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我重重砸入水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从四面八方灌入我的口鼻,震得我鼓膜轰隆作响,我什么都听不到了。双手被缚,让我完全无法自救。
我试图闭气,暗自运劲,却感觉身上越来越冷,似乎力气在不断外泄。
大概,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慢慢下沉,周边昏暗一片···
朦胧中一道影子快速向我这边游来,就在即将窒息之时,忽感腰上一紧,随即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猛地封住了我的嘴唇。
一股空气被渡了进来!
窒息感突然减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费力睁开眼,对上了一双熟悉沉静的双眸。
雷无咎?!
我是已经死了吗?竟然出现了幻觉!
我想开口,可刚一张嘴,冰冷的潭水再次灌入,让刚刚渡的那口气瞬间又散了。
我眼前出现他逐渐放大的面庞。
直到···他的唇再次贴上我的,又是一口气渡了进来。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牢牢环住我的腰,抱着我用力向上冲去。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然而,越来越刺骨的寒冷和胸□□炸般的疼痛,终于彻底淹没了我的神智。
···
我感觉自己在无边的黑暗中行走,浑身痛得要散架,胸口始终有一口气在叫嚣着乱窜,极度痛苦却无论如何也排遣不了。
就在此时,一股柔和有力的气息突然从后背涌入,让我胸前的窒息感顿时减轻。
随着这股气息源源不断的涌入,那刺骨的冷渐渐消失,周身逐渐变得暖洋洋的···
是他!
“雷无咎!”我睁开眼,冰凉的眼泪滑过脸颊,模糊片刻,眼前逐渐清晰,一袭玄衫近在眼前,戴着面罩的人正静静地望着我,面罩下是一双精亮沉静的眸子。
我心脏狂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问道:
“是你对不对?”
对方不言,静静地看着我。
所有的恐惧委屈,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我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我抓住他的衣袖,像个孩子一样泣不成声:“你当初为什么···一言不发就离开···”
良久,他仿佛无奈一般,轻叹一口气:“你也没听我的话,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眼泪汹涌得更厉害了,“我在懿春医馆等了你好久,傅先生说你给我留了银子和药,哪有你这样的?交代遗言吗?”
“···我有必须去做的事,很危险,不能带着你。”他沉声道。
一个月来的委屈让我彻底崩溃:“那现在呢···又这样突然出现救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见他再次沉默,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离开了,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好不好?别丢下我!”此时此刻,我只想请求他别再离开。
他闻言一震,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不好。”
我的眼泪潸然落下。
“···我这样的人,没有未来。”
我执拗道:“我不怕!我武功不好,我可以学,对了我拜师了···我师父他很厉害的···”
“我怕!你以什么身份留在我身边?”他突然打断我,带着刻意的疏离冷漠。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何必执着!”
半晌,他极轻,极缓地,将衣袖从我手中一点点抽出,又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对我,不要有所期待。”
我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如死灰。
“既然如此,你走吧!”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用力一推,“我上次救了你,你现在也救了我,我们之间扯平了···”
我踉跄站起身便要走,哪知刚走一步便摔倒在地。
身后的人抢上前来伸手欲扶,却被我用尽全力挥开。
“别碰我!”我几乎是哭喊道:“我不用你管!”
我咬牙再度挣扎站起,摇摇晃晃要离开,却不承想胸口一阵闷痛,张口便呕出了一口血。
紧接着便跌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待要挣扎,耳边却听到他轻且痛楚的声音:“我是将死之人,又如何护你···”
这是我彻底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娘抹着眼泪责问我:“澜儿,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接着是绣意带着幽怨的眼神:“小姐好狠的心,一声不响抛下我们走了。”
景象再度模糊,突然又出现姚若元的脸,听他轻轻叹息:“你宁愿逃婚也不愿嫁我么?”
蓦的,姚若元的脸又变成阿竹严掩面愧疚地抽泣:“阿澜妹妹,是我对不起你。我实在是有苦衷···”
画面再一换,这次,是雷无咎站在面前,他望着我沉声道:“你要持此剑,护该护之人!”
我向他伸出手,他却忽然疏离又冷漠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冷冷道:“你我萍水相逢,何必执着?”
眼看他越走越远,我在梦中哭着喊出声,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扑,死死抱住了眼前模糊的身影,将脸埋入一片带着清洌气息的衣襟中,呜咽道:“你别走···”
被我抱住的人陡然一僵,随即,一个温和清润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姑娘···你醒了?”
我蓦地惊醒,猛地抬头,撞入一双温和清俊的眼眸,发现自己正抱着···云泫??
环顾四周,只见周围几个白衣少年正低着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憋的十分辛苦。
不远处,一身红衣的高潮正慵懒地倚着树干,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雷无咎在哪里??
难道刚刚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松开手,脸上后知后觉的烧了起来。
一个白衣少年打趣道:“这位姑娘,我们云泫师兄可是有‘家室’的人,你这么做怕是不妥啊···”
云泫闻言,抬眸淡淡看了那少年一眼。
少年缩了缩脖子,立刻找补:“师兄见谅,这不是怕云翎师妹知道了误会嘛。”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腮边的泪水,坐着敛衽一礼:“对不住公子,我方才神志不清,一时失态,认错了人,唐突之处,还请公子海涵。”
“姑娘言重了,姑娘无故卷入此事受惊,本是容辰阁之过,是我们该向姑娘赔不是。”云泫语气温和。
顿了顿又道:“适才姑娘坠崖,我们一路追寻至此,本以为姑娘恐受重伤,刚冒昧为姑娘把脉,万幸姑娘只是气息紊乱,脏腑略有震荡,并未伤及根本···”
“我还真没遇到过从这么高处坠下来非但没有受伤内力还如此充沛的,你这是修了什么功夫呀···”一个圆脸少年好奇地探头出来问道。
说完似乎又怕被云泫责备一般,讨好笑道:“师兄,我···就是好奇问问。”
我低下头,心中如何不知道,是雷无咎为我疗了伤。
想到他再一次不告而别,我心如刀绞。
见我情绪低落,众少年中,一看似老成持重的少年正色道:“云渡、云翌,你们不要再问东问西了,这位姑娘受惊刚醒,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我们不要过多叨扰。”
“正是。”云泫顺势站起身,对我及不远处的高潮略微颔首行礼,“今夜容辰阁多有打扰,既然姑娘无恙,我们就带应灼光回师门复命了。二位,告辞!”
一直不语的高潮突然冷笑一声:“你们容辰阁把美人来当成什么了,在我的地界坏我的规矩,这人,我凭什么交给你们?”
云泫微微蹙眉,正待答话,一少年已忍不住上前一步,痛斥出声:“高潮,你三番五次无故阻拦,是何道理?美人来是什么名门正派吗?云泫师兄敬你三分,你莫要得寸进尺!你高潮声名狼籍,江湖谁人不知,你又凭什么阻拦我们容辰阁清理门户?”
高潮不怒反笑:“没错,美人来确实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所以,我若不愿,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如何?这个理由,够是不够?”他一脸邪魅,漫不经心地笑问道。
双方正僵持着,忽见一青衣女子哭泣着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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