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老师！”波尔沃亚慌里慌张地坐下摇着头，语气飞快道，“老师，我和您说，罪域人绝对知道大陆的存在！真的！我凌晨的时候在罪域贫民窟遇到了一个小混混，就是随便遇到的，我把他抓了问了几个关于大陆的问题，参泽皇域还有我等的封号我都问过，他全都答对了！”
碎片默默注视着波尔沃亚，一言不发，波尔沃亚顿时打了个哆嗦噤声了。
碎片直到波尔沃亚彻底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那都是面具安排好把你引过来的骗局。你投的简历也是那人给你做的吧，就没想过一个游荡在街上靠打杀蒙骗生存的混子也会制作简历？”
“他当时一边制作一边说什么现在大环境不好，他只能到小帮派当大哥。他还给我讲了什么叫大环境，罪域人……”
碎片白了波尔沃亚一眼，什么也没说，回过头继续打字去了。电子键盘的打字音效叮咚作响，波尔沃亚十分自觉地闭了嘴，怯生生地看着碎片的背影，不敢言也不敢怒。
“他态度转变应该挺突然的吧。”
碎片一边敲字一边说。
“按你的脑子，你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随便绑了个人，威胁恐吓后发现罪域比你想象的更加危险，于是你又要求对方教你罪域的生活技巧。而被你威胁的人不但对你的恫吓接受良好，还很热心地替你准备了所有你需要的东西：需要用到的工具、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面试过程的问答……”
波尔沃亚越听目光越明亮。
“……那个人就像一个好用知心的工具人，帮你定制了一套完美的罪域一日游攻略，是的你来到我的面前，就像是跟着游戏的新手指引成为救世主一样。有点挑战，但基本不费吹灰之力。”
波尔沃亚震惊感叹：“哇！老师您说的就像真的经历过一样！”
“……”
他是不是真的脑子有坑啊？
正常人这时候该感叹这个吗？
他一个云翼团兵团长，这时候不应该忌惮面具的深沉心机，准备向她寻求帮助吗？
碎片嫌弃的表情没有丝毫掩饰，波尔沃亚垂头丧气地抿唇：“好吧，我知道老师是天才，老师的其他学生也是天才，只有我是傻子。”
“别这么说……”
碎片怜惜地微笑。
波尔沃亚登时抬头眼巴巴望向碎片！
他竟然又燃起童年时分所期盼的书本里那如师如母的温情画面！（尽管他潜意识中已经形成了老师不可能说出那样话的预感。）
碎片刻薄道：“傻子没有这么天真。”
果然，四百年不见，老师压迫感依旧。
最后一个回车按下，碎片回过头。
“总之尽量不要和面具打照面了，命比任务重要。但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基本被面具的人盯死了。”碎片不情不愿瞥了波尔沃亚一眼，“尽量留在我的部门里别乱跑，但别指望我救你，你真出事了我也只会放任你被处理而已。”
“真的吗，老师？那个小混混跟我说这里很讲人权的。”
“你见过几个有能力的人真跟你讲道理？”
“太子殿下就很讲道理。”波尔沃亚悄悄吐槽。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碎片瞪了这个不肖子弟一眼：“你带了多少人来？”
“十一个，我让他们分开调查罪域了，只有我一个人来了这里。”
“计划得调整，但你晚点再来找我吧，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刚刚我已经加了你的好友，到时候手环通知你。”
波尔沃亚眼睛都比平时亮了一倍：“好耶！我就说老师您不会真的见死不救的！”
“赶紧走。”
“老师您果然是面冷心热！”波尔沃亚大着胆子开了个玩笑。
果然，碎片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波尔沃亚笑容灿烂，启动百米冲刺的速度打开办公室的门飞一样地逃出碎片的视线。
碎片的双手从键盘上取下，看着波尔沃亚放松又欢快地跑走。
而后，她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点下发送。
房间中响起一声冷笑。
……面冷心热吗？
她开启精神链接向转告面具任务结果。
“文件收到了吧？他透露的还不完整，最晚七点，我会把整个天国的情报都打探出来交给你。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后续计划提前告诉我，我会让他按着你的安排做的……对，他没有起疑心，他小时候在我手下呆过一段时间，对我很信任……那种事情也是没办法的，不能让他影响我的研究。立场对立只能把人彻底解决掉——
“无恶不杀，对吧？”
…………
晚上，波尔沃亚躺在老师给找的青年旅馆，夹着被子回忆晚饭期间老师跟他说的那些话。
老师说他们现在的处境很糟糕。危险潜伏在暗处，而他们所有人不仅身在明处，还十分被动地处处受制于人。
波尔沃亚同样很清楚现在局面有多么糟糕，在老师在魏德尔公司和他说完面具的所作所为后，他就什么都明白了。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就是老师也在这里，还在他的身边。
至少他不是孤身一人。
老师给他详细分析了第十一云翼团面临的现状：
面具大概率掌握坐标点自由进入的权限，甚至可以精确到进出对象。不过根据老师一个星期前还可以自由进出的情况来看，面具对屏障的掌握程度并没有那么神乎其神，她无法得知有谁进出过坐标点。因此老师推断，目前面具把他们困在罪域内，大概率是在验证部分猜想，等验证之后，才是拘禁、审讯、打探天国内部消息。
按着老师所言，眼下最好的办法是把所有人聚集起来，减少在外活动，这样才能避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面具验证她想得知的信息。
如果面具还想继续推动自己的验证实验，要么放进更多天国人进入，要么主动出手导他们去做某些事情。两者对于他们而言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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