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欢立在原地,未及动作,便觉对面的人正朝自己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那道身影渐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完全停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生得极高。迎欢在女子中已是出挑的身量,此刻却只堪堪到他下颌。她需得仰头,才能望见他的眉眼、神情、那微不可察的情绪起伏。可他面上什么也没有,只那样垂眸看着她,居高临下,静如深潭。
就像三年前,那个洞房花烛夜。
那一夜,红烛高烧,满室都是暖融融的烛光,映得四壁通红。她端坐床沿,头上盖着绣鸳鸯的红盖头,眼前只有那一片沉沉的红。她攥着裙摆的手心全是汗。
门外渐渐传来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走的越来越近了。
后来门开了,吱嘎一声。
丫鬟们端着盆、提着水、捧着糕点汤盏,细碎的脚步来来去去。珠帘被挑起又落下,环佩叮当声中,隐约有人唤“君侯”“君侯”“君侯”,一声一声,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微澜。
然后她听见了靴声。
那靴声沉稳、从容,不疾不徐,踏过地面,一步,两步,停在她低垂的视线边缘。
她的目光微动,便望见了那一双玄色皂靴。
靴面干净,一丝灰尘也无。
喜娘笑着凑上来,将一杆裹红绸的如意秤恭恭敬敬呈上。一只修长的手探入她低垂的视野,接过那秤,轻轻挑开了她眼前的红绸。
光涌入眼底。
她微微抬眸,撞见一张俊美至极的脸。
男子着大红喜服,衬得眉目愈深、轮廓愈冷。那红色分明是极暖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像覆了一层薄霜。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周身气度矜贵而疏离,没有一丝新人该有的温存。
他只是在看她。
像看一件被呈上来的物事。
她后来常常想起那个夜晚。
想起他挑起盖头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那样淡淡扫她一眼,便转身去了净室。她独坐床沿,听着屏风后传来淅沥水声,那水声时快时慢,时而如急雨打芭蕉,时而又停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歇了。
他出来时,发梢犹带潮气,已换了一身石青寝衣,领口系得严严整整。他行止间仍是贵公子的从容风度,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处,
她是沈氏嫡女,他是卫侯,这门婚事再体面不过,他给的礼数半分不缺。
可她还是觉出了那底下的东西。
是漫不经心。
是疏离。
是居高临下的、不动声色的、满不在乎。
“你不是沈氏女。”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没开口。
他也没有等,很显然,他不需要他的回答。
片刻,他问了第二句。
“你有未婚夫?”
这一回,尾音微微上扬,是个问句,而不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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