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左义将东西采买齐后，独孤冲一行人又往极北之地行去。越往北走，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着凛冽的冰碴子，连呼出的气都瞬间凝成了白雾。
明明是三月的天，极北之地却连一丝春意都寻不见，目之所及尽是茫茫雪原。
官道早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前行一步都异常艰难。
凌楚宜裹紧了身上的狐裘，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挺直脊背，对身旁的独孤冲道：“马匹的蹄铁已经有些松动了，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马车外的墨清已经勒住了缰绳。
“主子，前面有片矮松林，我们先到那里休整片刻。”
左义赞成道：“马需要休息，我也需要辨别一下方向。”
“走。”
独孤冲没有异议。
一行人直接驱马进入矮松林。
松枝上积压的厚雪被马蹄惊落，簌簌地砸在狐裘上，冰凉刺骨。墨清率先跃下马背，手持短刀在林中转了一圈，回来时摇头道：“四周暂时安全，没有野兽或人的踪迹。”
左义将地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雪地上铺开，指尖在泛黄的羊皮纸上小心滑动——纸张因极寒变得脆硬，稍一用力便可能撕裂。
他哈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指尖，沉声道：“按行程，我们此刻应在‘寒松坪’，再往北二十里就是‘冰牙隘口’，过了隘口才算真正踏入极北无人区。”
独孤冲蹲下身，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红色三角符号上：“这个标记是什么？”
“是雪狼巢穴。”左义指了指符号旁的小字，“往年有商队路过时，曾见七八头雪狼在隘口附近徘徊，它们行动迅捷，且极善利用雪地掩护，一旦被盯上很难脱身。”
左义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指尖在符号上轻轻点了点，“尤其是在隘口那种狭窄地带，狼群更容易形成合围。”
凌楚宜裹紧狐裘走到两人身边，眸色凝重：“我们带的火油和弩箭还够应付吗？这天气，马怕是跑不过雪狼，若是真遇上合围，只能靠步战硬扛了。”
左义收起地图，指尖在剑柄上摩挲片刻：“火油有三桶，弩箭每人二十支，短刀长矛都已备足。只是雪地松软，步战不便，得借地形设防。”
几人说话间，去捡枯木准备生火的墨林匆匆回来，面色有些难看：“主子有情况。”
随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独孤冲和凌楚宜立刻警觉起来，拔出随身兵器缓步上前。行至一处松树掩映的雪坡下，墨林压低声音指向坡底：“您看……”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雪坡下方的枯草丛中，隐约有几个人蜷缩着，身上的皮袄破烂不堪，有的地方还凝着暗红的血冰。
独孤冲示意众人放轻脚步，缓缓滑下雪坡。走近一看，竟是三个商队打扮的汉子，其中两人已经没了气息，剩下一个嘴唇冻得发紫，正断断续续地喘着气，看到他们时，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光芒。
“救……救命……”那人艰难地伸出手，指节冻得像紫萝卜，“雪狼……好多雪狼……把我们的货物叼走了……还有两个兄弟……”
凌楚宜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蹙：“气息微弱，失血过多，还受了冻伤。”她从随身的药囊里取出一小瓶伤药，倒在他的伤口上，“先给他裹上保暖的东西。”
左义环顾四周，雪地上有杂乱的狼爪印，还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向远处的雪原。“雪狼刚走不久，爪印还没被雪盖住。”
他沉声道，“看来它们是顺着商队的踪迹过来的，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等它们折返，就麻烦了。”
左义看着那幸存者，问道：“你们是从冰牙隘口过来的？那边的雪狼是不是比往年多？”
幸存者咳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白雾：“隘口那边……至少有十几头……我们本来想绕路，结果还是被盯上了……”
墨清握紧了腰间的弩箭：“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往前走，怕是会撞上狼群；回头的话，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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