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钓出当年那个欺辱季时幺女的人来,沈悠然找了个人来假扮已死之人。
却没想到,今夜反而是她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只能在梦里相见的人。
不同的是,她知道那就是严晟,不是谁假扮。
但他如果没有死,为什么会成了沈沁的护卫?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
沈悠然想不明白,直觉告诉她这其中还有隐情。
这大殿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反正除了一些趁机谄媚的人之外,也不会有人想要她待在这里,免得不自在。
既是为了安朝臣之心,沈悠然也就不留在这里扫兴,趁着无人在意之时溜出集英殿。
她叫来徐权,让他去查一查顺宁郡主身旁的那个护卫是什么来头。
徐权现在的职责就是保护沈悠然的安危,是以方才在大殿之中就时刻关注着沈悠然,自然没有错过她对着那护卫怒气冲冲的模样。
他知道昭懿帝和顺宁郡主自幼不对付,但如今昭懿帝身处高位,再同幼时那般处处都要同顺宁郡主争个高下,难免有失帝王风范。
到底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徐权抖着唇,没忍住放缓了语气,不再是下属的言听计从,而是以一种长辈的身份来劝慰。
“陛下,不过是顺宁郡主看上的护卫,陛下大可不必如此气恼。”
“你是说……那是顺宁郡主看上的护卫?”
沈悠然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徐权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他没见过严晟几面,况且又是隔着面具,不知沈悠然的失态是为何,还以为她是在生气沈沁越过她去找了太后,便将这怒气发在了护卫身上。
“只是属下的无端猜测。宫宴之内无祸事,大多不会让护卫随行,顺宁郡主特意去要了太后娘娘的口谕,属下便觉得,兴许是对那护卫格外看重,只是想着同行,并无他意。”
格外看重……
沈悠然在唇齿之间将这四个字来回反复地琢磨了几遍,随即轻笑了一声,依旧让徐权去查,没有再多说其他。
她抬头看着天,皎月已然爬上了大殿飞檐之上,如同上等的玉石,高悬着向人间洒下光亮,意图照亮这阖家欢乐的夜。
沈悠然自身站在廊下,清冷的月色落在身上,明明该是热闹的节日,偏偏看起来格外孤寂。
庄绪就是在这个时候凑上前的。
因为庄明阳被当众割喉,庄家一夜之间就倒了,上面也迟迟未发话这爵位该如何处置,这让庄绪这个安信侯世子的身份格外尴尬。
他确实不知道庄明阳在密谋的是什么,只知道家中有钱花就够了。
而现在,不仅钱没了,权势也大不如从前。
姑祖母虽然还是护着庄家的,没削爵,也没诛九族,但也因为父亲做的害人勾当,不大乐意见他。
常言道由奢入俭难,庄绪过惯了有钱就花有人追捧的日子,这从云端跌落的日子,并不好受。
他又没本事建功立业,便打起了从前父亲盘算过的主意——那会儿的他充其量只能当个驸马,现在可就是正经的皇夫了。
这段时日来受到的冷眼也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当年庄家有姑祖母能够压着先帝的时候,沈悠然尚且不乐意嫁进庄家,如今更是毫无胜算。
他想了想,不使点手段,成不了事。
庄绪让他娘出面央求庄太后,说是自知庄家犯了大错,想趁宫宴的机会进宫向昭懿帝求饶,兴许能消减她对庄家的怒气。
毕竟是自己娘家,庄太后自然是应允。
虽然往日里上赶着巴结庄家的那些人此时都对庄绪视作不见,但庄绪也不在意,整场宴席,他的目光都落在沈悠然身上,好不容易等到了她落单。
如今庄家的大部分钱都充做国库了,庄绪为了不坐吃山空,咬咬牙变卖家产斥巨资,在黑市上买了烈性迷药。
卖药的人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这药哪怕是牛都能迷倒。
庄绪寻了个没人看见的角落,将药粉撒在了酒杯里。
因为紧张,不少粉末落在地上,他只能慌张地用脚底在地上摩擦着,让药粉和灰尘混作一团,免得被人发现。
直至药粉融化在酒里,他才朝着廊下的那道身影走去。
他半躬着身子,极力挤出一个笑来,谄媚的眉眼里透露出一副滑稽模样。
“陛下……”
被人打断了着片刻的宁静,沈悠然的心情不大愉悦。
在看见来人是谁的时候,更是冒出一股火气来。
“庄绪?谁邀你来的?”
毕竟亲手杀了庄明阳,沈悠然自知庄太后心里憋着怒气,不好立马发落庄家,只得先忍住了没去找庄绪的茬。
但这不代表沈悠然想看见庄绪。
她眼里的厌恶刺痛了庄绪,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好似那是沈悠然的脖颈,肆意地发泄着。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卑微姿态。
“陛下息怒,是我央求姑祖母让我来的。”
“陛下,我爹的事……我庄家上下皆不知情。倘若早知我爹做的是这种谋财害命的事,我就该早日劝他收手,不至于酿成今日之大祸!”
“此番进宫,也是想向陛下请罪,还请陛下看在姑祖母的面子上,放过庄家。”
庄太后的面子?
沈悠然讥讽一笑,“皇祖母的面子,就是让你庄家售卖禁药残害大盛子民的吗?”
庄绪当即忍不住反驳,“陛下明鉴!我爹赚的都是那些皇室宗亲勋贵富绅家的钱,未曾残害过贫苦百姓啊!”
他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把沈悠然给气笑了。
“那朕还得替那些买不起的百姓谢谢庄明阳的仁慈?他到底是不想赚穷人的钱,还是觉得穷人没钱可赚,要不要你下去问问他?”
见她怒气冲冲,庄绪不敢再诡辩,只得低头认错。
“庄家自知犯此大错,不敢再有异心,还请陛下息怒。”
“我……小的罪孽深重,今日进宫一为请罪,二来,也是请辞。”
“我自请削去庄家爵位,以赎我爹犯下的大罪。”
他说的大义凛然,好似根本不是在请罪。
沈悠然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庄绪会有此等觉悟?
不过既然他自己都开了这个口,那便是顺了沈悠然的意。
“既如此,明日朕就下旨,从此以后宣阳城内,再无安信侯。”
庄绪极力忍住了没发作,挤出一副悲伤模样。
“谨遵陛下旨意。”
“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不知陛下能否成全。”
他将酒杯递给沈悠然,叹了口气。
“不知我还有没有机会……和陛下共饮这最后一杯酒,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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