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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42章

小说:

嫁给前任姐夫后

作者:

阮苏荷

分类:

现代言情

苏婉玉昨夜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也难以入睡,天不亮便醒了。

在床上挨到天色泛青,索性起身,唤丫鬟梳洗。

今日要去护国寺上香,她特意换了身樱草色绣缠枝海棠纹袄裙,对镜照了照,自觉容光焕发,这才满意。

用过早膳,她方才从院中出来,余光瞥见角门处一道身影闪过。

正是苏璃月身边的丫鬟青黛,正引着一个人往外走。

那人身量纤瘦,穿着月白长袍,头戴玄色方巾,步履匆匆。

苏婉玉望去,只能看见半张侧脸,眉眼清俊。

她脚步一顿,想要细看,那人已随青黛转过影壁,消失在院中。

苏婉玉蹙眉,心头涌起一丝疑惑。男子?苏璃月院子里怎么会有男子出入?且这般鬼鬼祟祟,天不亮就从角门出去……

“大小姐?”丫鬟翠翘轻声唤她,“该走了。”

苏婉玉回过神,压下心头那点疑惑,那抹月白色身影总在眼前晃,怎么都挥不去。

*

苏府后角门外巷口,一辆华丽阔绰的马车静静停着,厢壁嵌着螺钿与金丝,穹顶上垂着雪白的绒球流苏。

苏璃月从角门出来,快步走向那辆马车。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长袍,腰束玄色丝绦,发用玉簪绾起,作男子装扮。

袍子是谢玉珩昨夜命人送来的,尺寸竟分毫不差,镜前一照,活脱脱一个清俊少年郎,连青黛都看愣了许久。

她走到马车前,还未开口,车帘已从里头掀开一角。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五指修长。

“进来。”谢玉珩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苏璃月握住那只手,借力登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间一切。

车内比外头暖和许多,炭盆里银霜炭烧得暖乎,暗红火光在车厢四壁投下温暖光影。

谢玉珩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玉冠束发,眉目在昏暗中愈发深邃。他面前小几上摊着几张舆图,朱笔批注密密麻麻,墨迹未干。

“坐。”他指了指身侧位置。

苏璃月在他身侧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车厢宽大,炭盆又占去一角,这距离却成了极限。

鼻息间萦绕着谢玉珩身上清冽气息,混着淡淡墨香,在这狭小空间里格外霸道。

马车辘轳驶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车身微微晃动。

“去哪儿?”苏璃月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刑部案牍库。”谢玉珩低声道,将舆图收起来,折好压在几案下,“你父亲那桩案子,卷宗在那儿。”

苏璃月心头一紧,指尖微微收紧,掐进掌心。

案牍库,存放朝廷各类档案文书之所,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六部九卿的卷宗,刑狱案件的底档,官员考核的评语,都收在那里,由专人看守,进出需查验腰牌。

也只有谢玉珩这样的身份,才能带她进去。

“到了之后,”谢玉珩侧头看她,目光沉静如水,“你跟着我,莫要乱走。案牍库有守卫巡视,虽已打点过,仍要小心。万一撞见人,低着头别出声。”

苏璃月点头。

马车穿过几条长街,在一处高大建筑后门停下。

谢玉珩先下车,回身扶她。苏璃月将手递过去,他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握住她手时微微用力,像怕她摔着。

“走。”

他未松手,拉着她往里走。苏璃月挣不开,指尖被他握在掌心,那温度顺着肌肤蔓延上来,烫得她心尖发颤。她只得由他。

案牍库是座三层高楼,青砖灰瓦,窗户窄小,透出几分森严。

墙根积雪未消,泛着幽幽蓝光。谢玉珩带着她从后门进去,穿过一条昏暗甬道。

甬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木架,架上一卷卷案牍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墨气息,混着防虫用的芸草香,还有一股木头经年累月积下的潮气。

守卫见谢玉珩进来,躬身行礼,退到一旁,连问都没问一句。

“苏侍郎那桩案子,在二楼丙字间。”谢玉珩低声道,引她上楼。

楼梯窄仄,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级都发出不同音调。

苏璃月提袍跟上,目光扫过两侧木架上的标签——户部、礼部、兵部、工部……每一部又有若干分类,盐铁、漕运、边防、考功,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二楼更暗,窗户被厚布遮住,只几盏油灯照明。

灯盏搁在架顶,昏黄光晕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深处隐在黑暗中。

谢玉珩推开丙字间门,一股陈旧气息扑面而来,是积年纸张特有的味道,沉闷而肃穆。

屋内三面是架,架上一卷卷案牍码得整整齐齐,靠窗一张长案,案上摆着笔墨,砚台里还有干涸的残墨。

谢玉珩从架上取下一只木匣,里头是厚厚一摞卷宗,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

他翻开,就着油灯细看,眉头渐渐蹙起,眉心拧出一个浅浅川字。

苏璃月凑过去,想看清上头写的什么。两人挨得极近,她几乎贴上他手臂,能感觉他衣料下肌肉微微绷紧,他翻页时指尖泛白的指节看得极其清楚。

“这里,”谢玉珩指着其中一行字,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你父亲当年经手的漕运案。卷宗上写的是‘失察’,可你看看这个……”

他翻到下一页,指尖点在一处批注上。那行字挤在正文旁边,字迹潦草,墨色比正文淡许多,像是后来添上去的,笔画间透着仓促。

苏璃月心头一跳,凑近去看,发丝拂过他手背,带来一阵极淡的松木香。

谢玉珩手微微一顿,指尖停在那一行字上,许久未动。

苏璃月未觉,只盯着那行批注,反复看了几遍,才抬眸看他,眼中带着惊疑:“这是……”

“有人留下的。”谢玉珩收回手,将卷宗放回木匣,声音已恢复平静,“当年经手此案的书吏,后来莫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笔字,八成是他留下的。写完之后,人就消失了。”

苏璃月指尖收紧,掐进掌心,那疼痛让她清醒几分。

“可查到是谁?”她问,声音有些发涩。

谢玉珩摇头,将木匣放回架上,指尖在匣边停留一瞬:“线索太少。这书吏失踪后,所有相关卷宗都被重新整理过,缺失的正是最关键几页。”

他转身看她,眸光幽深如潭,“不过,至少证明你父亲是替人背了黑锅。至于替谁,你心里有数。”

苏璃月当然有数。

秦家。

只能是秦家。

她立在架前,望着那一排排卷宗,那些发黄的纸页,心头涌起无力感。知道又如何?

没有实证,她什么都做不了。书吏失踪,卷宗被毁,所有线索都断了,像被人刻意抹去。

正出神,脚下忽然一绊,地上不知谁遗落了一卷案牍,她只顾心中之事,没留神,一脚踩上去,身子往前扑去。

心中害怕,腰间已被一条手臂稳稳揽住。

她整个人撞进一个怀抱,鼻尖抵上他衣襟,满口都是他身上清冽气息,混着淡淡墨香。

他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撑在架上,将她牢牢护在胸前。

两人贴得极近,她能听见他沉稳有力心跳,一下一下,撞进她耳膜。

谢玉珩低头看她,油灯昏黄光芒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深邃。

他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唇瓣,一寸一寸,像在欣赏珍视的画卷。

苏璃月脸颊发烫,那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烧得她心慌。她想退开,他却收紧了手臂。

“别动。”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温热酥痒,“地上还有。”

苏璃月低头一看,地上果然还有几卷散落的案牍,横七竖八躺在她脚边。

她若贸然退开,怕是要踩上去,摔得更惨。

她只得僵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可这姿势实在暧昧,她侧脸贴着他胸膛,他沉稳心跳渐渐加快,像擂鼓一般,咚咚咚,震得她耳膜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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