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云台。一十七名弟子诵经做早课后来到广场处,众人齐齐盯着云台上方的供桌,那供桌上有一元宝形的青石鼎,很特别。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身穿法袍的男人匆匆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两道童,三人在供桌站定后,那男人先施礼,“诸位弟子,我是今日授业者,宣明。金丹初期。今日,早课诸位已经学习了化灵入体,今日便要教大家点石成金。”
“此乃化灵入体之进阶,亦是化物为灵的初步尝试,关乎尔等日后炼制法器、催生灵植乃至更高深法门的基础。”
他示意身后一名道童。那道童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托盘,上面整齐码放着一十七块拳头大小、灰扑扑的顽石,质地粗粝,毫无灵气波动。
“天地万物,各有五行。金性坚锐,石性沉厚。”宣明拿起一块石头置于掌心,让所有弟子都能看清。“点石成金之术,非强行扭曲其根本,而是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引,激发石中潜藏的一丝金之灵性,使其外显,暂时覆盖其石之表象。如同以火煅烧,去芜存菁,显其精魄。”
他另一只手并指,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金芒,“观金石相生之理,金自石出,其性相通。灵力流转,如春风化雨,寻隙而入,唤醒金性。”宣明的声音引导着弟子们的意念。“灵力需极其精纯,运转需圆融无碍,感知需敏锐入微,方能触及那深藏于顽石内里、微若游丝的金之真意。”
他指尖的金芒轻轻点向掌中顽石。只见那灰扑扑的石头表面,以宣明指尖落点为中心一圈璀璨的金色涟漪迅速围绕那石头。
金光所过之处,一股精纯而内敛的金灵之气从中散发出来,那石头竟真变成了金子!
“此术要点有三:其一,灵力精纯,属性需契合金性;其二,感知入微,捕捉石中那一点金意;其三,运转圆融,引而不发,以意御灵,过犹不及。强行灌注灵力,只会让顽石崩裂,而非点化。”
他指向供桌上那元宝形的青石鼎:“此乃聚灵鼎,今日便作为尔等练习的引子。鼎身有微末灵性,能稍加引导、稳定你们外放的灵力,降低失败反噬。每人取石一块,围鼎而坐,静心凝神,尝试沟通鼎中灵性,再引自身灵力,点化手中顽石。”
元让蓝趁着众人上台之际对燕椿和低声嘲弄:“是你的骗子戏法。”
燕椿和真的,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妻子能有个这么烦人的徒弟,也无法理解天道为什么会选这种人。
因为元让蓝完全就不是对他说的,他也好,张之蘅也好,完全在拿他当记录仪或者摄像头展现给自己妻子看。
本来昨夜一夜没睡,他就很烦,现在更觉脾胃不适。
那边张之蘅见状也想凑上前去,不过他忍住,依然第一个坐在最中央,然而,当眼角余光瞥见燕椿和选了斜对角一个偏僻角落时,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身体却弹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抱着剑,几步就跨到了燕椿和正对面的位置,拂袖坐下,坐定后,他立刻将月影剑横放膝上,双手结印,指尖凝聚起一点锐利的金芒,眼神专注地看向掌中顽石,仿佛刚才那个突兀换座的人不是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周围的弟子,包括正准备坐下的萧放,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燕椿和:“……”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面上不显,还对张师兄温和地笑了笑。
元让蓝觉得他有点做作,咳了一声,径直挑了一块最大的石头,朝燕椿和一笑,亲热叫道:“师兄,我给你变个大些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指并行指向石头,一声闷响。他手中的顽石非但没有变成金子,反而化成粉末,元让蓝抱歉笑笑,“哎呀,失误了,我再试一块。”
这一幕落在其他弟子眼中,引来几声压抑的轻笑,也让几个原本紧张的弟子稍稍放松了些。
燕椿和此时已经下定决心,他不再看他们,只随手挑了块小石头,随手一指,石头炸了,他也没再拿。
宣明目光扫过众人,微微一笑,“诸位师弟,洞府内法阵亦有此效,回去练习罢,明日交予我身旁道童金块即可。”
众人这才起身拜过,打道回府。
燕椿和回洞府先扔了石块,去丹房洗净手后看向云海,此时正直午时,祥云瑞霭,霞光万丈,白色云海仙气缭绕,一派洞天福地景象。
没一会洞府外又传来烦人的声音,他叹了口气才过去打开洞府禁制让那二位进来。
张之蘅和元让蓝先后撕了敛影符,熟络朝内走去,坐到石凳上。
元让蓝进来后才面色一白,支着头喘气。
张之蘅有些诧异:“吃亏了?”
他吐出口长气才开口:“我那洞府在山腹地,这昨日说过,后头丹房我查看时……寻到一处地窖,入内里面是一只自称“聻”的鬼物,他自称聻者,鬼王也,缠斗一阵后他突然消失。”
他说的简略,但也是直言,这样的说话方式依稀能看出来曾经被谁教导过,张之蘅神情微微软下来,“可有受伤?”
元让蓝也不是因他才露出受伤的表情,完全不理他,立刻转向燕椿和继续白着脸,忍着痛道:“师父,那鬼王竟敢骗我,说被人欺辱沦落至此,他初时实在可怜,我才着了他的道!可见好人没好报!”
“……”燕椿和真的很烦。
他转身回到石床上盘腿开始打坐。
元让蓝和张之蘅彼此对视,张之蘅先开口:“昨夜巡夜,一人值守一人巡山,我巡山遇到白日广场……不,也可能不止广场,甚至从前死去的来求仙的弟子们的残魂,约有万数之多。至山巅时,阴阳两道先天气息化为本该阴阳调和,平和之气全然污浊,被我净化后投入云海,云海激荡后无波澜,回时一切如常。”他隐瞒了风无迹不对之事。
元让蓝也开口道:“这云渺仙宗并非亘古存在,乃数百年前一夕所化,内门弟子修道,外门弟子大多资质平庸,附近村民亦是寻常可见,入内修仙可保仙寿百载不止,时间到了便化为白烟升天。内门弟子从不与外门弟子来往。”他也隐瞒了暗河和枯井一事。
燕椿和睁眼平和说道:“你们的信息没有任何价值。不过今日,我再告知你们一事,太阳,天上没有太阳,星引,实意为星隐。星辰并非指引,而是隐没。去吧,不必再来。”
告诉他们不必再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他用不上他们,三人很熟,所以他们立刻来探知他的情报,燕椿和也确实说了,不过他迅速借着看玉简的功夫想好策略,外门重要,巡夜也重要,但这些都能随时可以去,可齐枫不是。
因为他昨夜杀了齐枫,信息在自己手上时才最值钱,酒又是张之蘅提供的,如何不算一举两得呢?
至于执事堂的另一个弟子,他还活着,因为他还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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