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说:“为君者,当刻薄寡恩。”
太傅又说:“为人君主,应心怀天下。”
元煜不明白,心怀天下之人又怎会刻薄寡恩呢?但这个问题自然是不能去问元清的,他定然会用略显嫌恶的目光打量自己一会儿,然后说:“自己想去。”
小姨……不,现在应该叫她母妃,母妃会回答我吗?元煜期许地望着宋应璃,她却神色恹恹,想了许久:“对天下人仁慈,对某个人残忍。”
元煜不解:“某个人不是天下人的一部分吗?”
宋应璃:“是……也不是吧,母妃也不知道。”
皇姐会知道吗?元煜不知不觉来到了翊坤宫前,随行的太监小平子倍感不安,想拦他的话到了嘴边他却已跑了上去:“琼婳姑姑,皇姐现在有空吗?我想见她。”
翊坤宫的大宫女琼婳瞧见他先是一惊,旋即笑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正在金銮殿,您还是先回吧,晚些奴婢再告诉她您来了。”
元煜:“皇姐在金銮殿做什么?父皇不是上朝去了吗?”
琼婳:“太子殿下,这是皇上的旨意,奴婢也不清楚呀。”
元煜不依不挠:“那我可以去金銮殿找皇姐吗?”
琼婳面露难色:“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兴许在忙,您若实在想她,不如在翊坤宫坐会儿,等她回来可好?”
元煜一下就高兴了:“好啊,我也想宸母……宸妃娘娘了。”
琼婳笑着将他带进主殿,方涉兰远远站在窗边,温和的日光下她恍若出水芙蕖,温柔清丽,见元煜来了,忙上前捧住他的脸:“煜儿,几天没见你,又长高啦。”
元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宸妃娘娘,煜儿有听您的话,有好好吃饭……”
“好好好,煜儿好我心里就好,怎么今天忽然想来看本宫了呀?”方涉兰抱着他坐到自己腿上,为他塞了一块桃花酥。
元煜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想找皇姐,可皇姐去了金銮殿,就来这等她好了。”
方涉兰:“大清早的怎么想找皇姐了?本宫听令儿说,昨儿你们还在御花园里玩呢。”
元煜:“太傅讲的道理我不明白,问母妃,母妃也不明白,就想来问问皇姐知不知道。”
方涉兰莞尔一笑:“怎么不问本宫呢?”
元煜一愣:“宸妃娘娘,那您知道为什么‘为君者,当刻薄寡恩’但又有言‘为人君主,应心怀天下’吗?”
方涉兰了然:“君王以江山社稷为首,天下人的利益排在君王个人的利益之前,此之谓心怀天下,然而君王个人的利益总与他身边的人相连,若君王因私情而心慈手软,就容易殃及无辜百姓,此之谓刻薄寡恩。”
元煜:“若是奸臣小人,自然不会心慈手软,但若是身边之人也一样无辜,又当如何呢?”
方涉兰看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小平子:“煜儿,倘使把你最喜欢的太监小平子送出宫,再也不能和你见面,就能让边境千千万万受冻挨饿的人都吃上饱饭,你会愿意吗?”
元煜嚼着桃花酥的嘴巴停下,愁眉蹙额地想了许久才摇摇头:“为什么?又不是小平子害得那些人受冻挨饿,我应该把那个害他们受冻挨饿的人找出来解决掉才对呀。”
方涉兰欣慰地笑了:“煜儿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了吗?”
元煜愣愣地看着她:“宸妃娘娘,如果是父皇,他会怎么选?”
方涉兰轻轻抚摸他的脸:“千百年来君王数不胜数,有各式各样的昏君自然就有各不相同的明君,煜儿无须和父皇一样才算个好皇帝。”
元煜:“宸妃娘娘,虽然煜儿现在有了小姨当母妃,但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和父皇说,让煜儿有两个母妃呀?”
方涉兰展颜:“煜儿有这份心就好,你和令儿都是我一手养大的,本宫心里自然也把你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不过煜儿要好好保护你的母妃,她初来宫中还不适应,煜儿若能更体贴她一点,她心里也好受一些。”
元煜点点头,却还是不解:“可宫里明明很好呀,为什么母妃会不喜欢呢?”
方涉兰一哑:“皇宫是煜儿的家,煜儿自然觉得皇宫好,但淑妃妹妹从前也有自己的家,忽然换了个地方,难免会思念。”
“那宸妃娘娘呢?您会想家吗?”元煜天真地看着她,教她无法躲避。
方涉兰不觉黯然:“从前自然会想,但如今本宫也已把皇宫当成自己家了,有皇上、令儿、煜儿,还有宫里其他的娘娘、宫女、太监们陪着,也就不那么伤心了。”
元煜拉住她的手:“宸妃娘娘要是想家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呢?实在不行让您的家人来宫里也可以呀,父皇那么喜欢您,一定会同意的吧?”
方涉兰垂眸:“我的故乡远在湘州,路途遥远,这世上有很多人都想家却无法回去。”
元煜:“那母妃很幸运啊,外公就住在玉京,还时常入宫找父皇议事,母妃要是想家了把外公他们叫来就好了!”
方涉兰一时无言,琼婳从外进来,看了看方涉兰又看了看元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方涉兰看向元煜:“煜儿去偏殿等会儿可好,本宫这儿有些事要忙呢,等令儿回来本宫带你们两个去御花园放风筝。”
元煜点点头从她腿上下来,跟着另一位宫女去了偏殿,琼婳上前一步:“娘娘,宣政殿上吵起来了。”
方涉兰失笑:“宣政殿吵架不是家常便饭么?”
琼婳:“这次皇上也跟着吵起来了,我听底下的太监说,他和宋相直接对骂起来了,场面很是难堪呢。”
方涉兰蹙眉:“这个节骨眼上宋相顶撞他是疯了吗?现在下朝了吗?”
琼婳摇头:“尚未,还在殿上闹呢。”
方涉兰连忙起身:“让琼娆看好煜儿,我们去金銮殿等他下朝。”
宣政殿上,一阵冗长的仪式后,元清面色不善地看着宋不摇,群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知他难逃一死。
元清:“宋相的手当真长,连‘无影’的人都要听你几句话。”
宋不摇:“贼人顾氏杀师背主,臣没能打探清他的底细,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臣知罪。”
元清哂笑:“你的意思是他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私自去截杀的寒、林二司阶?且问他与寒林二人有何恩怨,还是说宋相你已经查到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他?”
宋不摇:“据顾折刀所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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