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行,眼见着晨光微露,城门大开,凌楚宜骑上早已在城门口准备好的马就要扬鞭而去。
风掠过耳畔,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结果,刚一打马,一个黑影就蹿到跟前,单膝下跪:“王妃!”
凌楚宜勒住马缰,眉头瞬间拧起:“你怎会在此?”
黑影抬头,露出墨清冷肃的面容:“王爷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说罢,他一个侧身,身后那辆玄色马车的车帘便被缓缓掀开。独孤冲一袭月白锦袍立于晨光中,墨发被风拂起几缕,黑眸如深潭般锁住马上的凌楚宜,薄唇微启:“去哪儿?”
明知故问。
凌楚宜攥紧马鞭:“与你无关。”
“赵国极寒之地,你一人去?”独孤冲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你可知路途凶险?极寒之地常年冰封千里,朔风如刀,更有雪狼、冰熊出没,寻常商旅都不敢轻易涉足,你一个女子,单枪匹马去,是想把自己埋在那冰原里吗?”
他的声音沉得像结了冰,黑眸里翻涌着愠怒,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凌楚宜别过脸不去看他:“我有武功傍身,不怕。”
“不怕?”独孤冲从马车上跃下,一个箭步上前,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半分,“你武功是不差,但遇上雪狼成群结队,冰熊皮糙肉厚,你那点武功对付一两只尚可,若遇上狼群,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
凌楚宜刚张开嘴,独孤冲却已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大步走向马车。
“放我下来,独孤冲你放开我!”话间,她提气一掌就想拍去,但转念一想到他身上的毒,她掌风刚起便猛地顿住,指尖堪堪擦过他颈侧的肌肤,终究是不忍落下。
独孤冲似是早料到她的犹豫,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径直踏上车厢。
车帘落下的瞬间,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狐裘的软垫上,自己则坐在对面,黑眸里的愠怒未消却多了几分柔和:“极寒之地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本王已备好了御寒的貂裘、抗寒的汤药,还有二十名精锐暗卫。”
凌楚宜咬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身上的毒……”
“无碍!”
闻言,凌楚宜瞬间瞪圆了眼睛:“怎么会无碍?!”
要是真的无碍,秦凤栖又岂会是那个态度。
独孤冲没有理睬她的嗔怒,径直从桌案上取了一块桂花糖糕,指尖捏着递到她唇边:“先用些早膳,路上还长。”
凌楚宜抿着唇别过脸。
独孤冲也不勉强,只是将糖糕放在她手边的瓷盘里。
“我的毒已压制大半,二叔也备好了足够的解药,也带了方院正同行,断不会拖你后腿。”
“我计较的是这个吗?”凌楚宜气结,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他都说此去凶险,自己身上的毒还未根除,却偏要跟着来,这不是拿性命开玩笑吗?
独孤冲勾唇一笑,继续明知故问:“那你计较的是什么?”
“你就不能在府中好好养伤吗?”
“不能!”
“你!”凌楚宜气结,别过脸索性不看他。她知道自己劝了也没用,更何况就算一走了之,凭他的能耐仍是可以找到她。
独孤冲见状,抬手掰过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三娘,你是我的王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极寒之地凶险,我若不在你身边,如何安心?”
“谁是你的王妃了?由着人瞎叫唤。”
独孤冲轻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黄皮的册子。
“不想嫁给我做王妃,你学这些做什么?”
凌楚宜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黄皮册子竟分外眼熟。
《银厢记》三个字赫然入目,她猛地睁大眼睛,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晚霞染透的云锦,她猛地伸手去抢:“你怎么会有这个?!”
独孤冲手腕轻翻,轻松避开她的动作,指尖捏着册子边角晃了晃,眼底笑意满溢:“在你房里偶然看到的。”
“你看过了?”
独孤冲挑眉,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自然是看过了。里面洞房花烛夜那章尤为精彩,不知三娘高见如何?”
“你!”凌楚宜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伸手去抢册子的动作更急,“还给我!谁让你乱翻我东西的!”
什么洞房花烛夜,她压根就还没有看到那一章?而且他为什么还一副急于和她讨论的样子,他难道一点都不害臊。
独孤冲轻巧避开,顺势将册子塞进袖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黑眸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些认真:“三娘,等从赵国回来,我们就把洞房花烛夜那一章变成真的好不好?”
凌楚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的红意蔓延到脸颊,她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谁要跟你……”
话未说完,独孤冲已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好不好?”
车外的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来,两人交颈的剪影落在锦缎车壁上。凌楚宜的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只能垂着眸,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被风声取代,显然已驶出洛阳,朝着北边的官道行去。
“好不好?”独孤冲继续追问,声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凌楚宜佯装不知试图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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