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房叔房婶儿的出现，再给余恨一百次的机会，再让余恨比现在辛苦千百倍，他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最近经历了这么多的他确实有些后悔了。
如果当初接受徐宴清的建议，或许眼前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只是事到如今余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徐宴清是不是还会再和自己做一次交易。
这天余恨又是凌晨一点还没下班，工作日的晚上没什么单子，他犹豫要不要结束工作的时候后台蹦出一单跑腿单，路程有点远，但小费有一百块，余恨没有任何犹豫的抢了单。
送货的地址是家酒吧，余恨将货送到已经快两点，酒吧里却还是人声鼎沸到宛若另一个世界，他寻着对方给出的卡座号找到收货人，东西递出去对方却许久没接，余恨抬眸看过去才察觉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
玩味也不太礼貌。
对于这样的目光余恨就算不是司空见惯也到了麻木免疫的程度，不想再多一桩麻烦，想出声提醒对方的时候却被捉住了手腕：
“小弟弟，陪我喝一杯怎么样？给钱。”
对方明显喝得有点多，对余恨来说不费力气就可以让对方松手，甚至吃到一些小教训，但他又在出手的前一秒顿住，问：“给多少？”
捉着余恨手腕的黑衬衣笑起来，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你要多少？”
“挺多的。”
乏味了一晚上的众人终于找到了有趣的猎物，黑衬衣起身围着他转了一圈，勾住他的工服马甲往下脱，余恨侧身躲过，那人笑笑：“脸长得漂亮，身材也这么好啊。”
说完便勾住余恨的肩膀将他带到卡座里坐下，余恨身体僵硬了下却没挣扎。
男人在他面前倒了三杯酒，余恨不认识什么酒，颜色像凉茶。
“一杯一千块怎么样？”
余恨看向他：“就这三杯吗？”
旁人笑了起来：“你要是能一直喝，我们就一直给咯，想要多少自己来拿。”
余恨闻言去拿酒杯，却被阻止：“把你这马甲脱了再喝。”
余恨不是傻子，之前也见识过那么多畸形的关系，他当然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在这群人的视线里感慨一切都很可笑，曾经被禁锢毫无自由的他对这些嗤之以鼻，如今明明自由却又主动做了曾经最不屑的事情。
他好像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余恨还是脱了，周遭充斥着或不怀好意或让人觉得恶心的笑，他只能让自己充耳不闻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钱。”余恨放下酒杯，看着黑衬衣。
“急什么，你喝几杯最后一起给你不省事儿。”
“钱。”余恨又说了一遍。
黑衬衣静默几秒笑笑，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旁边的人笑笑起身离开，黑衬衣让余恨出示二维码，余恨点了收付款对方却仍是不满意：“加个好友啊，不然喝一杯扫一次吗？我直接转你不方便？”
其实没差，一个微信好友而已，余恨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换了二维码给他扫，好友加上钱也转了过来，余恨点了收款后又仰头喝了第二杯：“转钱。”
此时之前离开的人回来，拿着厚厚的一叠现金，黑衬衣接过数了十张出来，去扯余恨的衣领，余恨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做什么？”
黑衬衣笑笑：“我还是觉得这样更方便。”
余恨不会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恶趣味，把自己当玩意儿，现金比转账更直白也更有羞辱意味，但比起房婶儿的生死一线，比起房叔的低声下气，比起房见山的卖肾，自己现在所承受的要容易的太多。
于是余恨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腕，没再拒绝。
余恨喝到第四杯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周围人的嘲笑还有纸币甩在自己脸上的疼痛。
可明明他是那么习惯疼痛的一个人。
钱飘飘扬扬落在地上，余恨蹲下身去捡，黑衬衣却抬脚踩住了那些钱，恶趣味的问他：“想不想要更多？”
在余恨抬眸看他抬起另一条腿架在了桌子上：“爬过去，一万，怎么样？”
余恨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徐宴清的，他站在楼梯上姿态闲散的看着这边，目光玩味却不带一丝温度，被余恨发现也大大方方毫不闪躲，但明显对眼前的这一幕失去了兴趣，轻笑一下下楼离开。
看着徐宴清离开的背影，余恨如梦初醒般起身，抓起沙发上的钱跟了上去。
喝了酒，动作略显迟缓，等出了酒吧，徐宴清已经弯腰钻进司机为他打开的车门。余恨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在想什么，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车前。
车上了中控锁，车门打不开，可余恨没有放弃，没有去拍打车窗，也没有说话，只是近乎执拗的和车把手较劲。
时间太晚，徐宴清也难掩疲惫，上车后就靠坐在后座闭目眼神，无意插手和干涉别人的人生轨迹。
他耳朵不聋，听觉很好，自然知道有人在试图拉动车门，但徐宴清觉得这是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事。
只是司机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等什么？”徐宴清不是很耐烦的说了声，完全没有理会车外人的意思。
司机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说了句抱歉踩下油门将车开了出去，这种情况之下，正常人都会松手，因为实在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酿成车祸，卷入车底。
但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惧怕任何后果，车把手像是吃人的野兽紧紧咬着他的手并不松开。
车外的人不松手，司机不敢放开车速，几分钟过去也才挪动百米，徐宴清虽闭着双眼却也知道怎么回事，眉宇间已全是不耐：“停车。”
车子停下，徐宴清降下半扇车窗，看着窗外人，视线冷漠，只是还不等他出言嘲讽几句，车外的人倒是先一步开了口，问：“你还要我吗？”
喝了酒，夜色深，余恨的声音都在这不该有的相遇里多了些从未有过的委屈。
可他选错了人，徐宴清是个冷血的，他并不会对此有丝毫的怜悯与心软。
“你是什么我非得到不可的人吗？”徐宴清嗤笑一声，字字见血：“就算是，我也已经睡过了。”
“可你睡过之后也问过我两次要不要继续跟你。”余恨看着徐宴清，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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