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会在无稽山?”
“这倒是不知,小的只是远远瞧见一眼,确定是王将军,只是彼时行动不便,并未来得及问过缘由。”
严子琛沉思片刻,三年前,他曾得到严本卿送来的家书,信上说严婉兮已经平安归家,既然她不愿嫁给程炎的儿子,又有王远之亲访严府替她说了几句,她的婚事两家只好作罢。
当时朝中动荡,西北更是所有人的目之所及,严本卿让严子琛考虑一下是否要回到上都,朝中正是用人之时,刑部尚书容道光迁了御史大夫,而那顾洵言原被沈昭调去吏部,后来顾洵言自请回了刑部,做了个刑部侍郎。上下肃清,只要对朝廷忠心耿耿之人,都走到了自己该到的位置。严本卿也想趁此机会让他在皇城跟前尽忠,唯独严子琛迟迟不肯回京,说是使命未达,无颜回京。
严本卿的念想落空,气得自此与他断了音信,严子琛也没有再送过信去上都。
唯一和他一样,自甘飘零,不曾留恋京城繁华之人的便是王远之,他当初失踪后又突然出现,只在上都呆了三个月,过了年关便自请返回西北,驻护边境,守护市贸,还决定在西北境修筑防城。
那时北府军已经裁至十万,他领着剩下的军队去了虎丘,三年未曾回京。
于板说他来了图兰,还在无稽山,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来不及细细思量,严子琛当下需要监督卢骏开仓赈济,同时还要监视无稽山动向,因他手上兵马不多,还要另想一个十全的办法将其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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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阿宁做了些香囊和药包分给吴家庄的老老少少,用来防住疫疠蔓延最为有效。
她原本打算做好这些,安置好竹院事务就去图兰寻那位巡抚大人,但天意弄人,一场巨大的意外总比计划先到来。
吴家庄来了以前他们最盼望,现在却想要躲避的瘟神。
“你们去那边!你们几个去那边!都找仔细了!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抓出那个逃奴!”
青天教的人莫名其妙闯入村里,还每家每户挨个搜寻,闹得鸡犬不宁,明显是在找人。
阿宁本在屋内分捡药材,听见动静后出来看了一眼,屋前是天明在玩她的竹蜻蜓,远处则是青天教的人在一户失明的独夫家搞出动静不小,她抱起天明藏在房间角落,当下转身进了房内。
“阿宁,多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吴延正起身准备下地,听见屋外砸东西和争执声,朝外看了一眼,“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如此吵闹?”
阿宁忙收起他的衣物用品,推他往后:“吴延大哥,你快躲起来!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吴延几乎马上明白,皱起鼻尖一语猜中道:“是青天教的人?”
“吴延大哥你去后院那口枯井,那是师傅以前存药的地方,你去藏好。”
对方人多势众,老脱儿和杨大婶晨时上山打猎的打猎,挖菜的挖菜,院中只有吴延、阿宁还有天明三人,何况青天教的目标只有一人,吴延几乎是片刻也没有犹豫,想往后山逃,最好谁也不要连累。
正拔脚走到院外,却突然停住往后退......
“跑哪儿去?”
青天教的人已经走近竹院内,吴延认得为首那人,正是日日监视他们的头目,玄青。
来人健壮魁梧,步步紧逼,脸上狞笑不止,像是寻到猎物的虎豹。
“就是你小子偷偷跑出无稽山,害老子找了你五六日,能耐不小啊!”
吴延见了他们十几人便升起一整恐慌,颤着声音道:“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玄青对身边的人哈哈大笑,不经意般调笑,“当然是带你回去,继续为我教效力咯。”
“不......不不,我不回去,我就是死也不会回去。”
“哼,由不得你!整个图兰,皆在青天教的庇佑之下,现在是时候用你们做些事,怎么允许有人当逃兵?”
说完就叫人上前将吴延抓住,用绳子将他捆起来,吴延几度挣扎,面露苦楚。
“放开我!你们这些黑贼!放开我!”
玄青听的烦了,恐吓道:“再乱动就剁了你!”
一旁的阿宁默默后退,见他们就要讲吴延绑走,捏起手中的药粉,洒向围在吴延壮汉的脸上,那两人松开手,刀也丢下,就连玄青也因站得近着了道,纷纷捂着灼烧的眼睛惨叫。
“啊——啊——”
“好痛!”
阿宁拉过吴延,厉声道:“什么狗屁青天教,不过是祸乱百姓的地方恶霸。”
为首那个面上青筋暴起,摆着手臂狂怒:“贱人!”
一巴掌狠狠落在阿宁脸上,将人一掌扇倒在地,阿宁脸一下肿得老高,嘴角还溢出血。
角落躲起来的天明见阿宁被打,吓得忍不住哭出声来,走近跪在她面前哭喊:“宁小姨——宁小姨,我害怕!”
阿宁心急她怎么跑出来了,赶紧撑起身来安慰道:“天明不怕,宁小姨没事。”
抽打、怒骂、暴动……
这一幕像是在吴延眼前发生过无数次,他浑身颤抖,竟抓过地上丢下的刀冲上去:“我要杀了你!”
“吴延大哥——”
玄青武功极好,不然青天教也不会派他去守矿道,但这一去也就坏了他的每日养花施肥的兴致,脾气也越发暴躁,因而每日动辄打骂那些苦役。
他虽眼睛看不见,但仍能快速调整听声辩位,他一脚踹开吴延,借着模糊的双眼,蓄尽身体里的所有力气朝人横着砍去:“敢暗算老子,去死!”
那一刀让竹院外发出一阵彻天动地的声音。
“不要——”
杨大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一把老骨头折在地上活生生接住了吴延的头骸。
跟着杨大婶一同回来的老脱儿一时愣住。
温热的血随同炎热的风溅到四方,飘洒在杨大婶身上和脸边。
阿宁几乎来不及去掩天明的眼睛,幼孩被这一幕惊到哭得更厉害:“啊——呜呜呜呜——”
恐惧的啼哭,滴答在地的血肉,还有玄青得意的笑声杂糅着闯进人的耳边。
无措、慌张和麻木笼罩一方茅屋下的受害之人。
杨大婶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只是感觉身体热烘烘,手里捧着自己儿子发凉的头颅,他的眼睛还睁得极大,死也不瞑目。
她顿时起身,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上辈子投胎来的的孽畜!就是下地狱也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父母如何生出你们这样祸害,叫你们连阴沟里的老鼠也不如!什么青天有道,不过是愚弄我们老百姓的假霸王,枉我们乡亲们听之,信之,白白落进你们的圈套,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今日你杀了我儿,我也没想过活着走出去,待我死去,我杨素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玄青龇牙,紧紧咬住后槽牙,听着这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咒骂,下令道:“将这泼妇给老子拖下去!砍了她的手脚给老子做花肥!”
老脱儿手中拿着打猎的长叉:“我看你们谁敢!谁敢上前我就弄死谁!”
众人犹豫停住,一是被这妇人的诅咒逼停,二是因老脱儿狠厉的目光。
“都聋了?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谁能替我杀了这贱妇我就赏银十两!”
一条人命,只值十两,在这天荒之下,命如草芥。但仍有人为了这十两上前,他们举起屠刀面向老脱儿,拖住他,叫他应付不来,眼睁睁看着杨大婶被架着胳膊拖走。
老脱儿和阿宁齐声喊:“杨大婶——”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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