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府后院假山深处，天光还未大亮。
洛小飞盘坐在那块被她屁股磨得锃亮的青石上，双手结印，运转母亲给的《灵根蕴养法》。晨露顺着芭蕉叶滑下来，滴在她后颈上，她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腿麻了。
识海中雷部诸神图安安静静地悬着，像一张没联网的电视屏幕。但今天不一样——她刚把《灵根蕴养法》运转了一个周天，神图四角就各自亮起了一小片光芒。雷公、电母、风伯、雨师的神位微微颤动，像是在吸她的灵力。
吸速还很快。
原先一个周天要一刻钟，现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走完了。灵力在经脉里的流速快到让她有点慌，但慌完之后是爽——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泉里，又像大冬天喝了一碗热姜汤。掌心不自觉凝出一团雷球，原本拳头大，现在硬生生被她压缩到了乒乓球大小。球体表面的雷弧从银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嗤嗤作响，看着比之前精致了不少。
她对着假山石轻轻一推。
乒乓球大小的雷球没入石头，悄无声息。然后石头从内部裂开，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却没有炸开，只是碎成了整整齐齐的六块。
“压缩就是精华。”洛小飞满意地点头，“妈的好东西！家传功法加母系功法，这波属于双倍快乐。”
太阳升起来了。
洛小飞收回灵力，拍拍裙摆上的草屑。不对，是袍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男装，叹了口气——修炼的时候穿的是女装，舒服，透气，不用束胸。但待会儿得换回去。
“小姐！”
青芽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带着一股子清晨独有的清脆劲儿。洛小飞三两下套上男装外袍，把头发重新束成男子发髻，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进来吧。”
青芽端着食盒进来，小禾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刚摘的野花。食盒里是三碟小菜和一碗白粥，还有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洛小飞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问：“你们吃了没？”
“吃了。”青芽说。
“小姐姐姐，这个给你！”小禾把花递过来，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洛小飞接过花，顺手别在衣襟上。青芽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洛小飞低头看了看——一个大男人衣襟上别着野花，确实不太对劲。她把花取下来塞进袖子里，“好看，收着了。”
吃完早饭，洛小飞从母亲柳氏那里取来压箱底的《水系基础法诀》，正式教青芽修炼。
柳氏的原话是：“这本法诀跟了我二十年，我资质愚钝，只练到炼气三层。青芽那孩子是水灵根，兴许能练出名堂。”说完还专门叮嘱了一句，“你可别把人家孩子教废了。”洛小飞当场拍胸脯保证，心想我有雨师神力加持，教个水系功法还不是手到擒来？
---
后院的空地上，青芽盘膝而坐，双手捧着那本泛黄的法诀，认真到眉毛都快拧成麻花。
“第一步，感应水灵气。”洛小飞背着手在她面前踱步，“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一滩水。”
“……一滩水？”
“就、就是那种感觉，懂吧？”洛小飞卡壳了一下，“反正你领会精神就行。”
青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洛小飞暗中催动识海中雨师·陈华夫的神位，神力无声无息地散开。前一刻还干燥清爽的后院空气，忽然就多了几分湿润——青芽身周凭空浮起一层细细的水雾。
青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舒展开，周身隐隐泛出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那是水灵气开始往她体内汇聚的征兆。洛小飞心里数着时间：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蓝色光晕猛然一收，全部没入青芽体内。青芽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凝出了一颗绿豆大的水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洛小飞：“……”
“小姐，我、我这是？”青芽又惊又喜，水珠在她掌心滴溜溜打转，不肯散开。
“引气入体。”洛小飞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已经正式踏入炼气一层了。”
青芽一下子蹦起来，水珠啪地碎在手心里，溅了她一脸，但她根本顾不上擦，冲过来就要给洛小飞磕头。洛小飞一把拽住她后领：“干什么干什么，大清早的别磕头，折寿。”
“小姐大恩——”
“打住。”洛小飞板起脸，“嗯，还行，继续努力。”
青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但硬是忍住了没哭。
洛小飞转过身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我当年引气入体用了三天，她一天？？？这就是天才吗，酸了酸了。教学相长个鬼，教学相卷才是真理，徒弟太卷师傅压力好大。”
小禾蹲在一旁的石墩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逗蚂蚁，抬眼看了看洛小飞身后，忽然说：“小姐姐姐，你后面那个蓝色的影子好亮。”
洛小飞回头，什么都没看见。但识海中雨师的神位确实比刚才亮了不少，正在缓缓收敛光芒。
“又看到了？”她走过去蹲在小禾面前。
“嗯。”小禾点点头，拿狗尾巴草指了指洛小飞身后，“刚才它一直在往青芽姐姐那边飘。”
洛小飞沉默了一瞬。小禾能看到的不只是雷部神祇的虚影，还能看到神力流动的方向。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体质？
---
下午。
洛小飞带着两小只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陪小禾玩耍兼观察。小禾最近迷上了摘花，把院子里能摘的野花摘了个遍，然后蹲在花坛边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洛小飞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眼皮半耷拉着，正享受难得的清闲。
小禾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看了看天，然后很平静地说：“姐姐，明天会下雨。”
洛小飞也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太阳大得能把人晒出油。她伸手探了探小禾的额头，“没发烧啊。”
小禾认真地说：“真的会下雨。”
“行行行，你说下雨就下雨。”洛小飞没当回事。小孩子嘛，童言无忌。
一刻钟后。
一片乌云从北边压过来，遮天蔽日。轰隆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把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青芽浇了个措手不及。青芽抱着湿衣服冲回廊下，和洛小飞面面相觑。
洛小飞缓缓转头看向小禾。小禾正把手伸出廊外接雨滴玩，一脸理所当然。
“这预言能力是认真的吗？”洛小飞蹲下身，认真地盯着小禾的眼睛，“小禾，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知道呀。”小禾歪了歪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刚才摘花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看到’下雨了。小姐姐姐在雨里走路，全身都湿了。”
“刚才？就在摘花的时候？”
“嗯。”
洛小飞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做梦，不是发烧时的胡话，而是在清醒状态下主动“看到”的画面。这跟她之前发烧时的呓语完全不一样——一个是无意识的梦呓，一个是有意识的预视。
“那你现在还能看到别的吗？”洛小飞追问。
小禾闭上眼睛努力了一会儿，摇头：“没有了。只有下雨。”
洛小飞若有所思。预知能力似乎还不能完全自控，但已经从无意识状态进化到偶尔能主动触发了。她正准备继续追问，小禾忽然指着她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小姐姐，你后面有四个好亮的影子！”
洛小飞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但她识海中的雷部诸神图微微发热，四大气象神的神位同时闪了一下。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孩子的能力绝不是灵根那么简单。
傍晚，雨停了。
洛小飞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带着青芽和小禾出城去看道观的施工进度。荒山脚下已经大变样了——地基全部打好，正殿的木架子立了起来，工匠们正把一根合抱粗的梁木往顶架上吊。监工头子老钱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行礼：“少爷！您来了！地基昨天刚验完，晴天再晒两日就能铺地砖了。”
洛小飞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石头上。这是她熬了两个晚上画出来的设计图：前殿供神像，后殿做修炼密室，偏殿做藏经阁——虽然目前一本经书都没有，但她坚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