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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666还是太难杀了吗?

小说:

晋江未来第一

作者:

江江呆呆鱼

分类:

古典言情

一、血光冲天

黄昏。

洛小飞悬在赵府废墟正上方,四周罡风环绕,黑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脚下是燃烧的府邸,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赵德昭死了。赵世杰死了。赵家的供奉修士降的降、死的死。百年的赵家,在一日之间化为废墟。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因为赵家真正的支柱还没有倒下。

“这只是利息。”她低声说。

话音刚落——

赵家祖坟方向,大地猛然震动。

一道血光从地底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猩红色。原本正在散去的乌云重新聚拢,云层被血光浸透,像是天空在流血。

青芽从赵府祖祠的方向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惧:“师傅!祖坟底下有东西——!”

“我知道。”

洛小飞缓缓落地,风翼收拢,但十八道罡风依旧在周身旋转。她看向血光冲天的方向,眼中金色雷纹一闪而逝。

“青芽,带小禾退远一点。”

“可是——”

“这是金丹级别的战斗。你们帮不上忙。”

青芽咬紧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向道观的方向。

洛小飞一个人站在原地,等待。

远处的苍澜城中,百姓们也看到了那道冲天的血光。刚刚还在为赵家覆灭欢呼的人群安静下来,恐惧重新爬上每一张脸。

“那是什么?”

“血光...天降血光...”

“赵家老祖...那是赵家老祖!”

有人开始跪地磕头。有人拉着孩子往家里跑。

但更多的人,远远看着那个背生风翼、身绕罡风的身影。那个身影站在赵府废墟与血光之间,一动不动。

像一座堤坝,挡在洪流面前。

二、赵元奎

赵家祖坟炸开了。

不是塌陷,是炸开。整片坟地像被一只巨手从地底掀翻,泥土、石碑、棺木碎片漫天飞溅。在漫天的烟尘和血光中,一个人影缓缓升起。

他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文士衫,头戴方巾,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眶中全是血色。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猩红。

赵元奎。

金丹中期,修炼血魔功一百二十年,赵家真正的根基。

他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了看脚下燃烧的赵府废墟。正堂塌了,书房烧了,祠堂被冰封。子孙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其中一具——穿着锦袍、喉咙被割开——是他的嫡孙赵世杰。

赵元奎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好好。”

声音不高,但整个苍澜城都听到了。那笑声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阴冷刺骨,让听到的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一个斩草除根。”

赵元奎的目光从赵府废墟移开,落在对面那个少女身上。背生风翼,周身罡风,双目中金光未散,周身雷力翻涌。

“当年——”赵元奎歪了歪头,“老夫就该把你掐死在襁褓里。一时心软,终成大患。”

洛小飞对上那双血色眼睛,声音平静:“一时心软?是屠刀不够快吧。洛家祖地那四百多口人,没见你心软。”

“哈哈哈哈——”赵元奎笑声更大,“好一张利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死到临头了还要嘴硬两句。”

提到父亲,洛小飞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攥紧了。

赵元奎看到了,笑容更深:“小姑娘,老夫活了快两百年,见过无数人。你是第二个以筑基修为让老夫正眼相看的人。”

“第一个是谁?”

“你父亲。”

赵元奎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十六年前,他抱着刚满月的你逃出祖地,老夫追了他三千里。从南疆追到北漠,从春天追到冬天。他只有筑基初期,被老夫追得只剩半条命,硬是没把你交出来。最后在十方大山里,他把陨碑打入你体内,自己引开追兵——”

“够了。”

洛小飞打断他。她的声音依然平,但身周的罡风忽然加速,风刃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说这些,是想让我恨你更多一点?”

“不。”赵元奎收起笑容,那双血色眼睛里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色,“是想告诉你——十六年前你能活下来,是因为你父亲拿命换了你的命。十六年后,你没人能换了。”

他一跺脚。

三、血龙脉

大地裂开了。

一条裂缝从赵家祖坟蔓延到赵府废墟,然后继续延伸——十丈、百丈、千丈。裂缝所过之处,房屋倒塌,街道断裂,整个苍澜城都在震动。

裂缝之下,是一条龙脉。

金色的龙脉。

不,曾经是金色的。如今龙脉表面缠绕着无数血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跳动着。龙脉蜿蜒在地下,不知道多长,龙首的位置正好在赵家祖坟正下方。龙首之上,悬浮着一座血玉祭坛,祭坛四周跪着数百具干尸——都是被抽干了精血的祭品。

赵元奎落在血玉祭坛上。

他身后的血魔幡自动展开,幡面上无数扭曲的面孔时隐时现。每一张面孔都是被他炼化的魂魄,有些人已经死了百年,有些人——是十六年前洛家祖地的族人。

洛小飞在裂缝边缘站了片刻,然后跳了下去。

风翼展开,她稳稳落在血龙脉上,与赵元奎隔着数十丈对峙。

“这就是你赵家的根基。”她看了看脚下的血色龙脉,“一条被污染的地脉。靠吸食人血维持力量,靠献祭魂魄喂养那面幡。百年赵家,好大的威风,好脏的手段。”

赵元奎没有动怒。他站在血玉祭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小飞:“小姑娘,你懂什么叫力量吗?”

“你说。”

“力量就是活着的资格。”赵元奎展开双臂,“这个世道,弱者就是强者的养料。凡人如此,修士更是如此。你知道血衣楼为什么能存续千年?你知道修真界那些名门大派,哪一个没有几条血债?弱肉强食,这是天理。”

“天理?”洛小飞重复了这个词,好像在咀嚼它的味道,“你说的天理,就是赵家为了炼一条血龙脉杀了四百多口洛家人?就是血衣楼为了炼丹要屠一座城?就是无辜的百姓、孩子、你脚下那几百具尸体——他们的命,都活该是你的养料?”

“不错。”赵元奎平静地说,“因为他们弱。”

洛小飞沉默了。

她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血魔幡上的冤魂发出无声的嚎叫,洞穴内的血光一明一暗,像是呼吸。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中,金色的雷光像火焰一样燃烧。

“——那现在,你比我弱。”

十八道罡风猛然爆发,风刃撕裂了洞穴中的血雾。洛小飞脚下雷光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痕,直冲血玉祭坛!

四、血海与玄冥

“不自量力。”

赵元奎挥动血魔幡。

万千血魂从幡中涌出,每一缕都是一个被炼化的魂魄。它们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意识——恐惧、痛苦、绝望——这些负面情感被血魔功炼成最致命的武器。寻常修士只要沾上一丝,神魂就会被恐惧吞噬,七窍流血而亡。

但洛小飞不是寻常修士。

她双眼之中,两道金光如电般射出。照天电光所过之处,血魂触之即散——不是被消灭,是解脱。被金光照到的魂魄从血色褪回透明,扭曲的面孔恢复本来的模样,然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谢...谢...”

一缕青烟般的声音飘过洛小飞耳边,然后消散。

那是一个冤魂的最后遗言。

洛小飞的牙齿咬紧了。

赵元奎眯起血色眼睛:“照天电光——电母的传承。难怪你能破七星夺血阵。不过——”

血魔幡第二重。

赵元奎将幡旗往地上一插,幡面上的血色像活了一样流淌下来,渗入血玉祭坛。祭坛猛然震动,龙脉上的血色纹路全部亮起。

然后,血海降临了。

不是幻觉,不是比喻。整个地下空间被真正的血海灌满——那是血龙脉积攒百年的全部血煞之力,此刻被赵元奎全部释放。血海粘稠如浆,每一滴都蕴含腐蚀性的血毒。寻常筑基修士落入其中,不过三息便会被化去血肉,只剩白骨。

洛小飞被血海吞没了。

赵元奎站在血玉祭坛上,看着血海中翻涌的气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陨碑在你体内。等血海化去你的血肉,陨碑自然会浮上来。老夫等这一刻,等了十六——”

话没说完,他的笑容僵住了。

血海中有动静。

不,不是“有动静”——是血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某个点开始,血色被另一种颜色替代——

黑色。

不是血毒的黑,是另一种更深、更冷、更纯粹的黑。

玄冥之雨。

洛小飞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谁说我要逃?”

然后,黑雨降下。

以洛小飞为中心,黑色的大雨在血海中炸开。每一滴黑雨落入血海,都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烧红的铁落入水中。血海是邪血,玄冥之雨是玄水——天生克制,正如冰冷克火、暗克光。

血海被黑雨浇得沸腾起来,大量血雾升腾,洞穴内伸手不见五指。

赵元奎第一次露出惊容:“什么雨法?!”

没有人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道五彩雷光。

五、神荼三鞭

五雷合一!

洛小飞从血雾中冲出,左手金雷、右手火雷,周身木雷缠绕如藤,脚下□□如潮,头顶□□如山。五行雷罡在这一刻全部融合,化作一道五色雷柱,贯穿血雾,直轰赵元奎面门。

赵元奎血魔幡一横,血光与雷光相撞。

轰!!!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血龙脉上崩开了十几道裂纹,洞穴顶部落下巨石如雨。

赵元奎退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但对他而言,这是不可思议的事——一个筑基初期,居然逼退了金丹中期半步?

“你——”

话又没说完。

洛小飞在发出那一击后,身体已经在半空中转向。她落在血龙脉另一侧,右手按在心口,口中念诵——

“雷部天将,神荼。现。”

一道金光从她体内炸开。

不是雷光,是金光。纯粹的、庄严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金色光芒。光芒中,一个三丈高的虚影缓缓站起。

金甲、金盔、金靴。手持雷鞭,腰悬雷锤。面孔模糊不清,但双目如两轮小太阳,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雷部守门神将——神荼!

赵元奎终于变色了。

“神降术?!不可能!那是元婴期以上才能施展的——”

神荼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一鞭。

雷鞭挥下,抽在血海上。沸腾的血海被这一鞭直接劈开,血水向两边翻涌,露出底部的龙脉本体。血海——破!

第二鞭。

雷鞭抽在血魔幡上。这件赵元奎祭炼百年的本命法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幡面上崩开一道深深的裂纹。无数被炼化的魂魄从裂纹中涌出,在金光中化为尘埃。血魔幡——裂!

第三鞭。

雷鞭高高扬起,然后——劈在血玉祭坛上。

祭坛炸开了。

血玉碎片四溅,祭坛上的符文全部碎裂。赵元奎脚下的龙首猛然一震,缠绕在龙脉上的血色纹路开始崩解。

龙脉加持——断!

赵元奎的气息骤然跌落。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初期,只用了三息。

而神荼的虚影,也在挥出第三鞭后消散。

洛小飞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三息。神荼的维持时间依然是三息。但足够了。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赵元奎。

赵元奎也在看她。

两人都受伤不轻。洛小飞灵力透支,经脉隐隐作痛。赵元奎失去龙脉加持,但——

他依然是金丹。

“好手段。”赵元奎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洛天云的女儿,确实比你爹难缠。筑基初期能伤到金丹中期,你足以自傲了。”

“不过——”他一步一步走下碎裂的祭坛,向洛小飞走去,“你还有多少灵力?还能再召唤一次神荼吗?或者再降一次黑雨?”

洛小飞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十八道罡风重新旋转,但风刃的速度明显慢了。灵力真的快干了。

“逞强。”赵元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如果给你十年——不,五年——你真有可能正面击败老夫。可惜,你太急了。”

他抬手。

血魔幡虽然碎了,但他还有自己的本命精血。金丹修士,一滴精血便能催动一道大神通。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在他指尖凝聚,散发出足以碾碎一切筑基修士的威压。

“陨碑,老夫收下了。”

血珠激射而出——

六、木针

然后,停了。

不是血珠自己停了。

是一根针,挡在了血珠前面。

一根雷击木针,细如发丝,在血珠的威压下发出微弱的雷光。看起来一碰就会断。

但它没有断。

它就那么悬在洛小飞面前,悬在血珠的必经之路上。然后——刺了进去。

不是刺入血珠。

是顺着血珠倒灌而入,逆流而上,直刺赵元奎的本体。

赵元奎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想收回精血,但来不及了。雷击木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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