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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在心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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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冰刃,循此苦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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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

回到自己房间,再也睡不着。

林白坐在床边,看窗外天色逐渐变亮。深蓝色褪去,灰蓝。直到鱼肚白,到第一缕晨光,山脊后透出,将云层染成淡金色。

福州没有冬天。

至少,在他此刻的感受。

二月底,当吉林冰封雪盖,福州却依旧保持着一种黏稠的、带着海水咸腥气的暖意,冬日里阳光洒落。

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木地板上,仿佛仍浮动着家里特有的、记忆中潮湿的尘埃味。

三月一开学,吉林的冬天还没撤干净。

艺高的文化课教室,暖气已经停供,玻璃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冰化时,体感温度反而更冷冽。

大学民间舞理论专业的课排得散,一周凑不出几个整天。林白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省队群聊蹦出一条链接,标题是“2025 World Team Trophy-Official Entry List”。

世团赛的参赛名单公布了。

美国、日本、加拿大、意大利、法国、格鲁吉亚队。六支队伍,没有中国。

意料之中。中国队这几年积分不够,加之已经获得冬奥会团体的参赛资格。

青年组断层太厉害,成年组青黄不接。世团赛是团体赛,看的是整体厚度,不是单个天才就能撬动的。

拇指往下滑,掠过那些熟悉的名字。窗外雪落地,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铃响后,收拾书包,林白把围巾一圈圈绕在脖子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下巴埋进衣领,这才闷闷走出教学楼大门。三月风硬,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

“林白!”

王青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抱着两本书,“下午练功房排练,你来不来?”

林白:“不了。去冰场。”

王青:“你的训练量……顶着一个舞蹈生的专业头衔,把隔壁体院的苦也吃完了,吃尽黑利这方面我就服你。不过,注意点,别练伤了。”

林白点点头,教学楼外,白雾从口鼻喷出,积雪被踩得瓷实,走起来咯吱咯吱响,令人安心。

雪和冰逐渐消融,冷气肉眼可见蒸腾而起,化而未净的积冰是不能踩的,一脚上去一个出溜,没经验的人容易摔个狠的,刚来东北那会,林白也吃过这样的亏,全靠花滑底子,硬是低空扑腾几下,稳住身形。没像身边老乡,摔进路边扫雪的雪堆里,浸湿肥大的裤子。

他往校门口偏僻的冰馆走,脚步很快。

冰场的味道永远不变,冷冽的冰屑味混着旧皮革和汗水的复杂气息。林白换上那双蓝色彩刃的冰鞋,鞋带系得很紧,脚踝被牢牢固定。

上冰先滑几圈,熟悉的沙沙声。等一场训练结束,林白滑到场边,坐下解鞋带。手指冻得有点僵,他习惯鞋带系得死,每次解起来,都费劲。

他低头专心对付鞋带,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的黑发,美不胜收,林白不由己地用手抚整,试图轻静地归发还颜。

晚钟殷殷响彻,璀璨的夜色降临了。可以看见沿着校园走廊点灯的当班保安了。

四月,世团赛在日本开幕。

比赛在油管直播,他没有选择看国内转播。V//P//N连接成功。直播间还没开始,显示着倒计时。

林白年龄差一截,资历浅一层,坐在观众席、还是坐在宿舍电脑前,没什么区别,都是看客。

窗外春夜,风里带着点泥土融化的腥气。宿舍楼很安静,能听见隔壁宿舍打游戏敲键盘的声音。

倒计时归零。

画面切到东京体育馆。冰面在灯光下白得刺眼,看台上坐满了人,日本观众举着国旗和应援扇。镜头扫过选手席,美国队穿着统一的队服,杰森·布朗正低头系鞋带,卷发在灯光下很显眼。

林白把音量调大。

短节目第一组是二线选手,分数不高,但比得认真。林白看,抽出A4纸,在草稿纸上记细节:滑行用刃深度、跳跃起跳方式、旋转轴心控制。

第二组、第三组上场,水平明显高了。多是年轻选手。

日本主场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队长坂本花织穿着一身黑色考斯滕,袖口有银色暗纹。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但她的滑行速度极快,刃咬得很深,冰花低低飞溅。

林白身体前倾,盯着屏幕。等一切结束,他靠在椅子上。

宿舍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手机屏幕上,是吴云章发来的消息:“看了没?美国队这状态,下赛季要起飞啊。”

林白回:“看了。”

吴云章:“车俊焕也挺稳,虽然这次比赛没他。但是他在亚冬会赢了键山优真,拿到冠军,含金量一点都不低。韩国人的免军役buff的含金量还在提高……话说,你大冬会赢过他,现在看是不是更牛逼了?”

林白:“……”

林白:“我那时……那是运气好。”

吴云章:“得了吧你。”

林白没再回,对方也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窗户没关紧,夜风吹进来,寒意冻得他一哆嗦。

他走到窗边,轻轻合上窗户缝。远处的教学楼还亮着几盏灯,像沉在夜色里的星。

距离大冬会夺冠过去两个月,金牌锁在宿舍抽屉里,偶尔拿出来掂掂。

竞技体育这东西,昨天的荣誉是今天的砝码,明天的门槛只会更高。

林白拧开水壶,水剩的不多了,他灌了两口,喝干净。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午后昏沉。

自由滑当晚,林白训练结束后赶回宿舍,宿舍楼口,堆得半人高的脏雪垛子,在夕阳下淌水,滴滴答答。王青和孙贤易都在外,为大学开学初的事务奔走、忙碌。

林白没心思想大学的新奇,他脑子里过的是昨天训练时摔惨了的4F,点冰位置偏了半寸,空中轴心歪得像被风吹斜的陀螺,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郭时博当时没骂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胳膊站在挡板外,等他自己爬起来。

教练慢悠悠吐了句:“转速问题。和体能关系没以前那么大,心态问题,下来休息。你急着收腿,反而把起跳角度带歪了。”

大冬会的金牌镀了层光,照得他有些恍惚,好像真的一步踏进了成年组的大门。可回来训练一看,4F的成功率还在三成到四成之间荡秋千,4Lo的滑出速度依旧提不上来。

每一处瑕疵都在提醒他,差得远呢。

郭时博多留了他半小时,调整4F的起跳角度。天色渐渐暗下来。

云层更低了,灰白转为深灰。风大了一些,吹动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白抱紧手臂,针织衫的袖子被拉长,遮住了半个手掌。

郭时博:“冷了?回去吧,我送你一段路。”

他们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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