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苏格兰高地,冷雨下得人骨头缝都发凉。城堡的石墙吸饱了水汽,摸上去总有一股散不去的阴湿。
Eva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窗边,看着雨幕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远东魔法植物图鉴》书页上划过,那上面用淡金色墨水写着的批注,字迹工整克制,和最近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一样。
她合上书。图书馆里那些“巧合”的借阅、走廊上扫过的目光、魔药课后斜对角位置的微妙选择……所有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慢慢拼凑出一个清晰的意图:有人想摸清她的底细,想知道她到底会为什么事情认真,又在什么事情上让步。
“被动等着他们换招,太慢了。”她心里想着,指尖拂过腕间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人平静,“得让他们看到点别的。”
周一早餐,礼堂里嗡嗡作响。拉文克劳长桌靠近赫奇帕奇的一侧,几个二年级女生正兴奋地讨论即将到来的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我听说布斯巴顿的校袍是丝绸的!”
“她们头发上会戴魔法珠宝吗?”
Eva在旁边坐下,帕德玛、曼蒂和丽莎惊讶了一瞬,也跟着落座。这不是他们往常会坐的位置。Eva掰了一小片烤面包,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旧书——《欧洲魔法学校服饰史考》。书脊磨损得厉害,边角都起毛了,是她昨天特意在图书馆禁书区旁边的老书架里翻出来的。
“说到校袍,”她翻开书,声音不大但清晰,加入了这些讨论中,刚好够旁边几桌人听见,“其实布斯巴顿的丝绸校袍是1867年才引入的。”
几个女生转过头来。
Eva指着书里的插图和密密麻麻的脚注:“之前他们穿亚麻混纺,因为苏格兰气候不适合养蚕。当时校长夫人从东方进口了一批桑蚕,结果全冻死了,只能从法国定期采购丝绸…”
她讲得很细,细到那批蚕是什么品种、当时每码丝绸多少加隆、甚至校长夫人后来怎么和法国供应商吵架的细节都说了。
拉文克劳二年级女生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隔壁赫奇帕奇长桌上,一个叫利娜·科纳的三年级女生竖着耳朵听,眼睛越来越亮——她是赫奇帕奇有名的“小广播”,最爱分享新鲜事。
“她懂好多啊。”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小声说。
“就是有点…太细了。”另一个嘟囔。
Eva合上书,咬了口面包:“刚好看到这本书,挺有意思的。”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帕德玛、曼蒂和丽莎面面相觑,今天的Eva有点奇怪。
消息像水波一样荡开。
早餐后第一节是魔药课,地窖里弥漫着苦涩的药草味。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四年级一起上课,今天做缩身药水。
Eva和帕德玛一组。她的操作完美——称量精确到毫克,搅拌次数严格按照《高级魔药制作》的步骤,连放置坩埚的角度都和书上插图一模一样。
前桌是丽莎和曼蒂,丽莎手忙脚乱,不小心多加了根豪猪刺。坩埚里冒出黄烟。
Eva抬眼看了看,拍了拍丽莎的背:“第4步写的是‘缓慢加入三根豪猪刺’,你加了四根。”
丽莎愣住:“我…我数错了。”
“而且,”Eva翻到自己那本书的某一页,指着脚注,“这里说豪猪刺要先在月光下晾晒48小时以中和燥性。你用的好像是新鲜的吧?”
丽莎瞪大眼睛:“你连脚注都…”
“预习时看到的。”Eva转回头,继续盯着自己的坩埚,声音平稳,“书上写的总没错。”
旁边的几个拉文克劳学生交换眼神。斯莱特林那边,潘西·帕金森嗤笑一声:“拉文克劳的书呆子。”
但更多人记住了这件事——那个东方女生,连魔药课本的脚注都背。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地窖。走廊里,有几个斯莱特林在阴阳怪气:“梅林啊,她连脚注都背!谁会看脚注啊!”
“她最近是有点怪…”
“以前好像不这样?”
几个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听见了。克拉布笨拙地问高尔:“她在说谁?”
“拉文克劳那个。”高尔说。
马尔福走在他们前面,听的一清二楚。
同时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第一节草药课,利娜·科纳就迫不及待地和同院朋友说:“你们知道吗?拉文克劳那个东方女生,Eva Zhang,她连布斯巴顿校袍哪年换料子都知道!她还说是因为蚕养不活…”
“真的假的?”
“她怎么知道这些?”
“书上看的呗,拉文克劳不都这样?”
到中午时,消息已经传到斯莱特林地窖边缘。布雷司·扎比尼在走廊“偶遇”两个拉文克劳低年级生,随口问起:“听说你们学院有人在研究布斯巴顿校服史?”
“是啊,Eva Zhang。她早餐时还跟我们讲呢…”
扎比尼微笑着听完,回到地窖。傍晚公共休息室里,他状似随意地对正在看《预言家日报》的德拉科·马尔福说:
“听说拉文克劳那位,现在对校袍料子特别有研究?连1867年的事都考证出来了。”
马尔福放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声音冷淡:“关我什么事。”
他知道她在演。
他见过她真正的——不是这种刻板的“照本宣科”。他记得她处理月影草时那个轻柔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动作,记得她魔药课上那些不露痕迹但精准的观察。
现在她却在表演“模范生”。
马尔福挑眉,有点意思。
周四下午,雨停了,尽管天空还是铅灰色,风大得像要把人从扫帚上刮下去。图书馆窗玻璃上的水渍还没干。Eva坐在老位置,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霍格沃茨城堡建筑变迁史(精编考据版)》。书脊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发黄的内页。
她抄得很慢,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工整的字迹:“…北塔楼东翼于1632年扩建,采用苏格兰高地灰岩,与主城堡的约克郡石灰岩在魔力传导性上有细微差异…”
平斯夫人第三次从她身边走过,这次终于忍不住停下:“张小姐,你这周都在看这本书。四年级的课程应该用不到这么……专业的内容吧?”
Eva抬起头。
“我在研究城堡魔力节点分布和建筑结构的关系。”她声音平稳,指向书中一幅复杂的平面图,“您看这里——根据1632年的扩建记录,北塔楼三楼东侧走廊的石砖排列方式与主城堡不同。我在想,这是否会影响夜间巡逻路线的效率…”
平斯夫人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很有深度的想法。”她转身走开,摇摇头,低声嘟囔,“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
Eva垂下眼,指尖划过书页上那些古老的注解。扮演一个钻牛角尖的模范生,是她选择的盾牌,也是她悄然布下的、测试观察者反应的棋局。只是这棋局,很快就被一股更粗暴、也更危险的力量搅动了。
周四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地窖更刺骨的寒意。那不止是苏格兰秋日的阴冷,更是穆迪教授身上散发出的、对潜在威胁永不松懈的警惕所带来的压迫感。
课程内容是关于如何识别和破解简易的恶咒陷阱。穆迪用他那条木腿“笃、笃”地敲击着地面,在教室里来回巡视,魔眼不停转动,扫过每个学生尝试解咒时的手势和表情。当轮到Eva上前,演示如何安全解除一个伪装成废弃羊皮纸的迷惑咒时,她的操作平稳、精准,完全依照穆迪上一节课演示的步骤,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
“标准。”穆迪粗哑地评价,魔眼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却比给其他学生的都长,“像从说明书上扒下来的。张小姐,你的实践报告我看了。”
Eva的心微微一提。那份为了应付作业、刻意写得枯燥冗长、大段引用《常见魔法陷阱年鉴》的十英寸羊皮纸。
穆迪教授喝了一口他那弧形酒瓶里的东西,发出满足的叹息,然后那只正常的蓝眼睛也盯住了她。
“大部分是废话,”他毫不客气地说,“‘皮皮鬼在三楼盔甲走廊的异常活跃’——那玩意儿哪天不异常?‘桃金娘盥洗室间歇性魔力湿气’——一百年前的老问题了!”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但你在最后两行提到,用你祖父教的‘静坐感知’,察觉礼堂方向——也就是火焰杯所在的门厅——有持续的、低频的魔力扰动,不同于城堡日常防护体系。还猜测这与‘大量人员情绪波动聚集’可能有关。”
教室里安静下来。哈利、赫敏、罗恩以及拉文克劳的朋友们都担忧地看向她。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马尔福捏着羽毛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这点观察,”穆迪向前走了一步,木腿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比你前面九英寸半的抄书有价值。但也只是猜。像隔着病房门听诊,模模糊糊。”
他停在Eva面前,魔眼和真眼都锁定了她,那股经历过无数黑暗战斗的气息扑面而来:“真正的魔法感知,不能靠猜。要精确,要记录,要找到规律。尤其是面对火焰杯这种东西——古老,强大,牵扯着上百年的契约魔法和无数人的野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让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耳膜上:“你的新作业。我要你持续监测火焰杯的魔力波动。记录它每天的强弱周期,它如何与城堡本身的古老魔法共鸣,最重要的是——观察它是否对特定靠近的人,或特定的情绪——比如极度渴望、野心、恐惧——产生异常反应。”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罗恩张大了嘴。哈利绿眼睛里满是反对。这任务听起来就危险,而且意味着必须经常接近甚至研究年龄线内的区域。
“教授,”Eva开口,声音是她练习过的平稳,“这需要非常接近年龄线,甚至可能……”
“我知道年龄线是什么!”穆迪粗暴地打断,魔眼凌厉地扫过全班,“我没让你跨过去!但最好的防御是了解你的敌人,而了解,有时就需要靠近观察!躲在图书馆翻故纸堆?”他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Eva今早带进教室的放在桌上的那本建筑史,“那只能让你知道城堡哪块砖头更老,却不知道哪块砖头后面藏着恶咒!”
他环视教室,目光尤其在哈利、Eva,以及几个神色各异的斯莱特林学生脸上停留:“火焰杯选中的人,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们根本不清楚。现在,有机会提前了解它的一丝脾性,是运气。张小姐,”他再次盯住Eva,“下周一,我要看到详细记录。别再用那些二手书上的理论糊弄我。我要你的第一手观察。也是你这周的主要实践作业。”
那一刻,Eva清晰地感觉到,这不再是简单的课程作业。对她来说,这是一道试探,一个诱饵,也是一把被递到手中的、可以名正言顺去触碰“禁区”的钥匙。父亲严厉的“零接触”禁令在耳边回响,但与之抗衡的,是另一种更强烈的冲动——一种被权威正式认可并赋予的探究权,一种在“遵守师命”外壳下悄然滋生的、叛逆的兴奋。她不再只是被动应对周围的窥视,而是被推向了一个可以主动观察风暴核心的位置。
“我会完成的,教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比想象中更冷静。
穆迪咧开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扭曲表情。“很好。”他的魔眼骨碌碌转向哈利·波特,又扫回来,“其他人,写一篇关于恶咒陷阱与防护咒语能量抵消的论文,十五英寸。下课。”
教室里的学生们像被解除了石化咒,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响起。帕德玛、曼蒂和丽莎纷纷表示担忧。赫敏也凑到Eva身边,压低声音急急地说:“Eva,这太危险了!而且这要求根本不合规,他怎么能让你……”
“他是教授,赫敏。”Eva收拾着书本,语气平静,但内心有一股火苗却在穆迪那番“别翻故纸堆”的刺激下,烧得更旺了些。这恰恰与她正在扮演的“书呆子”表象相反,却与她内心深处渴望突破束缚、真实触碰魔法奥秘的冲动暗合。就像她从暑假开始一直在整理的内容一样。
“而且,他说得对,隔着书本猜测,永远不如亲眼观察。”
哈利皱着眉,绿眼睛里满是担忧。
丽莎迟疑地说着:“可是Eva,如果被费尔奇或者麦格教授发现你在年龄线附近转悠……”
“我会小心的。”Eva说。她看到罗恩欲言又止,似乎想抱怨穆迪的刁难,但被赫敏拽了一下,示意穆迪教授消失的方向。
离开教室时,Eva能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背上。
Eva和朋友们分开,去图书馆归还那本关于建筑的书。
就在去图书馆的岔道口,秋·张小跑过来,训练袍的袖口还卷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毛躁,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润。
“Eva,下午我们队训练,罗杰想试试新阵型对付赫奇帕奇。”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他说需要一双‘极富洞察力’的眼睛,就像上学期一样,看看有没有什么我们飞在里面反而忽略的蠢问题。你能来吗?”
这关系到学院荣誉,但是似乎与最近她的新人设冲突。Eva犹豫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好,但是仅供参考,希望能对你们有用。”
于是当天下午,当拉文克劳队员们在球场上呼喝着飞驰时,Eva裹紧了校袍,坐在最高的观众席角落,膝盖上摊着笔记本。风吹得书页哗哗响,她开始记录场上的飞行轨迹。她不懂战术,但她看得懂速度、转向的时机、还有队员之间呼喊配合时那些微小的停顿。
没过多久,另一种更尖锐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七道银绿色的影子像箭一样扎进旁边的训练空域,是斯莱特林队。光轮2001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起初相安无事。但魁地奇球场就这么大,摩擦几乎是必然的。
一次拉文克劳的边路快攻,球刚传出去,一道银绿色的影子就斜插进来,逼得接球的队员猛地一拉扫帚,才险险避开。是德拉科·马尔福,他飞得很高,动作流畅得近乎炫耀。
“看着点,马尔福!”被干扰的拉文克劳追球手仰头吼道。
马尔福悬停在空中,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手套,声音顺着风飘下来:“扫帚太快,惯性大了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拉文克劳队员们型号各异的扫帚,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跟一些老型号同场,难免估计不准距离。理解一下?”
这话说得挑衅意味十足,但由于距离过远,Eva只在站台上看到了他们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又过了十几分钟,秋在一次高速追逐中,为了躲一个鬼飞球,几乎和斯莱特林的击球手蒙太撞上。混乱中,马尔福的扫帚不知怎的又“恰好”出现在她变向的路线上,秋不得不一个急刹,扫帚尾差点蹭到地面。
“马尔福!”秋稳住扫帚,气得脸颊发红。
“拦截练习,张。”马尔福飞在她对面,风吹乱了他淡金色的头发,他语气轻松,目光却有意无意地飘向高处观众席,“魁地奇比赛可不会跟你讲礼貌。提前适应各种‘意外’,没坏处。”
就在这时,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了球场。哈利胳膊下夹着火弩箭,安吉丽娜约他讨论新战术,他们来早了。
“嘿,拉文克劳在训练。哦晦气,斯莱特林也在。”罗恩张望着,“秋今天飞得真凶!”
哈利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场中那个敏捷的身影抓住了。秋刚完成一次漂亮的俯冲拉升,长发在脑后飞扬。队友传球后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球擦过秋的侧身,干脆利落地进入圆环。她朝队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汗水在额头上闪光。
哈利看得有点出神。罗恩在旁边嘿嘿直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赫敏。赫敏无奈地摇摇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球场——然后,她看到了高处观众席上那个安静的深蓝色身影。Eva正低头写着什么,对场边的一切似乎毫无所觉。赫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把视线转回哈利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切,德拉科·马尔福都看见了。
他刚完成一组高空盘旋,正准备下降。瞥见哈利·波特那副傻盯着秋·张的蠢样子,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鄙夷和恶意的快感涌了上来。
蠢货波特,永远这么浅显易懂。
他的目光掠过场上耀眼的秋·张,掠过场边那三个格格不入的格兰芬多,最后,像被什么吸引了视线,落在了最高看台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角落。
Eva Zhang。
她坐在那儿,微微低着头,一缕黑发被风吹到脸颊边。深蓝色的校袍衬得她侧脸沉静得像幅画。手里的笔在动,偶尔停一下,像是在思考。和球场上的汗水和呼喊,和场边波特那直白的热切,隔得远远的,冷冷清清的。
凭什么她就能永远这样?
一股没由来的烦躁猛地攫住了他。比刚才看到波特时更强烈,更尖锐。他需要做点什么,打破那层该死的平静。
“蒙太!”他驱动扫帚降落到斯莱特林队休息区,朝正在喝水的队长喊道,声音刻意提高了些,“是不是该去跟拉文克劳‘确认’一下下周的训练时间了?别到时候又撞上。”
蒙太——一个膀大腰圆的七年级击球手——抹了把嘴,看了看拉文克劳那边,又瞥见场边的哈利三人,咧开嘴笑了:“有道理。走,伙计们,去‘打个招呼’。”
他挥挥手,克拉布、高尔和另外几个队员都跟了上来,一群人银绿相间,颇有声势地走向拉文克劳那边。
拉文克劳队员们刚结束一轮练习,正在休息。秋解开发带,正和罗杰·戴维斯说话。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哈利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看了太久,有些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
“戴维斯,”蒙太粗声粗气地开口,“你们占着我们的常规训练区了。”
罗杰皱眉:“时间表上这个时段是我们的,蒙太。你们该去东侧场地。”
“时间表是死的,人是活的。”蒙太抱起胳膊,“况且训练场上有闲杂人等——”他目光扫过哈利,“影响我们专注。”
哈利沉声说:“我们只是路过。”
“谁知道呢,波特。”马尔福从弗林特身侧走上前,目光却像钩子一样甩向了哈利,嘴角挂上那抹惯有的讥笑,“也许有些人站在这儿,重点不是看训练。”
哈利的脸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马尔福?”
“意思就是,”马尔福慢悠悠地说,目光在哈利和秋之间来回扫了扫,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有些人与其在这儿当摆设,不如回去多练练怎么抓飞贼——也许有些人站在这儿,重点不是看训练。”
罗恩的脸涨红了:“哈利抓到的金色飞贼,比你这两年打过的比赛都多!”
这话戳中了痛点。马尔福脸色一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恼火,“你这个——”
但他很快恢复那副傲慢腔调,目光在哈利和秋之间来回扫:“哼——有些人站在这儿,重点看的本来就不是金色飞贼?”
马尔福的注意力转向远处正从观众席的台阶上走下来的Eva。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亢奋和某种破罐破摔的情绪冲了上来。他抬高了下巴,声音清晰地传开:
“说起来也巧,波特。”他朝秋扬了扬下巴,“你盯着的这位姓张,图书馆里还坐着一位姓张的。怎么,对这个姓氏有什么特殊爱好?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是姓张的,就都该围着你转?”
这话一语双关,一下子把秋、Eva和哈利全卷了进去。
空气凝固了。秋皱着眉,不明所以。哈利抽出魔杖,罗恩的也是。赫敏死死拽住哈利,朝Eva那边焦急地看了一眼,声音又快又急:“别理他,哈利!他在故意激你!”
拉文克劳队员们也都围了上来,脸色不善。蒙太抱着胳膊站在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几个斯莱特林队员发出低低的嗤笑。
Eva走完了最后几级台阶,在人群外围停下。这里离拉文克劳队员们休息的地方不远,离斯莱特林那边也有段距离,但足够听清对话。
她看向德拉科·马尔福。
暮色和城堡窗口透出的灯光混在一起,映在她眼睛里。那里面惯常的平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亮的的东西,像燃烧的、跳动的火焰,显得她这张脸格外生动。
马尔福在她这样的注视下,准备好的下一句讥讽突然卡住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她的突然加入使原本只有两个的当事人变成了三个。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你刚才说,哈利对‘姓张的’有特殊爱好。”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把我和秋放在一起,只是因为姓氏相同。”
马尔福挑眉:“事实如此,不是吗?两个张,波特的眼睛可忙得很。”
“所以呢?”
马尔福嗤笑:“我说的是事实——波特跟你走得近,现在又盯着姓张的找球手看。准备把姓张的一网打尽啊。”说着,斯莱特林的队员们发出暧昧不明的起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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