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黑暗,我独自一人走着,周身一片寂静。
恍惚中似乎来到了一个战场,这里像是刚经历一场酷烈的战争,空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遍地都是尸体和残肢断臂,惨烈至极!
我心口狂跳,猛地向前跑去,忽见前方烟尘中又有数个缠斗的身影,一个少年浑身是血,正被几人死死拦着,我听见他们的声音:“少将军!莫要冲动!冯老将军拼死护下您,不是让您回去送死啊!”
“少将军!我们先撤!再从长计议!少将军万不可再涉险!”
那少年双目赤红,脸上血污纵横,兀自奋力挣扎,嘶吼道:“放开我!我岂能弃冯叔于不顾!!”
可少年哪里抵得过几人合力阻拦,一人含泪嘶声道:“少将军,得罪了!”
说罢,一手刀劈在少年后颈,少年一僵,登时软倒了下来。
意识涣散之际,我见他那双眸子正死死盯着我的方向,带着不甘和滔天的怨恨,慢慢阖上···
场景再一变,这一回,我轻轻飘浮在一片驻扎营地的上空,清楚地看到几个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入营地。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无声解决掉沿途的哨兵,动作干净利落。
是那个少年将军!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却结结实实为他捏了一把汗!
校场中央,一堆火光中正燃烧着什么,噼啪作响,散发出古怪的气味。围在周边士兵狰狞的脸上爆发出哄笑,那般刺耳。
突然,笑容凝滞在他们脸上,他们的头颅猛然飞起,滚落在校场的泥土上,污血染红了地面。
是那少年将军持剑带着人冲杀进了校场中!他要救谁?
一片拼杀声中,他踉跄着扑到未燃尽的火堆前,颤抖的手指触到尚有余温的焦土。
地上散落着零星灰烬,被夜风一吹,便打着旋儿四散飘零。
少年将军疯狂地用双手去拢那些灰烬,可越是心急,那灰烬越是从他指缝间溜走,最后他只抓到一把混着沙土的焦黑灰烬,紧紧攥在胸口。
“啊!!!!!!!!!!”
一声凄厉的哀号撕裂夜空,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场景再度变换,这一次,大雨滂沱。
灰蒙的雨丝中,那少年将军正直挺挺地跪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阿姐···”
我听见他颤抖的气音,令人心碎,可房门始终没有打开。
我看见他的亲卫一次次送来吃食,为他撑伞,试图强行拉他起身,他却毫无反应。
那双曾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死寂,空洞。
我似乎陪着他一起跪了三天三夜,眼睁睁看着他的嘴唇从干裂到苍白,看着他的脊背在雨中细微地颤抖,却始终不曾弯曲。
直到第四日,他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像一座崩塌的山岳,重重倒在冰冷的石阶上。我跪在他身侧,伸出手想触摸他的面庞,可雨水却穿透我虚幻的手指···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漫上全身。
他究竟是谁?
为何我会对他经历的这些痛苦感同身受?
就在这时,一幅画像轻轻飘落在我眼前。画中人身着银甲,眉目英挺,而梦境里那个浴血奋战的少年将军,正与画像上的人影缓缓重合。
竟然是他?
“···姐姐,”我听到有人轻柔地唤我。
四周的黑暗消失了,一道温暖的光照了进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对上残阳关切的眸子。
我们正靠坐在一棵大树下,他竟将我整个人揽在怀中,马儿拴在一旁悠闲地吃草。
“姐姐做噩梦了?”
“这是哪里?大当家他们呢?”我一把坐起,环顾四周。
“姐姐别急,你做噩梦魇着了,一直在抽泣,我怎么都唤不醒你,只好先抱你下来歇息。”
我这才发觉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慌忙抬手胡乱擦了擦,爬起身拍了拍衣摆:“我们快去吧,别耽误了。”
正准备上马,一回头,却见少年原地不动,我莫名道:“还不走吗?”
“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吗?”他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
“姐姐梦里一直在唤一个人的名字,”他抬眸看我,声音低沉:“我听不清,可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姐姐心仪之人···”
我的心骤然一跳:“胡说什么,没有的事,快出发吧,万一清影那边缺人手。”
一路上,我们未再说话,可我内心却波澜渐生。
雷小将军?
我为什么会梦到他?
难道是因为那幅画像?
···
远远便听到打斗声。
见高潮和清影两人和一黑袍人正在缠斗,三道身影快的看不清,所过之处落叶纷飞,劲风四溢。
覆雨寨余下众人正和另两个黑袍人交战。
“残阳!”我回身道。
少年点点头,利落地搭箭张弓。只听嗖的一声,其中一黑袍男子应声倒地,众人立即围上前将那人制住。
我拔出腰间丹心剑,也加入战局。
这时,残阳第二箭射出,那和高潮交战的黑袍人背后却像长了眼一样,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了身子,一掌格掉射来的箭矢!
可残阳没有给他喘息的空间,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直追门面!
那黑袍人终于色变,仓促间挥章欲挡。就在这个空隙,清影剑锋已至他肋下。
黑袍人大吼一声,周身气息陡然暴涨,随即一掌便向清影劈去。
清影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被拍飞。
我惊呼一声提剑冲去!
正在这时,一截染血的剑尖,从他前胸透体而出!
高潮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长剑精准无误地自后心刺入,将黑袍人捅了个对穿。
黑袍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剑尖。他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随即轰然倒下。
清影犹自怔在原地,握着双刃的手微微颤抖。
我连忙奔过来:“大当家,你没事吧!”
她缓缓摇了摇头,望向不远处另一个仍在负隅顽抗的黑袍人,声音沙哑地开口:“留活口。”
山洞里,我们找到了失踪的骆冰、板儿和萍婶。好在她们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骆冰被扶出来时目光涣散,直到看见高潮的瞬间,才终于回了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高潮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求你···”骆冰颤抖地唤道。
高潮停在原地,倏然回头:“骆小姐,还有何事?”
“你···真的对我···没有半分真心吗?”她双肩抖得不成样子。
高潮闻言,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骆小姐,你我之间,不过逢场作戏,何必认真。”说罢,转身离去。
骆冰终于支撑不住,晃了晃,跌坐在地,随即双手捂面,哭得泣不成声。
···
回到覆雨寨,郎中仔细检查了三人,发现并无明显外伤。
详细问了被掳经过,发现基本都是这两三日内出的事。
板儿是在村口玩耍时突然被掳,萍婶则是在家院做活时被捂住了口鼻。
骆冰则自从被救回来后一直呆滞不语,似乎人被抽干了力气。
说起金明教三人,萍婶告诉众人,这两日,他们每日会被喂食一颗药丸,入口辛辣,有股奇异的芳香,好在服过之后并无什么明显问题。
郎中仔细闻了他们的口中气味,并用银针提取了齿间残渣,初步判断药丸仅是补气血的,并无毒性,众人这才放了心。
至于为什么要掳走他们,萍婶也表示很茫然,只这两日中偶尔听得那三人只言片语道:“七日之后,便是契机···”
众人互看一眼,均不得其解,好在人已寻回,便派人好生护送几人回家。
骆冰则让人通知了骆家庄。
骆家庄的人来接时,骆冰频频回首望向高潮,而高潮始终负手立在廊下,连眼风都未曾扫过一眼。
我望着骆冰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恻然,轻叹一声,情之一字,还真是无解。
“叶公子,”清影向我抱拳一礼:“清影多谢三位的帮忙,幸得三位相助,才能这么快除掉魔教余孽,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三位见谅!”
我亦还了一礼:“大当家客气了,先前之事也是情势所迫,大当家不必挂怀。”
默了片刻,她道:“恕清影冒昧,叶公子这把佩剑也系我一个故人,我···与他多年未见,我想知道,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