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郑重,我也回了一礼:“公子有礼了,小女叶灵澜。”
他眉眼温和:“叶姑娘,之前眼拙,并未认出姑娘,如今知道吹笛人是你,实乃幸甚。”
他略一沉吟,语气真诚而恳切:“不瞒叶姑娘,后来我曾多次在附近寻觅,却未再闻笛声。不知···叶姑娘后来为何不再吹奏了?”
我俯身捡起地上的笛子,指腹在微凉的笛身上摩挲了半晌,才低声道:“我本身技艺不佳,那阵子不过是心有所感,偶然应和,后来···后来心绪太乱,再吹,也只是徒增困扰,辱没他人清听而已···。”
“叶姑娘过谦了,音由心生,何来辱没一说···”云泫温言接话,神色恳切。
我正待答话,忽听得旁边高潮嗤笑一声:“云泫公子这‘寻知音’的雅兴,是不是也该看看时辰地方?这荒山野岭,血污未清,便急着与美人论起音律交情了?真是好兴致。”
我回头,见他依旧慵懒地倚着树干,深红的袍袖在风中轻拂,唇角勾着起一抹极具讽刺的弧度。
此人还真是无礼至极。
云泫并未着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遗憾。他极快地调整了神色,对着我再度施了一礼,姿态依旧风度翩翩:“既如此,是在下冒昧了,望叶姑娘早日康复,他日有缘,再聆仙音。”
我颔首回礼:“公子慢行。”
云泫深深看我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领着容辰阁一众弟子,押解着应灼光,伴着紧紧跟着应灼光身侧的阿竹,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见他们走远,我终于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疲惫至极点。一阵翻江倒海的烦闷,我扶住身旁粗糙的树干,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一日一夜未曾进食,胃里空空如也,只呕出些酸涩的清水,灼得喉咙生疼。
听得一声轻笑:“你倒是命大。”
又是这个采花淫贼!
我连抬眼瞪他的力气都懒得使,只轻声道:“让庄主你失望了,我非但没死。还活的好好地,只是现在身体虚弱,你要是想杀我,我绝无反抗可能。”
高潮闻言,嗤笑一声,缓步走近:“我若要杀你,何须等到现在?”
他语气轻蔑,“你是什么身份,也值得我特意选个黄道吉日?”
“我没什么身份,你也看到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充其量不过是你们这些江湖大佬博弈的对象,我命如蝼蚁,你徒手就可以捏死我!”
“可你呢?仗着武功高强,伤我弟弟,夜闯女子闺房,这般行径,与那下九流的采花淫贼有何分别?!”
“对,你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一个采花贼!你甚至比那街头的无赖,更令人不齿!”我反唇相讥。
他眼底戾气陡生,忽的如鬼魅般欺近,邪魅的双眸紧紧盯着我,一只手猛地攥上我的衣衫,手指轻微用力,便听得嘶啦一声裂帛声响。
感觉脖颈到胸口处微凉,他随即扣住我的下颚,逼迫我迎上他戏谑的目光:“你说的对,我本也不是什么好人,采的就是你这朵花,如何?
他指尖轻佻地划过我颈间肌肤:“再多言,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感觉到他的唇贴上我脖颈的刹那,屈辱的泪水滑落,我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用手仅仅攥着那支粗糙的木笛。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却感觉他猛地一把松开我的衣襟,嗤笑道:“我高潮还不至于强迫人,就算要,我也要你心甘情愿的,求着上我的床···”
言罢,他倏然转身,几个起落间,那道大红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在密林深处。
我背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在地上,后知后觉的发起抖来。
不知枯坐了多久,我抬手抹掉眼泪,拢紧凌乱的衣衫,跌跌撞撞在密林中摸索而去。
所幸应灼光掳走我的地方离美人来并不算远,我在不着山上借着将尽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夜色浓重,树影幢幢。本就凌乱的衣衫被碎石和荆棘勾扯得更加破碎了,肌肤上细密的痛感不断传来。我紧咬着牙,将呜咽声死死压在喉间。
天慢慢亮了起来,山中晨雾渐起,我记得万全说过,这山雾能映出人的心魔,心里没事的人,看山是山,心里若藏着事,看到的就不一定是什么···
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雷无咎还能再出现在我面前,可他已经决绝的告诉我,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我还能对他有所期待吗?
心里像被划出一道口子,不停的滴血。
天光大亮的时候,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终于看见了美人来熟悉的飞檐在山岚中若隐若现。
步入山庄,迎面撞到了万全,他看见我一愣,待看清我浑身狼狈的模样,顿时大惊失色:“阿澜姑娘,你···你···”
我朝他勉力笑了一笑,想说自己没事,却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阿囡赶过来的时候,见我如此模样,惊呼一声,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我身上,将我紧紧裹住。
她带着哭腔抱着我:“阿澜,你去哪里了?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她应该还不知道阿竹姐姐的事。
我安抚的朝他笑笑:“阿囡,我想沐浴。”
泡在热水里,我舒服的几乎要流泪,身上细小的伤口也在此时全部叫嚣着痛痛痛!我把自己的身体深深藏在水里,用手不断搓洗着被高潮吻过的脖颈,直到肌肤泛红发烫。
“阿澜”,有人轻声叩门:“你还好吗?”是阿囡的声音。
我披上衣服,打开门,见她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外望着我。
“阿囡”,我关上门,决定不再瞒着她:“我打算等残阳醒了就带他离开,你···同我一起走吧。”
“发生什么事了?”她抓住我的手臂:“为什么要走?还要带着残阳一起?阿澜,到底怎么了?”
我望着她的眼睛:“阿囡,我应该喊你小雪对吗?”
她浑身一震,抬眸望着我:“你如何···知道,姐姐让我忘记这个名字。许多年没人这么叫过我了···”
“阿竹姐姐告诉我的···小雪,我不知道你们以前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这么多年在这里,隐姓埋名,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让你忘记,是为了保护你。”
“阿澜,姐姐去哪里了?她给我留了一封信,但是她没说去哪里,还让我不要去找她。”阿囡突然意识到什么,颤声道:“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雪,你听我说,阿竹姐姐她···去找应灼光了···”
“小光哥哥?我记得他,他回来了??”阿囡又惊又喜,颤声道。
“姐姐见到他了吗?姐姐高兴吗?她等了这么多年···”
“小雪,应灼光现在筋脉尽断,已是个废人,他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也是咎由自取。阿竹姐姐···说会陪在他身边···”
阿囡满眼难以置信。
“你见到她了吗?她为什么不来见我,和我说清楚?她是不要我了吗?”阿囡眼泪簌簌而下。
我抱住她哽咽颤抖的双肩,柔声安慰:“她没有不要你,她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她嘱我要好好照顾你,我们是义结金兰的姐妹,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只要有我的地方,就有你,信我!”
夜晚,月光温柔的洒在窗棂,我们两个挤在一个榻上。
“小时候,我们在街头···饿得走不动路的时候,捡到一个馒头,姐姐总是骗我说她吃过了,硬要把整个都塞给我···后来遇到了小光哥哥···他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却会挡在我们前面,对着那些想抢地盘的大孩子大吼。我们三个···就这样相依为命。”
“后来···”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小光哥哥走了,姐姐说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学最厉害的功夫,等学成了,就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了。”
“姐姐带着我,”她顿了顿,声音里漫上更深的苦涩,“等啊等,等来的却不是他···是另一些人,很凶。姐姐就带着我拼命地逃,逃到了这里,姐夫收留了我们。然后,姐姐就···嫁给了他。”
“姐姐让我忘掉以前的所有事,忘掉慕容雪这个名字,以后只有阿囡···”
“姐姐虽然从来没说过···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在等的人是小光哥哥···”
她声音越来越低,我轻拍着她单薄的背,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小心翼翼给她掖了掖被角。
翌日,我来到残阳房间,见他呼吸平稳,放下心来。听照顾的侍女说,他中间醒过几次,每次都会问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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