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最终花了五万块，才说服卡尔继续扮她的假男友。
用卡尔的话说，这是很得罪人的差事，慕远的来头一看就不小，干完了这单他没准都没命回稀土，所以五万块已经很便宜了；
而在宁可看来，不管怎么说慕远也不会公报私仇到这种地步，而且就算慕远真这么丧心病狂，宁可也会负责把卡尔安全送回去，所以卡尔完全是在杞人忧天。
两人都坚称自己吃了亏。
买卖一谈完，宁可整个人都蔫了，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地算账，越算越心疼，恨不得当场把慕远套麻袋打一顿。
就是因为慕远，她的钱包一下子瘪了一半！
正郁闷着，病房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医生，穿着白大褂，神情温和，自称是宁可的主治医生。
宁可有点懵，她现在已经活蹦乱跳，按理说不需要什么主治医生才对。
“是这样的，”女医生斟酌着语气道，“慕先生那边刚跟我们打过招呼，让我们对您的情况做一次更全面的复查，重点评估失忆症状，看看是否需要尽早干预治疗。”
宁可听完眼皮一跳。
又是慕远。
这人真有够阴魂不散。
“失忆还要治啊？”她下意识皱起脸，“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这……”
女医生明显噎了一下，脸上浮出一点职业性困惑。
她从业这么多年，失忆患者见过不少，有哭着要恢复记忆的，有焦虑崩溃的，也有害怕后遗症的，唯独没见过像宁可这样一脸真诚地表示“失忆挺好”的病人。
“宁小姐，失忆通常只是表征，不是根因。”医生耐心解释道，“它背后可能对应着头部损伤、器质性病变、神经功能异常，或者其他更复杂的问题。即便您暂时觉得影响不大，也还是需要系统排查一下，避免遗漏风险。”
宁可撇了撇嘴，心里其实还是不怎么在意。
她又不是真失忆，查不查这个都一个样。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个机会，把脑子里那团阴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查清楚。
反正本来也打算去医院查，哪家医院不是医院呢。
于是她很快点了头。
接下来的大半天，宁可几乎都在各种检查室之间来回折腾。
头部扫描、神经监测、影像复核、精神评估……项目多得离谱，她被推进推出得头昏脑涨，感觉自己像个送进维修厂反复检修的故障零件。
第二天上午，女医生带着检查结果回来了。
宁可原本正靠在床头发呆，一见对方手里那叠报告，立刻坐直了些，连手指都不自觉地揪住了被角。
“怎么样？”她盯着医生，“是肿瘤吗？”
“不是肿瘤。”医生先给了她一句明确答复。
宁可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先放下一半。
可医生的神色却并没有因此变轻松。
“从目前的影像和监测结果来看，您脑部那片异常区域，更倾向于一种先天性的异常增生组织，或者良性的错构瘤样病变。”她顿了顿，尽量用宁可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但它和我们以往见过的同类病灶又不太一样。它的边界非常模糊，神经活动表现也和周围正常脑组织很接近，所以暂时没法明确判断它的具体性质。”
宁可一脸茫然。
“……姐姐我听不懂。”
医生沉默了两秒，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简单来说，就是您脑子里确实有一块不太对劲的东西，但它又跟正常脑组织没有太大区别，导致我们无法判断它的本质。”
“那到底算有病还是没病？”宁可茫然道，“我可以当它不存在？还是要做手术把它挖出来？”
“目前来看，不建议贸然手术。”医生立刻道，“因为它的位置和表现都十分特殊，很难确认它的边界，在没有明确性质之前，手术风险非常大。”
宁可：“……”
风险大不大她不知道，反正她的头是更大了。
“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医生又补充道，“如果它目前只表现为记忆方面的问题，短期内大概率不会有太大危险。只是我们医院主要擅长战伤和创伤处理，脑部这种复杂病变并不是强项。等您身体康复以后，可以去帝都更专业的脑科医院做进一步复查。”
宁可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说到底，还是没查明白。
医生离开以后，宁可抱着满肚子郁闷找到卡尔，准备狠狠吐槽一顿。
结果她话都还没说完，卡尔就随口来了一句：
“这不挺好吗？”
宁可一愣：“哪里好了？”
卡尔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这次检查是你前未婚夫安排的吧？”
“……是啊。”
“那检查结果他多半也能看到。”卡尔道，“既然你脑子确实有问题，那——”
“我感觉你在骂我。”
“闭嘴，听重点。”卡尔眼皮都没抬一下，“既然你脑子确实查出了异常，他以后就算怀疑你装失忆，也没法拿这件事做文章。因为从结果上看，你失忆合情合理。”
宁可眨了眨眼。
这么一想……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行啊你，”她看向卡尔，语气里带了点惊奇，“你脑子怎么这么好使？”
“行了，别嘴贫，我还有事要问你。”
卡尔放下手上的光脑，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就扑在自己的光脑上，美其名曰搜集情报，宁可是不知道有什么好搜集的，但也任由他去了。
“既然要我扮你男朋友，那有些事情你就得实话告诉我，”他顿了顿，“我可不想再跟上次一样，被莫名奇妙的人追杀。”
宁可头皮一紧：“什、什么啊？”
卡尔没有急着开口，抬抬下巴，示意宁可坐到小圆桌的另一边。
宁可乖乖挪了过去，坐姿端正得像个等候审讯的嫌犯，莫名有点腿软。
“第一个问题。”卡尔开口，“你到底是不是宁珂？”
宁可一下卡壳：“啊？”
“别装傻。”卡尔把光脑推到她面前，屏幕上赫然挂着几条新闻，标题里全是“鹰嘴堡垒”“霍格拉撤离行动”“慕家”之类的关键词，“你如果不是宁珂，为什么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我提前说，你别又拿双胞胎那个说法敷衍我。”
宁可：“……”
“所以，你是，还是不是？”
宁可蔫了半天，最后还是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是。”
“好，那第二个问题，你没有失忆，这只是你打发那群人的借口，对吗？”
“对、对啊。”
“第三个问题，既然你是宁珂，又没有失忆，为什么之前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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