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娇莺不语

64. 生命之源(九)

小说:

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作者:

娇莺不语

分类:

穿越架空

颜笙听到他这番深情款款的心声,却并未打算改变最初的决定。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逼迫自己想起此刻正躺在显熠宫里病弱的陆贺年。

她冷下声音,只道:“既然崔攸宁已经失宠,我与他的婚约自然作废。你我之间继续履行那份‘情侣合约’,也失去了意义。况且,你说得对,我是该为一些事情负起责任了。”

陆析沉默地注视着她。他清楚自己不是陆归年,自然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去反驳她的决定。

颜笙终究对他存有几分留恋,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宽慰道:“你这十世修行的功德,下一生也该位列地仙了。今后不必再费心去讨好谁,就像你过去那般清净度日就好。我作为抱朴派信奉的神灵,定会庇佑你。”

陆析却垂下眼眸,自嘲道:“生死簿上连我的名字都没有,我又怎能做得成地仙?上神扯谎的本事,倒真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说得好像你认识我很多年似的。你又不是陆归年!”颜笙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拔高了音量。

竹楼的木质结构并不隔音。楼上正酣睡的圆胖橘被这声调惊醒,抖了抖耳朵。不过它对这种神仙打架的戏码毫无兴趣,更不打算贴墙角窃听。

圆胖橘心智不高,它理解不了陆析那种“明明喜欢得要命,却偏要将人推开”的拧巴。在它朴素的兽类认知里,这段感情就算始于欺骗又怎样?谁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伪装成最完美的模样?若是连求偶时的一点细节都要上纲上线地较真,那天下动物干脆都别繁衍了。

它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扒开窗缝,灵巧地翻出窗框。四只肉垫稳稳抠住侧旁人面树的树干,借着压弯的树枝缓冲,优雅地跃落地面。

它仰着脖子,一眼便相中了陆析养锦鲤的池子。趁着陆析今日在楼上同人吵架无暇管它,圆胖橘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刚把前爪探进水里,后颈皮突然一紧,整只猫竟被人凌空拎了起来。

它慌忙转头,对上了一双凶戾如狼的眼睛。

来人是个容貌姣好的中年男子,却蓄着粗犷的乌黑络腮胡,身形比陆析还要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一种能徒手将猛虎撕成两截的危险气息。

圆胖橘吓得浑身一哆嗦。但它深谙“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立刻压抑住内心的羞耻,将毛茸茸的脸颊乖巧地贴向那人满是青筋的手背,只是脸上的软肉仍止不住地因恐惧而轻颤。

“吓着你了。”子幽随手将圆胖橘放回地面,又从袖中摸出一条散发着咸腥味的鱼干搁在它跟前,“权作赔礼。”

圆胖橘凑上前,伸出倒刺舌头舔了舔那条鱼干,余光却始终心虚地瞄着旁边的子幽。那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仿佛在看一只毫无尊严的蠢猫。它堂堂第一女上神的亲生子,昔日也曾玉树临风过,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它觉得眼前这条被风干的咸鱼不是鱼,而是它自己绝望的灵魂。

子幽冲着圆胖橘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深沉地瞥了一眼竹楼的二层,随后召来一朵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幽冥城,冥王殿。

崔攸霁在殿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进去通报的侍从迟迟未归,他索性跨过门槛,自己走了进去。

还未踏入宴饮厅,一股浓烈刺鼻的酒臭味便扑面而来。天道森严,严禁神仙在平日里酗酒,只许在祭祀或孝敬双亲时浅尝辄止。今日非年非节,双亲也好端端地待在桃源境,这酒喝得简直是无视天理伦常。

崔攸霁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晴天——你跑慢些。”厅堂深处传来放浪的嬉闹声。

崔攸霁的脚步猛地顿住,双拳猛然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晴天”,是他的乳名。传闻他出生前,三界淫雨霏霏整整一月;他降生那一刻,云销雨霁,天放晴光。母亲以此为他取正名“霁”,乳名唤作“晴天”。

而此刻,他那最隐秘的乳名,竟被他的亲哥哥用来呼唤一个供其取乐的情人。这场景,实在诡谲得令人作呕。

崔攸霁强忍不适走进内厅,只见崔攸宁双眼覆着一条黑绸,正与紫苏仙君在席间追逐嬉戏。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紫苏仙君竟施了幻术,打扮成了崔攸霁少年时的模样,只是额前特意留了极长的刘海,半掩住自己原本的面容。

紫苏仙君本非俊美男仙,却精通乔装易容之术。崔攸霁早听闻他私下会扮作自己的模样固宠,如今亲眼目睹,再配上兄长口中那一声声甜腻的“晴天”,这等荒诞的画面带来的冲击依然难以言表。

崔家人,果然个个都是疯子。

崔攸霁一刻也不想多待,奈何身上背着父亲的交代。他木然地站在原地,冷声开口:“兄长,该停手了。”

崔攸宁却不理会,依旧戴着眼罩在黑暗中摸索,猛地一把抱住崔攸霁的腰身,轻笑道:“抓到你了。”

下一瞬,眼罩被崔攸霁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下,死死攥在手里。

崔攸宁重获光明,瞧见崔攸霁阴沉的脸色,心知扫了兴,便挥了挥手,将身旁的紫苏仙君遣退。

崔攸霁嫌恶地挣脱他的怀抱,连表面上兄友弟恭的戏码都懒得演,只硬邦邦地行了个礼:“二哥。”

“又是崔巍派你来的?”崔攸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父亲说,如今无常界遭遇天灾,二哥身为无常之主,理应出面安抚民心。况且,那泥菩萨皓然已在太碧山寻得新源头,近日正率领众多灾民开凿河渠。一旦水路贯通,他的威望必将如日中天,只怕会动摇你在无常界的根基。”

崔攸宁懒散地跌坐回宽大的王座,满不在乎地把玩着酒樽:“他竟然复活了?”

崔攸霁点头:“听瑶儿说,是颜笙上神用自己的血肉重新为他塑了身。”

崔攸宁嗤笑一声,撇了撇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土做的东西,本王用水淹了便是。”说罢,他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崔攸霁退下,举起酒壶,仰头将那醉生梦死的烈酒直灌入喉。

末了,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冷笑道:“本王倒要看看,这尊重新捏起来的泥菩萨,能经得起几波风浪。”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酒盅竟被崔攸霁一把夺下。

崔攸宁眯起眼睛,语气转冷:“你逾越了。”

崔攸霁丝毫不退让:“骄兵必败。更何况,颜皓然是陆家老冥王亲手教导出来的正统。以你如今这般聚众酗酒、屡行不义的做派,他若真掌了权,奉行天道律法,第一刀砍的就是你的脖子!”

听闻此言,崔攸宁那双迷离的醉眼微微挑起,带着几分轻佻与戏谑看向弟弟:“怎么,晴天,你这般动怒,是在乎我的生死?”

崔攸霁紧紧闭上嘴,不敢接话,生怕稍有不慎,又被这疯子曲解了用意。

他们兄弟二人走到今日这般畸形的境地,看似荒谬绝伦,细想之下却又满是逻辑。若非二哥对他一直抱有这等不可告人的龌龊心思、时刻监视他的动向,当年大哥将他推下诛仙台那千钧一发之际,二哥又怎会如天降般及时赶到,甚至不惜豁出性命随他一同跳下去?

只是当年,他不敢往深处细想罢了。

崔攸霁不免有些自惭,他以为装糊涂就能蒙混过去,毕竟所有人都是变态,没有人会在疯人院里追求正常的伦理秩序,在疯人院里,正常人才是疯子。

崔攸宁见他沉默,忽然低低地笑了:“晴天,你可知爱与恨,本就是同源而生。有时爱得太久、太绝望,就会异化成恨;而恨得太久……才会猛然惊觉,那依旧是爱。”

“崔攸宁!”崔攸霁厉声打断了他。一向温和隐忍的他,罕见地动了真怒,“你清醒一点!我们是兄弟,是血脉相连、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我早就不想做你的兄弟了!”崔攸宁猛地站起身,眼中布满血丝,“世人都说欠债还钱,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你欠我的债,时至今日都不曾还清半点!”

他步步紧逼,声音近乎嘶吼:“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废物姚蜚声?就因为我是个男子,因为我是你哥哥?世间的情爱,为何非要被那可笑的天道伦常死死框住!男子便非要阳刚,女子便只能温婉顺从?颜笙一介女流尚能以武力强压桃源境,紫苏身为男仙亦能有绕指柔情,我们凭什么要给这群伪善的世俗礼法做陪葬!”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良久,崔攸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与哀求:“人无伦理,与野兽何异?而我……也需要一个哥哥。”

他看着眼前近乎癫狂的崔攸宁,缓缓说道:“家里那些兄弟,皆被大哥暗害;而大哥,又因父亲而死。诺大的崔家,真正活着的同胞兄弟,就只剩下你我二人了。二哥,我不想连这世上唯一的兄弟也失去。”

丢下这句话,崔攸霁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崔攸宁僵立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将空气中残存的属于弟弟的气息全部纳入口中。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对话,那句“需要一个哥哥”如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口。他终于明白,有些妄念,注定只能是梦幻泡影。

一股难以名状的暴躁与绝望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挥衣袖,将长桌上的杯盘珍馐尽数掀翻。玉盏碎裂,酒液四溅,残羹冷炙毫不留情地玷污了铺在地上的名贵灵狐绒毯。

次日清晨。

酒醒后的崔攸宁终于恢复了理智,采纳了崔攸霁的建言,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太碧山安抚灾民。他命人翻开黄历,草草定下了一个临近的“黄道吉日”,便吩咐紫苏仙君着手筹备出行的仪仗。

而此时的太碧山,寻得水源的消息已不胫而走。无常界各城池的幽魂听闻此讯,纷纷自发地扛起铁锹镐头,如潮水般涌向太碧山,加入了浩浩荡荡的清淤队伍。

崔攸宁要莅临太碧山视察的消息,提前三日便送达了山中。

到了那一日,崔攸宁特意换上一身彰显冥王威仪的九章法服,率领百余名全副武装的随从,浩浩荡荡地开进太碧山。名义上是“慰问赈灾”,实则不过是为了摆阔立威。

然而,车驾一路行进,想象中夹道欢迎的盛况并未出现,甚至连个执勤清道的官差都没有。漫山遍野的幽魂皆在热火朝天、灰头土脸地挖渠运土,根本无暇多看这位衣着光鲜的无常之主一眼。

紫苏仙君骑在马上,凑近崔攸宁耳边低语:“殿下,看来这泥菩萨是仗着人多势众,有意在怠慢您呢。”

崔攸宁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脸色一沉,当即招手唤来近侍,冷酷地下令:“去,随便抓几个带头的砍了,给本王杀鸡儆猴。”

“殿下且慢。”紫苏赶忙拦下侍卫,再次压低声音道,“您若是此时动了刀子,虽能一时震慑百鬼,却恰好成了凸显他颜皓然仁慈爱民的对照组。这岂不是白白将民心拱手送给他?”

崔攸宁蹙眉深思,觉得确有几分道理。争权夺势,民心为本,不能舍本逐末,便反问道:“依爱卿之见,本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