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外祖母和我说完这些,我就歇息了。”
沈婉仪坐在桌旁听女儿讲昨晚发生的事。
梁盈刚刚跑得狠了,耳边的鬓发有些散落,她伸手那几缕细软的发丝为她撇在耳后,“既然外祖母已经让你改了称呼,那也没必要再换回来了,你以后就接着唤柳大人父亲就行。”
“娘亲,你为什么不直接叫父亲的名字呢?”
按照母亲以往的习惯,若是对方名字是三个字,熟悉起来便会直接叫对方后面的两字。
梁盈以前每次听她娘亲给她讲她和父亲过去的故事时,常听到的称呼不是“你爹爹怎么怎么的”就是“梁钺怎么怎么样”。
几乎很少听到她娘亲称呼她爹爹是“夫君”来着,是以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到进门,梁盈发现她娘亲没有依着习惯叫这个父亲的字,有些好奇。
沈婉仪为女儿解答道,“那样不太礼貌。况且娘亲与柳大人还未熟悉到可以互相叫字的程度。”
在沈婉仪看来,能互相直接叫字的人,必然已经是相当熟悉了。
“娘亲,你和父亲都成亲了还不是互相熟悉的人吗?”
“不是。阿盈,你要明白,并不是所有成亲的人都是互相熟悉的,有些人甚至成亲许多年也无法知晓对方的一切。”
“娘亲运气好,和你爹爹认识了十多年,知根知底,算得上是互相熟悉之人,所以娘亲才那样称呼你爹爹。”
梁盈似懂非懂,这时恰巧门外传来芸香的声音,“夫人,门房他们把小姐从沈国公府带过来的箱子抬进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沈婉仪话音刚落下,西厢房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四个下人哼哧哼哧抬进来两个巨大的黄花木箱子。
“就放在门口就行。”
“是,夫人。”四人把箱子放下之后,便识趣地退下了。
待几人走后,沈婉仪将芸香和兰黛都叫了进来,“你们给她看看哪些需要拿出来的,便拿出来放好,暂时用不着的就先放箱子里面搁着。”
芸香带着兰黛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起来。
收拾到一半,芸香从箱子里面看到一卷画轴,姑娘和小姐在她面前展开过多次,她知道这幅画像上面画的是什么,但她仍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她抱着卷轴走过来,犹豫地问道,“姑娘,你看这幅画是和往常一样放在小姐的书案上,还是放置在箱子比较好?”
沈婉仪只看朝她的怀里看了一眼,就知道芸香在说哪幅画,可不就是昨晚梁盈抱到兰梧院的那幅画吗?
“就放到书案上吧。若是放在箱子里,阿盈每日看画时就需拿出来,再放回去。那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其实最方便的还是和以往一样把这幅画挂在女儿的房间,但现在是在柳府,这么做就实在有些太显眼了些,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放在书案上就行。
“好。”
芸香提起这幅画,也让沈婉仪想起刚刚梁盈说的她昨晚拿着这幅画去了兰梧院的这回事。
她转过头给女儿解释,“阿盈,娘亲之前告诉你,每晚睡前得拿画像出来认认爹爹。其实这个睡前也不一定要那么绝对,你只需每日空闲时翻翻画像就行了。”
梁盈想了想,问,“是什么时间都可以吗?”
“是的。”沈婉仪想了想女儿昨日的举动,又嘱咐道,“日后你就在屋子里面看就行,别拿着画像四处走了。”
“那我抱着画像来找娘亲也不行吗?”
沈婉仪想了想那场景,她那院子柳青砚是常去的,若是指不定哪日撞上就不太好了。
虽说沈婉仪知晓就算柳青砚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别人都已经提醒她这屋子是处有眼线了,她还带着女儿这么大张旗鼓的话,就实在是有些不知轻重了。
她道,“不行。娘亲若是想爹爹了,可以自己过来或是再画一幅,阿盈就不用担心了。”
“好吧。”
“走吧,时辰也差不多了,该去吃晚膳了。”
柳青砚就像是知道她们会多久过来似的,沈婉怡牵着女儿到饭厅时,饭菜正好上齐。
“阿婉,你们来啦,快吃饭吧。”
“哇,胭脂鹅脯、四喜丸子、蟹毕罗......都是我和娘亲爱吃的菜呢,父亲,你怎么知道我和娘亲爱吃什么?”
沈婉仪看了看桌上的菜色,确实都是平常她们母女俩爱吃的,她忽的想起来,中午吃的那些菜,好像也是她爱吃的。
柳青砚是怎么知道的呢?
梁盈这话问出口后,她也顺着女儿的视线朝柳青砚看过去,等待着他的回答。
见她们二人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柳青砚失笑,“这些都是拜托芸香和兰黛才知晓的,想着给阿盈和娘亲制造一个惊喜,我特意嘱咐她们不告诉你们呢。”
沈婉仪回头看了看被他点名的二人一眼,芸香察觉到她投来的视线,将脑袋埋的更低了,兰黛则是仿佛立了功似的喜笑颜开的模样。
“原是这样,夫君用心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谈得上用心。夜里凉,阿婉,你们快动筷吧。”
“嗯。”
*
吃完晚膳,柳青砚去了书房,沈婉仪带着梁盈回了正房。
“阿盈,娘亲这几日正忙,你的功课可有落下?”
梁莹听到这话立刻仰着小脸回答道,“当然没有。”底气十分十足的模样。
她说完马上转头去叫兰黛,“兰黛姐姐,能麻烦你去我的房间里把我这几日练的字帖拿过来吗?”
“好的,小姐。”
梁盈的西厢房本来就只隔着一个院子,是以兰黛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字帖。
沈婉仪接过一张张翻阅,确认完女儿的课业确实没有落下之后,她问,“今日的字帖可练了?”
梁盈这下底气没那么足了,她弱弱的回答道,“还没。”
“跟我来。”沈婉仪说着,牵着女儿的手走到了最外间的书案旁,她把烛芯拨得亮了一些,“就在这儿写吧。”
梁盈倒是也没有耍懒,等到兰黛帮她把墨研磨好之后,她便拿起一旁的笔开始专注地写了起来。
其实今日白天还留在沈国公府的时候,兰黛就提醒过她写字帖这事,但是她当时忙着指挥下人该把什么放进箱子里,什么该留在家里,于是就把此事搁在脑后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就已经上了来柳府的马车了。
沈婉仪见女儿专注的模样,带着芸香回到了里间,坐在了桌边,走时顺带将兰黛一起捎上了。
兰黛一开始还有点懵,还以为她家姑娘有事要吩咐,因为之前小姐练字时她都会守在一旁。
沈婉仪看着跟前站着的两人,她们都是从她少时就一直跟着她的伙伴,甚至算半个家人了。
她问,“我把你们俩叫过来,你们可知道是为什么?”
芸香和兰黛几乎是同时开口。
芸香道,“为了今日姑爷说的那事。”
兰黛道,“姑娘可是有事要吩咐?”
发现自己猜测的和芸香不一致时,兰黛回想起刚刚在饭厅柳大人说的话来,敛了敛神色,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她家姑娘在问什么。
今日在饭厅姑爷说的那些话,令姑娘有些生气了,她当时虽没说些什么,但现在没有外人,于是便来问话了。
兰黛有些猜到她家姑娘在气什么,她在气她们二人将她和梁盈的私事告诉外人后还一直瞒着她。
沈婉仪看了看兰黛脸上的神色,知道她显然也是明白过来了,于是接着问,“若是今日柳大人没说此事,你们打算何时告诉我呢?”
两人一时沉默,芸香率先有了动作,她后撤一步跪下,随即俯身磕头,声音恳切,“芸香有错,还请姑娘责罚。”
兰黛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请姑娘责罚。”
两人这边的动静终究是吵到了那边正在写字的梁盈,梁盈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
沈婉仪语气平稳道,“阿盈,好好写你的字,娘亲待会过来检查。”
梁盈知道母亲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也知道现在不是火上浇油的时候,于是乖乖把头低下继续写字。
见梁盈不再看着此处,沈婉仪对着正跪着的两人道,“你们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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