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欢回头时,正瞧见孙婆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老婆子像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从踏出小院那刻起,脚下就没了根。一路跟着走回侯府,脸上还是懵的,眼珠子都不大会转了。迎欢看着她那副样子,倒有些想笑,自家小姐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还能不能换回来?那神情,分明是把这个问号刻在了额头上。
只是迎欢没笑出来。
主仆二人才到府门前,里头便传话出来:君侯回府了。
人已经在内院。而她们,被拦在了大门外。
传话的是长公主身边的姑姑,面上恭敬,话却钉得死。说是君侯有要事处理,请夫人稍候。迎欢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便立在门廊下等。
日头毒辣,晒的外面站着的人头脑发昏。
她知道长公主不愿她此刻进去。她也知道,长公主不能一直把她拦在外面。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沈氏女,外头认的都是她这张脸。她是卫珩明媒正娶的正妻,是这府里三年来的主母。底下仆从虽听了些风声,可君侯未发话,便无人敢不敬。那姑姑站了片刻,到底还是侧身,将她请了进去。
迎欢踏入正堂。
一眼便望见那道背影。
男人立在堂中,负手而立,身姿笔挺如松。日影从窗子斜斜落进来,在他肩头铺了一层薄金。他背对着门,似在望着壁上那幅山河舆图,又似什么都没望。
她迈过门槛的刹那,他微微侧过脸。
那半张侧颜,轮廓仍是迎欢熟悉的样子,眉峰凌厉,鼻梁挺直,下颌收得利落而矜贵。只是薄唇抿着,微微压成一线。颈侧青筋隐约凸起,
他没笑。
卫珩此人,惯常是笑的。漫不经心地弯一弯唇角,眼底却幽深如渊。外头送他一个诨号叫笑面虎,说他越笑得好看,下手越不留情。可此刻,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那点素日里挂在眉梢的闲散与从容,此刻一丝也无。
迎欢站在门槛边,与他的目光静静相接。
她心里清楚,这一晌的工夫,足够他把所有事都翻个底朝天了。
卫珩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出生在卫氏,正儿八经的嫡长子,落地时产婆便说这孩子生得俊,眉眼像画里捧玉的金童。三岁识字,五岁诵诗,七岁通经义,八岁已能控弦上马,在族中子弟里无人能及左右。再大一些,入军中历练,初次随征便以奇兵破敌,那一仗打得老将们瞠目结舌。此后数年,他一步步从世家贵胄走到今天,独霸一方,手握重兵,是能让这天下几大势力都忌惮七分的枭雄人物。
他这一生,几乎没有吃过败仗,几乎全打的都是胜仗。
也没有尝过求而不得的滋味。
旁人建功立业要跌跌撞撞、九死一生,他却像被天眷顾着。出身、才能、时运,要什么有什么。旁人眼中的天堑,于他不过是一抬脚便迈过的坎。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从少年时便名动天下,一路走来只有顺风顺水,锦上添花。
这样的人,是不会想到“意外”二字的。
更不会想到,他引以为傲的人生里,会有一处他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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