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四周都是昏暗的，唇上的温热气息和轻咬的刺痛被无限放大。
季落深右手掐住她的下巴，左手握上那截盈盈细腰，五指深入，动作霸道而难以克制，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可能。
这片曾经贪恋许久的红唇，如今真的如愿吻住了。
它似乎有毒，让他上瘾，更加贪婪地索求。
“嗯……”
“你……”
彼此残破的呼吸揉碎在暧昧的亲吻声中，他偏着头，双眼时而微睁，像个不知餍足的怪兽，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吞进身体里。
动作越来越深，舌尖肆意游走，扫荡着她每一处隐秘的角落。
这许久的亲吻，像是对这五年孤独的宣泄。
他失去理智，她睁大眼睛，被吻住的那刻便伸手用力推他的肩膀，却立刻被他狠戾地扣在墙上。
季落深捏着鹿清暮的手腕，将它们固定在她头上，继续沉迷地撕咬着这片饱满的唇。
“你……”
鹿清暮再次只发出这一个字。
见眼前的人毫无理智可言，被控制的她伸出脚，用高跟鞋跟狠狠踩上他的黑色皮鞋。更加用力后，对方动作微怔，暂时停下，却很快更激烈地深入唇齿。
这个吻过于漫长，像正在进行一场折磨犯人的刑罚。
灼热的身体渐渐吞噬感官，不知为何，反抗无果的鹿清暮在灯亮起的那一刻，看到他的双眼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不再动作，他愈加疯狂，放开她手腕的手再度回到她的腰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听得见喘息声遍布四周，呼吸急促而渐弱。
两人薄厚不同的唇瓣分开时，他的大手轻轻掐住这个一向高傲的脖颈。他睁开双眼，目光低垂，看见她带血的唇角。
“怎么不躲了？”他指尖微动，双眼染上几分阴翳的朦胧，薄唇仍贴在她的唇上。
早就睁开的双眼的鹿清暮感受到他的呼吸，唇上的丝丝刺痛蔓延至心头。重获自由后，她抬起头，平静地问：“行了吗？”
“什么？”这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就连指尖都颤动一瞬。
鹿清暮的眼神好似更加冷漠，淡淡地又问了一句：“这样，你满意了？”
话音落下，她甩开他的手，转头就要离开这个楼梯间。
不出意外，季落深抓住了她，声音难抑：“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她立刻反问，微微侧头时盯着他，紧闭的唇角微张，“你满意就行。”
“你……”没松开的手，他却恍惚了。
她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生气恼怒，缓缓低下了头，不再看他：“我又不在乎，你想要就随便。”
这话语太轻松，就像是真的毫不在乎那般，又好像完全失望到不想再多说什么。
季落深抓着她，不肯松手。无声对峙间，他看着近在咫尺却没能抓住的人，五指渐渐放松，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任由她打开那扇门，离开了自己身边。
楼梯间门外，鹿清暮抬手，抹去嘴角的痕迹，毫不停留地走向场地门口。
风一吹，她受伤的唇不再麻木，传来阵阵难以忽略的疼痛。
站在这里，深深呼吸了一次后，鹿清暮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抛诸脑后。她还要往前走，低头准备打车，面前却传来一个令她烦躁的声音。
“我们又见面了。”
鹿清暮抬头，冷淡的目光扫过这张在宴会厅里见过的脸。还是那样令人作呕的眼神，她懒得搭理，低头看手机上的接单信息。
被忽略的男人脸上并没有一丝尴尬，视线轻瞥，忽然伸手夺走了她的手机。他说：“打车啊？你去哪儿，我载你一程？豪车配佳人，你也让我体验一次，如何？”
鹿清暮盯着他，等他说完才开口：“把手机还我。”
男人笑道：“你这样子跟刚刚可不一样啊。”他向前迈步，凑近她一些，声音顽劣，“是不是跟着季总工作太累，心情不好？要不来跟我吧，我会让你好受的。”
他吐出的空气都是臭烘烘的。
鹿清暮侧头，正撞上他那双写满晦暗的眼睛。她没有避开距离，反而微微一笑，语意轻松：“你？”
男人不以为然：“对啊，来跟我吧。”
她发出笑声，满脸不屑：“你这样的，我真下不去口。”
鹿清暮连正眼都不想给他，转头后低声道：“下次记得刷个牙再出来。”她偏头，笑中带刀，“你臭到我了。”
“你……”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刚要上前抓住她，却被赶来的人一巴掌推了回去。他踉跄后退，刚要发火开骂，却在看到季落深那张脸后硬是将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季落深眼底满是警告的意味，他缓步向前，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你敢过来试试。”
短短六个字，威慑力却十足。
男人灰头土脸地走了。
原本停在原地的季落深转头，看见街边的身影后，快步向前拉住了她的手腕。他开口道：“叫了司机，送你回去。”
鹿清暮没白费力气，就任由他抓着，淡声道：“我打车了，快到了。”她转头，眉眼明明还是那么温柔，“你自己回去吧。”
面对这样的她，他想起几分钟前的热烈亲吻，心跳未曾有一刻平息。
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只是拉着她的手腕，直到一辆车停在面前，才在她的眼神下缓缓松开。
鹿清暮脱离了他的束缚，离开前还礼貌笑了：“我先走了，您自己回去吧。”
她背影轻松，上车后再没偏头看他一眼。
回家的一路，鹿清暮很安静，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唇角，发现口红的痕迹变得极淡，又想起他的唇。
她的口红都蹭到了他的唇上，而他似乎没察觉，出来时嘴角的痕迹那么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和哪个女人亲热了一番。
鹿清暮拿出手机，好心提醒他：【你嘴上有口红，记得擦。】
这一信息再次让季落深沉默。
坐在车里的他打开手机摄像头，看见了自己唇上属于她的记号。
实在明显，凌乱的痕迹似乎昭示着他们刚刚的动作有多么激烈……
驾驶位上的司机早已收回惊讶的目光，专心开车，不会开口询问这不齐整的领带和嘴角的红痕从何而来。
安静的车里，季落深的心却一刻不得安宁。他紧攥着手机，这些年间，眼中的犹豫几乎全部消失，如今却深深困扰着他，让他备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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