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椿和也十分赞同万显的话。
这云渺仙宗的确数百年前突然出现,占地千亩,峰有五座,齐枫的星隐,文若的雾蓬,苗习的月恒,毕时的日辰,还有一座,据说叫幽烛,那座比较特别,是一位女子居住,也只收女弟子,据传是仙尊的师妹。
除了幽烛,其他四峰弟子更换十分频繁,若有一日不见,也属常理,总之没了再由那峰内选出最强的顶上便是,齐枫便是前几个月新顶上来的弟子,因怕出错,便求了文若等三位师兄帮忙,这才有开头问天阶那一出——他怕镇不住这些弟子。
自然,齐枫不会这样同他说,他只说那日执事堂有事诸多理由云云,但事实证明,没有人找来,甚至万显的态度都能证明,他是对的。
那么,对他来说,齐枫活着的价值就是零,但他死了的价值反而很高,因为,他即将一跃成为星隐峰知道最多秘密的人。
于是他便主动帮万显制造了一个非常合适的替代机会,一个意外,他甚至理由都帮他想好,是不小心的,是对方想杀他,对于万显这样的人很好用。
不过……
燕椿和在万显即将动手除掉自己之前,用一种带着理解与忧虑的语气道:“师兄,可是在忧心根基未稳,骤登高位,恐遭非议?我观齐师兄生前似也常为此事所困,行事难免束手束脚。”
万显的手卸力,眸光大喜,“燕师弟,可是有好主意?”
燕椿和笑了笑“师兄心系星隐峰上下,所思所虑皆为大义。弟子愚钝,不过是在师兄点拨下,略窥得一丝拨乱反正的契机罢了。”
“毕竟……星隐峰,亟需师兄这般明察秋毫、处事公正之人来主理,方是长久之计。”
万显闻言心中畅快,“师弟莫怕,坐,且说来听听!”
“不敢欺瞒师兄。弟子入仙门前,曾于山野间偶遇一位避世奇人,他有一门画皮之术,虽登不得大雅之堂,却精于摹拟形貌神态。”
他略作停顿,观察万显反应后继续开口道:“峰内事务总需有人主持。若此时有一位齐师兄亲自指定的、且深得其信任的代理人,暂代其职,处理日常,稳定局面……待时日稍长,上下习惯,人心归附,师兄再以真身示人,顺理成章接掌大权,岂非水到渠成?既可免去骤然更迭之动荡,又可让师兄您有充裕时间恩威并施,真正坐稳这峰主之位?只是略有些麻烦,需要隔日更换,不知师兄是否愿意委屈自己?”
万显闻言起身皱眉,来回踱步后看向他,“我……我那执事堂,还有两名师弟一名师兄,我怕难以服众,不如我替齐枫,你来替我?”
燕椿和深以为然,“师兄言之有理,这样如何?师兄不妨以近日修炼偶有所得,需闭关数日静心体悟为由,暂离执事堂住入山后,弟子初来乍到,对峰内事务一窍不通,本无资格入执事堂。但若师兄以齐师兄之名下一道手令,言明见弟子处事细致特召入执事堂随侍历练、协理文书……如此,弟子便可名正言顺进入执事堂。”
“弟子入内,其一,可就近观察执事堂诸位同僚动向,其二,熟悉诸位同僚,以免出了岔子连累师兄,其三,我的同期若去执事堂,也好帮师兄介绍一二。”
万显听得连连点头,燕椿和的三个理由都直戳他的要害,显得无比贴心且必要。他当即拍板:“好!就依师弟所言!我这就去安排闭关之事,手令即刻下达!师弟入执事堂后,万事小心!咱们一道执掌公务,再安全不过!”
燕椿和见目的达成,闻言一笑,不再多言,转头取出东西绘制面具,又悉心交给万显用法,最后一再叮嘱:“师兄莫忘,只能隔日,这东西时效颇短,我所带材料亦是当年那那位奇人所赠,只得了这一小瓶,至多可用七八日。”
万显第一反应是这人有没有骗他,不过他思来想去,觉得燕师弟没有动机骗他,他当上星隐峰主事,对燕师弟也有好处,但为了稳他,也怕他死了,万显也开口透给他一个消息。
“师弟,值夜时若怕,去山中抓只鸟带着,如遇到怪事,就用力掐鸟,让鸟发出鸣叫即可。”
“这是为何?”燕椿和颇诧异。
万显却沉下脸,“只照做便是,为你自己小命着想!”
说完便离去。
他望着万显离开的身影略可惜地笑了笑,心想,啊……他不知。
可他知道,万显永远无法成为峰主。
燕椿和遗憾关闭门后,又站在窗前看着云海,觉得有些肚饿,转头坐在石凳上取出赵元青给他准备的饭盒、水果,一一摆放在石桌上,细嚼慢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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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雪在排今日值夜的对象,甲三,甲四已经排过,之后便是甲五,甲六,但萧放是甲五,他跳了一位,把甲六和甲七排在一起。
想好说辞后,去了甲三张之蘅处拿给他看,然而张之蘅根本不关心,他甚至都没看。
他带着疑惑问他,“这种小事,你处理不好吗?”
“……”寒江雪心中无语,但面上不显,依旧恭敬道:“张师兄,那今夜就让孟道从和元让蓝去守夜了,正轮到他们。”
张之蘅正烦的厉害,因为他没有找到齐枫,执事堂的人也不理他,叫门甚至都不应。
为何?他想不明白。
因此不耐摆手:“退下吧,你若处理不好,就再换个人做。”
寒江雪噎得胸口发闷,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忍了又忍才能继续开口:“是,那师兄,师弟就先告退了。”
他出来后先转到驿站处,那边已稀稀拉拉站着数十个人,三两交谈,“孟师兄,元师兄,”寒江雪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表情,走过去开口继续道,“奉张师兄之命,今夜值夜安排已定。由孟师兄甲六与元师兄甲七一同值守驿站。职责玉简中已详述,还请二位师兄配合。”
这话其实有告状的嫌疑,听起来是像是这事是张之蘅安排的,他只是负责传达,孟道从身量高大,眉目轩昂,人极其壮,肩宽身阔,听闻此话抱拳道谢,元让蓝没他高,躲的远些才作揖:“多谢。”
他其实没太拿着副本当回事,天塌下来有张之蘅和燕椿和顶着,虽然他也自傲,但心中清楚,他修为武艺不及张之蘅,另一个……他只有修炼武艺一途比他强些。
燕椿和好看杂书,可谓博百家之长,甚至偷学了他的文曲录和相术。
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让他死。
师父只是一方面,他的价值只要在,无论他是不是师父的徒弟,那二人都得捞他,正因为如此,他目前的精力主要是放在如何能绕过燕椿和夺取第一上。
人在不够强的时候只能取巧,这不丢人,毕竟他又不害人。
至于风无迹……他目光不着痕迹扫了一眼正与人聊天的娃娃脸,娃娃脸似乎有些失望。
“元兄。”孟道从走到他面前抱拳,“可否借一步说话?”
元让蓝不置可否点点头,二人来到云海旁的石栏杆处,孟道从诚恳开口:“敢问元兄年纪?我今年五百一十二岁,来自轩辕天明清界白泽门。”他说完又怕元让蓝不清楚白泽门是做什么的,连忙又解释道:“御兽宗门。”
元让蓝:“……”傻大个?
“我不记得年纪。兽宗?你的兽呢?”
孟道从沉默一瞬,略微抬袖,里面有一只通体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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