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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你灭我全家你是这个,晴天霹雳劈在你身上,你一声也不吭,你

小说:

晋江未来第一

作者:

江江呆呆鱼

分类:

古典言情

一、晴空霹雳

苍澜城的清晨来得比往日更早一些。

赵府门前,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着准备祭天仪仗。这场祭天是赵家精心策划的大戏——血月之夜死了那么多人,总得有个说法。赵家给出的说法是:洛家勾结邪修,幸得赵家识破,协助朝廷剿灭。

“快些快些!把老东西的牌位都摆好!”赵府大管事扯着嗓子指挥,“今日祭天后,咱赵家就是苍澜城第一世家,都给我打起精神!”

没人注意到,天边那朵云正在悄悄聚拢。

那朵云很怪。别的云是随风飘,这朵云是自己长的。一丝一丝的雷光在云层深处游走,像是什么东西在云里穿针引线。云朵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赵府屋檐上的瓦片都在微微嗡鸣。

赵府书房里,赵德昭正在对镜整冠。

他今天穿的是五品知府的官袍——虽然是捐来的官,但穿在身上确实有几分威仪。铜镜里映出他志得意满的脸:五十出头,保养得宜,下巴微抬时能看到喉结上那颗黑痣,痣上长着三根白毛,他觉得那是福相。

“父亲。”赵世杰推门进来,满脸堆笑,“祭坛已经备好了。请父亲移步。”

赵德昭嗯了一声,看着镜中的儿子,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世杰,这些年你帮着你爷爷做了不少事。等血龙脉大成,咱赵家就是南疆第一家。到时候,为父给你谋个实缺。”

赵世杰眼睛一亮:“多谢父亲!”

“谢什么。”赵德昭整了整领口,对着铜镜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咱赵家三代经营,终于等到这一天。洛家那个老东西,当年带着陨碑逃走,害得老祖宗追了三千里。如今洛家满门已灭,陨碑到手——只不过多等了三日,让那洛飞小儿多活了三天。”

赵世杰想起赵安昨晚回报说洛飞可能没死,本想提一嘴,但看着父亲难得的好心情,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反正洛家已经完了,一个漏网之鱼翻不起什么浪。

“父亲说的是。”赵世杰陪着笑,“今日祭天之后,苍澜城就姓赵了。”

赵德昭大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

一道雷劈穿屋顶。

不是劈,是灌。像是有人拎着一桶雷从天上倒下来。屋顶的瓦片在万分之一息内化成了齑粉,那道雷霆准确无误地轰在赵德昭头顶。筑基后期的护体灵力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他贴身佩戴的护身玉符在雷光触及的瞬间炸成碎片。

赵德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五雷掌·金雷。无坚不摧。

雷力从他头顶灌入,沿着经脉一路劈下去,心肺肝肾同时炸裂,五脏化作焦炭。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保持着拍儿子肩膀的姿势,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珠却已经爆成两团焦糊。

一秒。

仅仅一秒。

筑基后期的赵德昭,连防御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

死了。

气浪将赵世杰掀飞出去,后背撞在书房墙上,撞出一个凹坑。他的耳朵嗡鸣不止,眼前全是重影,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恍惚间,他看到一个焦黑的人形立在原地——那是他父亲。

“父...父亲?”

赵世杰的声音在发抖。

焦黑的人形晃了晃,然后像一截烧透的木炭般缓缓坍塌。碎片落在地上,发出干燥的簌簌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肉味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息。

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赵德昭,勾结邪修血衣楼,残害忠良,献祭一城生灵。今日洛家洛飞,替天行道。”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赵府每一个人的耳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帮着传递——风声?不对,是风在帮她传话。那声音乘着风,精准地送入每一双耳朵里。

赵世杰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洛飞?

洛飞还活着?不对,洛飞怎么可能还活着?赵安明明回报说——

他连滚带爬冲出书房,抬头一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赵府大门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一个人。

青色衣袍猎猎作响,背后展开一对淡青色的风翼——不是羽毛,是凝成翅膀形状的风,边缘锋利得割裂了空气。脚边环绕着九道风刃,不急不缓地旋转,将屋顶的瓦片无声削碎又吹散。

那人右手虚握,掌心有五色雷光在翻涌——金、青、蓝、赤、黄,五道雷罡各自旋转,却互不干扰,形成一个小型的雷暴旋涡。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

双目金光如电,不是形容,是真的在发光。那光穿透了赵府的层层院墙,扫过之处,府中布置的禁制阵法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像冰层被阳光融化。

那是洛飞。

不对,是洛小飞。

十六岁的少女站在屋顶上,身周风雷环绕,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赵府。她没戴面纱,没做任何伪装。那张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冷酷,是平静。像是在看一棵树、一片瓦、一个注定要消失的东西。

赵世杰的□□一瞬间就湿了。

“你...”他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你不是死了吗?!你是人是鬼?!”

洛小飞低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什么胜利的快意。只是看了一眼。

“我是你赵家欠下的债。”

她抬起右手。

五雷掌·火雷+木雷。

两道雷罡从她掌心射出。火雷赤红爆裂,轰入赵府正堂;木雷青翠如藤,钻入墙体后在砖石间疯长。两种属性的雷力产生了连锁反应——木生火,火助木——转瞬间,赵府正堂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轰隆!

正堂轰然倒塌。里面正在准备祭天仪仗的赵家供奉修士和管事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被埋在燃烧的废墟下。惨叫声只响了一瞬,就被第二声爆炸吞没。

整个苍澜城都听到了这声巨响。

“怎么回事?!”

“打雷?晴天打雷?”

“不是打雷...是赵府!赵府的方向!”

街上的百姓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涌向赵府所在的长街。胆大的爬到墙上、树上、屋顶上,胆小的挤在街角探出半个脑袋。各色人等——卖豆腐的、算命的、挑粪的、说书的——全都伸长脖子往同一个方向张望。

说书的老张头眼尖,第一个认出了那个背生双翼的身影。

“那是...那是洛家少爷!”

“老张头你糊涂了吧?洛家少爷不是死了吗?”

“没死!你看那双眼睛!老夫说了一辈子书,没见过第二双那样的眼睛!”老张头的手指在哆嗦,“洛少爷没死!他来报仇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洛少爷没死?”

“赵家说洛家勾结邪修,我看邪修就是赵家自己!”

“对啊!血月夜那晚,赵府方向又是血光又是雷声的,鬼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劈得好!赵家欺压咱们多少年了?他家的管事去年抢了我闺女,我告到衙门反被打断了腿!”一个瘸腿的老汉突然喊了起来,嗓门大得吓人。

“劈得好!”有人跟着喊。

喊声一开始是零零星星的,像炸了灶的火星。但火星溅上了干草,轰的一下就烧起来了。被赵家欺压了太多年的百姓们,渐渐从恐惧中回过味来——有人来收拾赵家了!那个人还是被赵家灭门的洛家之后!

人群中,几个看似普通的面孔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都是慕容烈安插的人手。领头的是个卖糖葫芦的汉子,他清了清嗓子,用最大的嗓门喊了一句:

“赵家勾结血衣楼,屠城炼丹!洛家为救全城被灭门!苍澜城的百姓们,你们说赵家该不该死!”

这话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水。

“该死!”

“灭了赵家!”

“洛少爷给我们报仇!”

百姓的喊声汇成了一片声浪,震得赵府的围墙似乎都在抖。赵家在苍澜城经营了大几十年的威信,在这一刻像烈日下的薄冰,啪的一下就碎了。

二、血阵碎

赵府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护院们在院中四散奔逃。有人边跑边喊“老爷死了”,有人扔掉兵器就往角门冲,还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在地上,腿软得起不来。

“慌什么!”赵府供奉堂的大供奉厉喝一声,一掌拍碎了脚边的石板,“修士都给我稳住!结阵迎敌!”

此人是筑基中期,在赵家供奉中地位最高。他一声令下,总算镇住了场子。三十余名炼气期修士和五名筑基修士迅速集结,有人开始念咒,有人掏出了法器。

洛小飞悬在半空,青色风翼在身后缓缓扇动。她低头看着脚下这群人,双眼的金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

照天电光。

这是电母·秀文英进阶后的神技。凡是被这金光扫过的修士,体内灵力流转的速度、灵根的属性、甚至藏匿的法器,全都暴露无遗。幻阵、隐身、伪装——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是笑话。

洛小飞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六根血纹阵柱。

赵府的护府大阵是赵元奎亲手布置的三阶血煞阵,以血道催动,攻防一体。六根阵柱分布在赵府六处角落,柱体上镂刻着密密麻麻的血槽,每一条血槽里都灌满了不知从多少人身上抽取的精血。阵柱之间有血线相连,构成一张笼罩全府的血网。

此时大阵已经自行激发。血色光罩从赵府四处升起,将整座府邸笼罩其中。光罩表面涌动着黏稠的血雾,腥臭扑鼻。

“三阶血煞阵?”大供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符,“此阵由赵元奎长老亲手布置,区区筑基也想破阵?找死!”

他将血符拍入地面,血光大盛。无数血色触手从光罩上伸出,铺天盖地地朝洛小飞卷来。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倒刺,倒刺尖端闪着幽光——淬了尸毒。

洛小飞没动。

九道罡风自动上浮,在她身周布下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风壁。血色触手撞上风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碎肉和血沫四溅,触手被风刃切成了一截一截的零碎,下雨般落回赵府院内。

“青芽,小禾。”洛小飞轻声唤道。

她的话音乘着风——这不是法术,是风伯·方道彰的风之耳。她不需要大声喊,风会替她把话送到想送的人耳朵里。

“在。”青芽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小姐姐姐,我在!”小禾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带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报位置。”

小禾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她额头的青色旋风印记亮了起来,风之耳全力运转。方圆五里内的所有声音——风声、呼吸声、心跳声、灵力流动的嗡鸣声——全部涌入她的耳朵。她像一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所有声音都是风的语言。

她的灵视同步展开。视野变了——不再是房屋和街道,而是能量流动的脉络。赵府在她眼中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区域,六根阵柱是六团最浓的墨点,血线如藤蔓般缠绕其间。

“第一根,东南角假山下方,地下两丈。”

“第二根,正堂废墟左侧,埋在地基里。”

“第三根,后院荷花池底,有禁制遮掩。”

“第四根,西跨院柴房,藏在房梁中空处。”

“第五根,北角望楼顶端,被幻阵伪装成了旗杆。”

“第六根——”小禾停顿了一息,“小姐姐姐小心,第六根在那个大供奉手里,是一根缩小了的阵柱!他要催动血煞阵自爆!”

“收到。”

洛小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面。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五种颜色的雷霆在她掌心次第点亮——金、青、蓝、赤、黄。五雷掌的至高形态,不是五道雷分别打出去,而是五雷同时凝聚,分五个方向,各自锁定目标。

这一招靠的不是蛮力,是风之耳的精准定位加上照天电光的实时指引。她在“看到”阵柱确切位置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好了五道雷的轨迹。

“五雷——分击。”

话音落下。

东南角假山下传来一声闷响,假山碎成齑粉,地底冒出一股浓烟。

正堂废墟的地基炸开,砖石横飞中一根血柱被金雷劈成两段。

荷花池的水在一瞬间蒸发殆尽,露出了池底的三阶禁制——禁制在被劈碎的瞬间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西跨院的柴房整体掀飞,房梁炸成木屑,藏在其中的阵柱被轰出了本体。

北角望楼的幻阵被破法神光击穿,旗杆显露出血柱的真面目,紧接着被火雷吞没。

五处阵柱,同时被毁。

血煞阵剧烈震荡,血色光罩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蔓延速度极快,咔嚓声不绝于耳,像是有人在撕一匹巨大的红布。

大供奉脸色剧变:“不可能!这是三阶大阵,你一个筑基期怎么能——”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洛小飞的目光转向了他手中的第六根阵柱。那目光很平静,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第六根。”洛小飞伸出一根手指,“□□,双发。”

第六道雷没有从她掌心射出。

是从地下。

□□·双发。前一发击碎地面,打通一条直通大供奉脚下的通道;后一发沿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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