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鹿清暮开车来到鹿朝阳他们住的小区门口，等待着。
鹿朝阳在电话里说：“不上来坐一坐吗？”
鹿清暮轻声回答道：“不了，你让他们下来吧，我就在小区门口。”
他犹豫了，知道她的顾虑，也没强求：“那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把给你的小菜送过去。”
“嗯，好。”
挂断电话后，鹿清暮看到了舒韫发来的信息，她说了很多与明天宴会相关的事情。
这样正式的工作宴会，鹿清暮在国外时只参加过一次。那时的她不是主要人物，也没什么社交的心情，就坐在位置上品尝红酒，遇见来搭讪的人便笑着说几句。
明晚的宴会，她要陪在季落深的身边，做好他得体的翻译，不能让QM科技公司的门面受损。她虽没太多经验，但很有信心能做好。
鹿清暮坐在车里，想着要不要晚上去买件礼裙的时候，车外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暮暮姐姐！”因坐在车里的缘故，女孩清脆兴奋的声音小了一些。
她抬头，见两个孩子笑意满满地朝自己走来。她笑了，很快下车去迎接他们。
鹿安和鹿鸣长大了许多，性格一直很不同。鹿朝阳常和鹿清暮说，感觉两个孩子的性别反了。
此时，鹿安蹦蹦跳跳地跑到鹿清暮的怀里，抬起眼睛望着她：“暮暮姐姐！”
鹿清暮摸摸她的脑袋，又看向旁侧站得笔直、莫名老练成熟的鹿鸣：“来了？快，上车吧。”
三个人一路都很开心。到了游乐园后，鹿清暮努力做了一个不扫兴的姐姐。虽然这些游乐设施她并不感兴趣，但只要他们想体验，她都会陪着。
鹿安胆子大，好奇心重，什么都想尝试。鹿鸣兴致不如她高，却是个惯着妹妹的哥哥，一直依着她。
夕阳西下，鹿清暮一手牵着一个，带他们走进了游乐园里的商店。店里摆满了玩具、装饰品和文具，各式各样，让两个第一次来这里的孩子看花了眼。
鹿清暮笑着对他们说：“去看吧，喜欢什么就拿着，我给你们买。”
刚刚还兴致勃勃、不知疲累的鹿安却好像突然没了兴趣一样，攥着鹿清暮的手，轻声说：“暮暮姐姐，我们不要。”
鹿鸣也应道：“我们没什么要买的，不用了。”
两个孩子太懂事，鹿清暮盯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半蹲下来：“去买吧，姐姐工作了，有钱的。你们去挑自己喜欢的，不用舍不得。”
鹿安毕竟年纪小一些，看到那些可爱的玩偶就有些移不开眼，却仍倔强地收回视线：“不要，我们不要。”
鹿清暮坚持道：“不行，一定要买。”她拉着他们，忽然松开了手，“自己去看，必须要买，不然下次姐姐就不带你们来了。”
她推了推两个稚嫩的后背，笑道：“去吧，喜欢的都可以买。”
十五分钟后，鹿安和鹿鸣都拿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鹿安笑得开心，抱着兔子玩偶说：“暮暮姐姐，你现在挣很多钱吗？”
鹿清暮点头：“嗯，所以有喜欢的可以和我说，我给你们买。”
鹿安小脑袋很灵活，又问：“那是不是很累啊？”
她一怔，开口道：“还好，工作嘛，没有轻松的。”
鹿鸣拎着礼品袋，垂着脑袋，鹿清暮侧头看到时，觉得他有心事：“鹿鸣，你怎么了？”
他低声说：“这个好贵，我选的时候没有看价格。”
鹿清暮很温柔地看着他，对他说：“喜欢就是喜欢，跟价格无关。”
见他还在伤心，她问：“你喜欢它吗？”
“喜欢。”
“嗯，那就够了。喜欢就好，不贵的。”
他们三人迎着将落的夕阳，度过了惬意而美好的一天。
傍晚，鹿清暮拿着鹿朝阳给的小菜回到家。她将这些小菜放进冰箱，转身从房间的衣柜角落找出了那件红色长裙。
这件裙子是那次晚宴前，她自己去商场买的。还以为不会有派上用场的场合，没想到这么快又将它拿了出来。
重新穿上红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虽然还没施粉黛，但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展露无遗。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桌上的手机响了，她走过去，看见来电人后，很快接起。
电话那头的季落深声音低沉：“明天六点，我去接你。”
这八个字让鹿清暮有些沉默。
“你听到了没？”他很快说。
她这才点头回应：“嗯，好。”
鹿清暮轻轻攥着手机，只听到那头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挂了。”沉默片刻后，他说。
“等下。”
电话未被挂断。
她转过身，看着镜中的自己：“我没怎么去过晚宴，是穿裙子好，还是职业装好？”
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是晚宴，又不是工作，你说穿什么？”
她立刻道：“你上次明明说是工作。”
“……”他沉了口气，“礼服懂吗？”
“哦，懂了。”
卧室里，季落深穿着一身黑色正装，举着手机低声道：“还有别的……”
话没说完，一声“嘟”传来。
电话被挂断了。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黑了，刚要丢开手机，就看到她发来的信息。
鹿清暮：【你说什么？】
鹿清暮：【我还以为没事了，就挂了电话，你还有事？】
季落深盯着这两条信息，确认没有下一条后，直接把手机丢到了床上。
已读不回就是他的态度。
鹿清暮看着对方已读不回的信号，也没多加追问，放下手机就去换衣服洗澡了。
第二天的夜幕降临时，一辆黑车在晚上六点准时停在了小区门前。
司机侧头看向窗外：“季总，这小区有很多入口，是这个吗？”
季落深低头看手机，还在忙工作邮件：“导航是A栋吗？”
“嗯，是的，导航显示这里就是A栋。”
“那就对。”
一分钟后，眼看已经过了约定时间的季落深一脸不耐地抬头，刚看向窗外，飘忽的目光便有了追随的目标。
司机也注意到：“季总，她来了。”
季落深看到一个红色身影从小区门口走出来。因为穿着高跟鞋，她走得不快，长卷发在身后轻轻飘扬，于空中纠缠。
很快，鹿清暮带着一缕清香，坐到了季落深的身边。
她立刻解释：“我忘记带手机了，刚刚回去拿，所以有些迟到。”
季落深没有回应她，只是在她上车时，控制不住地看向她，如今也才刚收回视线不久。
司机说：“季总，现在去宴会场地对吗？”
“嗯。”
“好的。”
去往宴会厅的一路上，坐在后排的两人没有交谈。她戴上耳机听音乐，他内心嘈杂，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半小时后，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场地前：“季总，到了。”
季落深很快下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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