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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小说:

郎君他非要投怀送抱

作者:

姜北弦

分类:

古典言情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姜南溪费力睁开眼,感到全身一片冰凉,她思维无意识发散:难道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姜南溪汗毛瞬间立起,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仔细打量四周后,姜南溪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处待嫁女子的闺阁,而且此女还颇为有钱。

等反应过来这个女子就是自己时,姜南溪瞳孔猛的一缩,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公主?”侍女唐果听见屋里动静,赶紧推门进来,隔着床帐对姜南溪行礼。

“公主可是醒了?也是时候起了,过一会儿,喜娘就该过来为公主梳妆打扮,外头热水已经备好,奴婢先伺候您沐浴,可好?”唐果一边问,一边伸手把床帐掀开。

姜南溪看着眼前陌生的脸,脑门像被重锤猛砸了两下。

“你,你是......不,不对,姜南樾?”她欲言又止,小心试探。

在书中,唐果是姜南溪最贴心的侍女,自幼陪她一起长大,姜南溪一直把唐果当姐姐看待。幼帝惨死之日,姜南溪亲眼看着唐果为保护她被秦琛带来的侍卫乱刀砍死。

此刻,姜南溪看到眼前活蹦乱跳的唐果,整个脊背止不住发抖。

唐果被姜南溪的反应吓了一跳,伸手一摸,发现姜南溪寝衣后背全都湿透了,以为她是做了噩梦。

“没事没事,皇上睡的可香呢,奴婢刚刚才叫人去瞧过。昨日您特意吩咐,说是今日难得不用早朝,要让皇上多睡一会儿,莫要早早叫他起床!”

唐果轻拍姜南溪的背,柔声安抚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小心擦拭姜南溪额上的汗。

姜南溪没太听懂唐果的话,不耻下问:“早朝?”

唐果被姜南溪这傻不愣登的模样逗笑了,摇头无奈道:“公主呦,您真是睡迷糊了?今日是您跟驸马成婚的大喜日子。等时辰一到,文武百官都要进宫来观礼朝贺,自是没有早朝的啊!”

“成婚......”姜南溪低声喃语。

不是,成婚?她和谁成婚?她好不容易活过来,难道就要和秦琛那狗比玩意儿成婚?她怕不是嫌命长?

“不,不!”姜南溪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跳下床,抬腿就往门外跑。

“我不要嫁给秦琛,我不要和他成婚。唐果,我要退婚!”

唐果:“......”

唐果被姜南溪搞的这一出吓得半死,连忙跑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姜南溪,“公主,哎呦我的殿下,您是不是没睡醒,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您糊涂了?秦大人可是先帝爷下旨亲封,等会儿时辰一到,他就是正儿八经的驸马爷,您现在要退婚?这可不成啊!”

唐果说罢把鞋拿来,蹲下给姜南溪穿好,然后扶着姜南溪坐在一旁的梳妆镜前。姜南溪任由唐果动作,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君王至上的时代,即便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也没有任性的资格......

姜南溪与秦琛的婚事并不是她挑选的,而是文景帝临终时留下的遗言。

文景帝在弥留之际连续下了三道旨:

第一道,命幼子姜南樾登基,长女姜南溪为摄政长公主,在幼帝成年前代替其执掌皇权。

第二道,封国舅秦明章,太傅姚文尹两人同为内阁首辅,季听澜为左都御史,掌管玉玺,督察百官,进内阁辅政。

季听澜虽是寒门出身,但对文景帝有救命之恩,因此文景帝对他颇为信任。文景帝病重那两年,大多数奏折都是季听澜替文景帝批阅。

季听澜满腹经纶,对政事的见解又与太傅姚文尹不谋而合,姚文尹对他自是十分赏识。

如此一来,秦明章被迫与姚文尹,季听澜两人打擂台,但单枪匹马的秦明章明显被压一头。文景帝为安抚国舅,当即拉着秦明章的手,金口玉言承诺,日后会册封秦琛做姜南溪的驸马。

彼时姜南溪才刚十四,未到成婚的年纪,后来文景帝病逝,姜南溪又要给父皇守孝,这一守便是三年。

三年的光景,朝堂上风起云涌,局势早已千变万化。秦家自成一党,季听澜与姚文尹合为一脉,两股势力分庭抗礼,水火不容。

如今孝期已过,姜南溪与秦琛的婚事确实应当兑现。但姚文尹怎会眼睁睁看着秦家再度攀附皇权。

于是,姚文尹在朝堂上列举出秦家几十条罪状,什么侵占农田,科举舞弊,收受贿赂,倒卖官爵,结党营私等等,咬死了不肯让秦琛顺利当上驸马。

但姜南溪是个缺心眼的,情窦初开的少女早已深陷在秦琛的温柔陷阱中无法自拔,一心只想嫁给他。姜南溪对姚文尹呈上来的罪状半点都不在乎。无奈之下,姚文尹以死相谏,姜南溪为安抚朝臣,将季听澜指为侧驸马。

姜南溪此举一方面是为稳住太傅一党,另一方面也是抱着将季听澜放在眼皮底下,防止他继续在朝堂上兴风作浪的阴暗想法。

思及此,姜南溪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作者:你倒是写爽了,可这个随意的指婚,却毁了季听澜的一辈子。

按道理来说,公主再尊贵也是女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成婚必然是出嫁。婚后要么住夫家,与公婆一起生活。要么就在宫外建公主府。总之,绝无可能把驸马接进皇宫。

但姜南溪不同,小皇帝今年才六岁,她既是代弟执掌大权,便不可能离开皇宫。在众人眼中,姜南溪名义上是摄政公主,实际上说是女皇也不为过。

此时,皇宫外,满城张灯结彩,街道上早已铺上红毡,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举国同庆。

秦琛与季听澜两人穿着大红圆领袍,头戴乌纱帽,簪花披红,骑在高头大马上,各自从住所出发,到宫门前汇合。前头皇家仪仗队开道,黄罗伞盖高擎,宫灯引路,一堆人马浩浩荡荡从宫门进来,沿着宫道打鼓奏乐往乾清宫去.....

“皇姐!皇姐!”姜南樾站在乾清宫正殿的高台上,小小一个人,看着勉强比桌子高一点,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婴儿肥的小脸奶呼呼的,可爱的紧,却偏偏面无表情,显得老气横秋。

“怎么啦?”姜南溪低头,伸手掐了把他脸上的软肉。

小皇帝嫌弃地皱皱眉,却没偏头躲开,“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皇姐,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嘛,好不容易和表哥成亲,你怎的一脸不开心?”

姜南樾不知道皇姐是怎么了,感觉奇奇怪怪的。方才他一起床,皇姐便披头散发跑过来,抱着他哭,流了好多好多眼泪,把他的衣服都弄湿了。

姜南溪也知道她一时失态吓到小皇帝了。但没办法,从见到姜南樾的那刻起,她的心头便闷痛不止,根本无力控制自己的行为。

“乖,皇姐没事!”姜南溪轻轻拍拍姜南樾的头,然后蹲在他身边,理了理他玉带下面的流苏,拉过他的手紧紧握住。

“南樾,皇姐成婚后便不能日日陪着你,睡前也没法给你讲故事听,所以从今日起,你要学着做一个小男子汉,好不好?”

姜南溪太过宠爱弟弟,导致姜南樾始终学不会长大。季听澜倒是提醒过姜南溪,可姜南溪当时对季听澜满心忌惮,以为季听澜是想离间她与姜南樾之间的姐弟感情,对季听澜更加厌恶。

姜南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小嘴撇了撇,“知道了知道了,皇姐今日便要跟表哥成婚了。以后,你们才是一家人,就像父皇和母后一样,我还要改口叫表哥姐夫。”

小皇帝觉得他的皇姐今日要被别人抢走了,心里酸溜溜的。姜南溪嘴唇轻启,很想跟他说些什么,可这里人多眼杂,许多话不能轻易宣之于口。

“驸马到!”仪仗队吹吹打打,从远处行来,司仪高声吆喝。姜南溪扶着唐果的手,一步步沿着台阶缓步而下。

按照礼数,两位驸马要先过来跟姜南溪见礼。然后再由她领着,上高台一道给皇帝行礼。

“纪德,”姜南溪小声吩咐身边的太监:“一会儿,你去扶秦琛下马,季听澜那儿你别管。”

姜南溪也没多说,只是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纪德手里的拂尘。

纪德:“啊???”

他明白公主的意思,这是他们早就约好的。他手里的拂尘洒了能刺激马发狂的药,准确来讲,这是公主为了让季听澜出丑想出的阴招。

人闻不出任何味道,可这占了药的拂尘一旦凑近马,便能让马瞬间撂蹄子发疯。季听澜上辈子就被发疯的马重重甩出,后脑磕在台阶上,磕出好大一个血窟窿,这也为他后来的眼盲不治埋下隐患。

“公主?”纪德没想到姜南溪临时起意要换个人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姜南溪不耐蹙眉道:“要你做你就做,别磨磨唧唧,快去!”

纪德见姜南溪心意已决,又看两匹马一前一后就要行到姜南溪面前,定了定神儿,一溜烟朝秦琛跑去。

今日的秦琛,真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他眉宇间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喜悦,衣袂飘飘,神采飞扬,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可姜南溪的眼神却没在他身上停留半分,她只是静静看着另一个人的身影慢慢走进自己的视线范围。

今日的季听澜,与前世姜南溪见到的那个形销骨立,目不能视的季听澜一点也不一样。他虽面露不虞,但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正如姜南溪初见时所想,眼波流转间风情荡漾,仿佛盛满了星光。

姜南溪看到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季听澜,眼眶酸涩,差点没忍住泪意。真好,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尽管婚事已成定局,但后续会发生的一切,她都会拼命阻止,万不会重蹈覆辙。

“公主!”秦琛行到近前,见姜南溪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不忿,故意面带微笑轻唤一声。

“表哥!”姜南溪颔首,回了秦琛一个少女怀春的微笑。实则在心里计划如何把这个伪君子大卸八块!

秦琛见姜南溪一脸小女儿情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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