无奈道:“我没有不信。”
”清漓既说自己死过一次,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死的?”
赵清漓却不肯再说了,她知道无论是谁听到这话都不会信。死而复生也就罢了,重生至已经过去的时光,话本里也没有这样写的。
若不是这话本一样的故事主角是她自己,旁人说与她,她也定是不会信的。
“我知道你不信我......”
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赵清漓惴惴不安地耷拉着脑袋,缓缓松开手。
许久,赵辞握住她渐渐被夜里寒气染凉的手,搁在手心里捂着:“你肯与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接着他话锋一转:“你今夜多饮了酒,说了许多醉话,想必是累了,好好休息吧,睡上一觉明天便会好的。”
月色渐渐隐藏于夜幕中,想来那边的宫宴也已经到了尾声。
方才心中的激动缓缓褪去,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
但赵清漓还是别扭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许是体恤她今夜辛苦,赵辞爽快的答应,去外头叫来了春桃为她更衣,自己则是叮嘱了几句,也不多做停留。
韶音宫外,赵辞迈出外院门栏,却见分辨不清颜色的漆墙下笔直地站着一个人,青色的长袍在夜里分外鲜明。
他脚步微顿,继而朝那人走去:“周中丞,夜里风大,怎么不进去?”
周砚枕拂去袖上的微尘,微低身段:“殿下放心,没有尾巴跟来。”
骤然,赵辞周身的气息冷了三分,眉眼惯会伪装的体恤之意尽收,变得尤其冷冽。
他的声音同样漠然:“你就在她身边,竟也放任她喝这么多酒?”
“臣......”
“罢了!”赵辞不耐地打断,目光在周砚枕身上稍作打量,“你有话说?”
周砚枕缓缓直起身子,沉声提醒:“殿下今日有些心急了。”
“我知道。”赵辞不置可否。
他自然知道今日他的举止不够周全,若非怕赵清漓说了什么造成更加难以收拾的局面,也是他第一次见她醉成那个那个样子,关心则乱。
赵辞自己也没想过会如此沉不住气,居然越来越藏不住了。
他思忖片刻:“可有人起疑?”
凭太子和赵清漓的关系,旁人就算多想,也只当两人关系太好,断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但若说无人起疑......
不知道为什么,他素来认为长宁公主是个行事冲动没什么脑子的,但方才离开时候,长宁公主留下的眼神的确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
周砚枕将两人走后宴席上的情况回禀于他,说出心中猜测,“长宁公主……恐怕是变数。”
“无妨。”赵辞颔首,露出不在意的表情,“赵姝绾今日彻底得罪了父皇,只怕也没几天活头了,若是她连这几天都不愿珍惜,本宫也不介意早些送她上路。”
——————
翌日。
从睡梦中转醒的时候,赵清漓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胃里也跟着微微痉挛,全是她昨晚醉酒的功劳。
按了按太阳穴,床尾凤履摆放的整齐,身上的华服也换成平日穿的寝衣,像是一个寻常的早晨。
只是……昨晚她是怎么回来的?
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搂着长宁公主死死不放的记忆,忽而又变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之上一节朱红的袖衬,再后来,是赵辞的脸。
“吱呀”一声,房门开合,春桃端着热了三次的醒酒汤进来。
“您终于醒啦!”春桃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小厨房送来了醒酒汤,您趁热喝点吧,兴许能好受一些。”
赵清漓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清汤带着酸和微微的辛辣,落进胃里暖暖的,确实好受了一些。但这味道她实在不喜欢,喝了两口便搁下了。
眼见着外头天色大亮,赵清漓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约莫快午时了。”春桃想了想。
她还真不是喝酒的材料,不过一次醉饮竟睡了这么久,险些要耽误正事。
赵清漓急忙下床,唤来冬梅替她梳洗。
过了一会儿,春桃把碟碗都收拾下去,捧着干净衣裳回来,放在桌上正要出去,突然又折返回来,犹豫道:“公主,驸马去上朝之前嘱咐过奴婢,若您醒了想去面见圣上,请等他稍许,他从太子那里回来后同您一起去。”
他这是答应了,还是在警告自己已经把事情告诉了赵辞?
赵清漓听得眉心渐沉,思量片刻后嗯了一声,淡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春桃正要退下,又听得赵清漓说了一声“等一下”,而后扬手让冬梅下去,对着她道:“你来替我梳。”
春桃愣了一下,听话地上前,心中却直打鼓,自从公主将那件事戳破,她总觉得战战兢兢,时而心存内疚,时而又怕太子弃了她这颗子,届时再无所依。
偌大的寝殿里沉默了好一阵子,赵清漓幽幽开口:“昨夜是谁送我回来的?”
“啊?”
春桃暗自松一口气,怪不得要摒退冬梅,原来是要问些私隐之事,一时之间说话也有了底气:“回公主,是太子殿下送您回来的!”
果然是他,似梦非梦的零星片段在脑海重现,如此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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