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殿下!我对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您不能这样对我。”
玄青脸上苦楚尽显,被拖下去时还喊着求饶,但无人理会他的死活。
布日古德上前,阿宁已经从狼狈中起身,侧身拍了拍吓得失了魂的天明,看着她眸子里依然如静潭之水的柔润,心中又烧起了那股渴望。
“终于找到你了!”布日古德一手将人搂进怀中,喜不自胜道,“我找了你三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阿宁猛然间落进一个温热的胸膛,她的头昂起,抗拒地想要拉出一个距离。而在此时,头又遽然发痛,浑身抖擞如筛糠,像是炸进油锅的活蚂蚱在跳动,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片段。
那些,混乱的人群,尖声的恐叫,还有一个人目光破碎,嘴边流着血,躺在她怀里温柔地劝她“别哭。”
那张闭目含笑的脸,柔软的发丝,俊逸的眉目,她都想要将一切看得真切些,但如论如何也扯不下那一帘朦胧的白纱。
布日古德感受到她身体的抖动,扶助她的肩头问:“你怎么了?是不是那畜生吓到你了,放心,单反伤害过你的,我都不会放过。”
阿宁抬起头,看着眼前男子生疏的面孔,摇摇头。
不是他。
布日古德将玄青带来的众教徒全部处决,眼中凄厉又无情,尤其是那两个眼睛还在冒血的瞎子,下令一同砍了丢去庄子外十里的荒郊野岭喂豺狼虎豹。
做完一切,布日古德看阿宁神情漠然,根本没正眼看过他,怀报中的小女孩更是呆滞般,喘促不宁,小手紧紧地搂住阿宁的脖子,很是亲昵。
“她是你的女儿?”布日古德这才发问,见阿宁不答,斜眼看软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老脱儿,“和这个狗男人的野种?”
阿宁目色狠厉,终于发声驳斥道:“她不是野种!”
布日古德觉得自己血液都在翻涌,一时有些哑言无措,他不知道她一个人漂泊于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从丹州来到图兰,但再见面,她竟与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想到这些,一股莫名的烦躁席卷全身。
他转身怒气冲冲朝老脱儿走去,揪起他的衣领,紧攥的拳头挥打在他的脸上。
老脱儿闷哼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暗自吃了这个哑巴亏,没有反驳。
一拳不够,又抡起拳头还有更多要挥上去,阿宁阻止道:“住手!你在这耍什么横!”
布日古德这才作罢,咬牙将男人甩在地上放过他,起身拦住欲往外出走的阿宁:“你去哪?”
“收尸。”阿宁无视他的阻拦,看向屋外鲜红的一片,满目狼藉,她扶起老脱儿道,“吴大哥,我们走。”
“站住!”布日古德发了疯地问道,“三年不见,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阿宁一顿,微微侧头,不拿正眼瞧他,语气淡淡:“对一个骗子,要说什么?”
随后便一手抱着天明,一手搀扶着老脱儿走出竹院。
眼见着二人离开,布日古德才放声笑出来,似自我嘲笑:“骗子?对,我是个骗子。”
从头到尾,一切都是他网织的骗局。
可猎物还未入网,为何他自己先落入这样一场骗梦。
“赤鸾,我究竟是不是骗子?”
赤鸾是烦楼部首长的大女儿,自从烦楼部效忠布日古德来,就一直跟着他,厥然都传他们二人乃天作之合,赤鸾也这样以为,但她知道,布日古德从未将关注放在她身上过。
但她不介意,她愿意一直等他、陪他,直到他回心转意,但最后两个相伴最多的人,一个不知道在问什么,一个却像现在这样俯身不知该如何回答:“主上......”
这日夜,阿宁已在屋外挂起招魂幡,那白幡与遥远之外一处宅院内扬起的巨大棋幡恍惚有些重合。
按照往常,离府此时原本应该寂静无声,也无人敢随意打扰走动,但现下却因一道扯破喉咙的疾呼而变得不同。
赵括捶着门喋喋不休:“老师!我真的知错了,求你不要告诉我父亲,老头子若是知道会打死我的。”
外面的人已经热得冒汗,里面只传来一声冷淡平静的声音:“让他打死你好了。”
“老师,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可是你最爱的学生,打死了你上哪找这么一个独一无二的我!”赵括整个人扒在外门,挤眉弄眼想看清室内的动静,“我发誓!我真的再也不去那种地方,我只是听别人说了有些好奇,可什么也没干啊,求求你绕过我这一回罢,我保证说到做到。”
“前夜我吃醉了酒,哪晓得丝里街的酒这般烈,害我白白睡了一天一夜,可我并没有招惹是非,也并非故意不着家,我也实在没想到父亲竟会来你府上寻我的下落,害你又费了老大劲寻我。”
丝里街是上都有名的花街,里面大都是寻欢买醉之人,喝的酒也不似一般酒楼的风雅别致,最以烈性著成,也正是如此,赵括才想要去尝试一番,不曾想出了岔子,闹得整整两日未归,虽说是个不成体统的纨绔二世祖,但也让赵家当个眼珠子疼,赵括他爹没法只能找上宁弈,谁叫他是赵括的老师,谁叫赵括最喜欢往他这里跑。
赵括的爹乃当朝有名的儒生赵扶,而这赵家正是齐悦声名煊赫的儒学世家,家族里最有名的便是赵阁,也就是赵括他外祖父,正是宁弈的恩师。
赵家出了赵括这么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败坏名声的祖宗,三年前得祖上资阴在上都得了个闲官,每日只知道吃酒寻乐,两年前因和一群公子哥喝得烂醉如泥,便夸下海口,说要做小宁大人的学生,要是不到就去城东搭台唱戏。
那一群贵胄子弟一听,哪能放过这样一个让草包丢脸的机会,个个起哄叫他说到做到。
酒醒后,赵括得知自己吹下这样大的牛.皮,简直想一头撞死了事,因宁弈身份特殊,寻常人拜入他门下,那不就是与天子同座,何人敢争这样的名头。但为了不去搭台唱戏,丢了他们赵家人的老脸,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扣着头皮想了两三天,草包一个的赵括什么办法也没有想出来,索性凭一腔意气,冲进了宁府,天不怕地不怕地直接登府,向宁弈替这样的请求。
赵括还记得当时不过一个傍晚,银霞撤下,他的老师坐在一排排随风吹过的栾树下,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听到他的来意后立马浇了盆冷水:“你不合适。”
“我哪儿不合适了,我最合适了。”
赵括自己还挺满意地转了个圈给宁弈看,脸上洋溢着自信又傻气的笑容。
“我曾在你祖父座下求学,又岂能收你做学生。”
“这有何妨,古往今来传道授业解惑方为师者,我就认定你是我的老师。”
言讫,二话不说便使唤自家小厮,拿起盒中的茶盏要给他敬拜师茶,直往宁弈跟前强塞,就差喂进人嘴边,闹了不少笑话。
后来,沈昭也听说回事,连连拍手说甚好,有趣,还说不必在乎他,叫老师只管收了他。天子都不介意,赵家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巴不得寻个有德才的师长好好管管这个逆子。
房中灯火渐弱,宁弈传来一句:“你回去罢。”
“老师不答应我就不走!”
赵括靠在门下蹲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起赖皮,势必要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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