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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62章

小说:

嫁给前任姐夫后

作者:

阮苏荷

分类:

现代言情

车队在官道上行了整整两日。

谢玉珩几乎不曾合眼,骑马走在车队最前,一匹玄色骏马,四蹄踏起黄尘,衣袍上沾满灰土,玉冠蒙尘,眼下青黑深深。

长风跟在身后,几次劝他进马车歇息,谢玉珩只摆摆手,目光始终望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通渠越来越近,空气弥漫石灰与药草混着腐败气味,从远处飘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令人无端生出压抑。

平州城是通渠治所所在,疫区指挥部设在此处。车队抵达时已是午后,日头西斜,将城墙影子拉长,像一只巨手覆在大地上。

当地官员早在城门外等候,见钦差旗帜,齐齐跪了一地,官袍伏地,乌压压一片。

为首的是通渠知州赵律达,四十余岁,面容疲惫,眼下青黑,官袍上沾着灰尘,显然多日不曾好生歇息,连帽檐都歪了。

“下官通渠知州赵律达,恭迎钦差大人。”他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像含着砂砾。

谢玉珩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靴子重重踏在泥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他没有看那些跪迎的官员,没有理会那些繁琐礼节,开口便问,声音又急又沉:“近几日可有一批医师?从京城来的。”

赵律达一怔,抬头望着谢玉珩,被他眼中那抹急切吓了一跳,连忙道:“回大人话,那批医生昨日就已到达,这些日子多亏了他们,不然……”

话没说完,谢玉珩已打断他:“带路。”

赵律达不敢多言,起身引路,小跑着才跟得上谢玉珩的步伐。

谢玉珩大步跟上,靴子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声响,一声接一声,像擂鼓。

长风小跑着跟在身后,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气喘吁吁。一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这位钦差大人为何如此急切,只得纷纷提起袍角跟上去,一队人拉得老长。

城南医棚设在平州城一处空地上,原是军营校场,如今被征用作为临时救治场所。

远远望去,一片白色帐棚连绵起伏,像一朵朵巨大的蘑菇,又似一片白色的坟冢。

帐棚之间人来人往,有抬架的民夫,肩上扛着竹竿,竿上绑着粗布,病人躺在上面,面色灰败。

医童端着乌黑药碗,热气腾腾,苦味飘出老远。有妇人抱着孩子,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妇人自己也哭,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

咳嗽声、哭声、呻吟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玉珩走近,那股石灰与药草气息愈发浓烈,混着汗味、血腥味,还夹杂着丝丝腐败气息,有东西在暗处悄悄腐烂,又像死亡本身的味道。

他脚步未停,穿过一顶顶帐棚,目光急切地搜寻那道熟悉身影,如溺水之人搜寻浮木。

帐棚里躺满病人,有的躺着不动,像死去一般,胸口不见起伏。有的蜷缩着身子,低声呻吟,声音细弱蚊蚋。有的家人相拥,哭喊声撕心裂肺,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他一一扫过,不是,不是,都不是。每一次落空,心头便沉一分。

赵律达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跑得官帽都歪了:“大人,昨日的医师分散四处。但大部分在最里头那顶棚子,那里收治的都是重症患者,医者们这几日都守在那里,吃住都在棚里,没出来过。”

谢玉珩心头一紧,如被人攥住了心脏,脚步更快,几乎是在奔走。

最里头那顶帐棚比外头宽敞些,用粗布搭成,四面透风,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布篷哗哗作响。

棚内光线昏暗,只几盏油灯照明,昏黄光晕在病人脸上跳动,明明暗暗,像鬼火。

地上铺着稻草,稻草潮湿,散发霉味,病人一个挨一个躺着,有的面色潮红,有的面色灰败,有的口唇青紫。空气中浓烈药草气息,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令人作呕。

谢玉珩站在棚口,目光扫过那些病人,扫过忙碌的医童,扫过端着药碗的妇人。

然后,他看见了她。

苏璃月蹲在棚子最深处角落里,一身粗布灰衣,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纤细手臂,腕间空空荡荡,大约是怕沾染污秽,玉镯收了起来。

外头罩着白色罩衣,罩衣上沾着药渍,东一块西一块,像泼了墨的画,黄的褐的黑的,层层叠叠。

她蒙着素布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全神贯注盯着手下病人。发髻散乱,几缕碎发垂落,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黏腻腻的。

面容憔悴,颧骨突出,眼下青黑深深,瘦了许多,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的兰草,枝叶零落,却还顽强地立着,根还扎在土里。

可她那双眼睛,清冷如霜,却亮得惊人,只见她正全神贯注为一位老人施针,老人伏在稻草上,背部裸露,皮肤上布满暗红色疹子,触目惊心。

苏璃月手指拈着银针,在老人背部穴位上一寸一寸移动,动作稳如磐石,不急不躁,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到位,不深不浅,不偏不倚,针尾轻轻晃动,在昏黄烛光下闪着细碎银光。

谢玉珩脚步顿在原地,全身紧绷稍松懈些,一步也迈不动。

他望着她,望着她瘦削的身影,满腔怒火和担忧,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瞬间,化为汹涌的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那些怒火、担忧,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只剩下一片滚烫翻涌、说不清道不明情绪,堵在胸口,令他难以喘息。

苏璃月施完最后一针,直起身,长舒一口气。那口气堵在胸口许久,终于吐了出来。她将银针收回针盘,用手背擦去额上汗珠,手背上也沾着药渍,擦过额头,留下一道黄痕。

正要转身去取药材,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灼热,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她抬眸,朝棚口望去。

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深邃眼眸。

谢玉珩站在那里,一身玄色锦袍沾满黄灰,衣袍下摆溅着泥点,玉冠歪斜,几缕发丝散落。

面容疲惫,眼下青黑,像好几夜没睡,嘴唇干裂起皮。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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