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欢去见了阮姑娘。
那人被安置在东侧的一间小院里,门前守着兵卒,不像是囚禁,却也出不去。迎欢进门时,阮姑娘正伏在案前,闻声抬头,目光落过来,像在端详一件意料之外的物事。
她开口便承认,自己是沈氏女。
下一瞬,又说,自己也不算是真正的沈家女儿。
她语气淡,“沈家需要一个女儿嫁给卫侯,我需要一个身份立足。现在身份用完了,我是我自己,卫侯帐下的谋士。”
迎欢没有接话。
阮姑娘看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怜悯,又像旁观。她说,女人不该做男人背后的影子。她说不必指望男人的爱,那东西靠不住,要来也无用。她说女人得要有钱,有权,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末了,她淡淡补了一句:“而不是去做谁的消遣。”
迎欢听懂了。
她把“卫侯正妻”这件事,理解为“男人的消遣”。
迎欢没反驳,只是挑眉看着她,
论钱,论权,环顾四境,眼前这位阮姑娘,军帐里不上不下的谋士,凭着一手还算灵光的战事推演博得几分薄面,却每每在计策落地的关口失了章法,要靠旁人补台。她确有几分天赋,或者说别人不知道的机遇,可也只够让她站在帐中旁听,轮不到她定策,更轮不到她拍板。
而主母之位呢?
绫罗绸缎,四季衣裳,月例银钱,从来只有添的没有减的。外头的官员、命妇,无论品阶高低,见了她须得垂首见礼,宴席上为使她展颜,再矜贵的人物也肯扮丑逗趣。那是君侯夫人的尊荣,是卫珩给她的位置,也是她这三年来站住的地方。
沈家嫡长女,这身份是借来的。可三年下来,这张脸、这个位置、这个名字,里里外外早就认定了是迎欢。
阮姑娘说这番话时,态度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悲悯。仿佛她才是那个看透世情、清醒独立的人,而眼前的君侯夫人不过是在笼中安睡的雀鸟。
迎欢没再开口。
她转身离去时,听见阮姑娘在身后说:“你也不必觉得我可怜。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迎欢脚步未停。
一直跟在后面的孙猴子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你不知道。
你既不知卫珩是什么人,也不知正妻是什么位。你只看见了不能做男人身后的女人。
孙婆子跟在迎欢身后,一路走出去,脚下像踩着棉花。
她方才一直杵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耳朵却没闲着。那阮姑娘说什么来着,人人平等?卑躬屈膝?不该对君侯夫人这般恭敬?
孙婆子当时脑子里轰的一声,魂都惊飞了。
她心里急得火烧似的:我的小姐欸,您是不是失心疯了?您知不知道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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