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霍格沃茨变成了一锅正在缓慢沸腾的魔药。
OWLs和NEWTs的考试日程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罩在城堡上空,低年级学生们的测验和论文也堆积如山。图书馆每天人满为患,平斯夫人的脾气比平时更加暴躁,连费尔奇巡逻时都刻意放轻了脚步——他大概也知道,这个时候扣分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流言终于被更紧迫的现实冲淡了。但这不意味着消失,帕德玛有一次在餐桌上轻声说过:“它只是沉下去了,像黑湖底下的水草,脚碰上去还是会缠人。”
Eva在大部分时间里刻意不去感受那些目光。她专注于复习,在图书馆、温室、有求必应屋之间三点一线地穿梭。胸口那枚“定”字药囊持续散发着温润的热意,像一道无形的锚,在每天睡前调息时尤其清晰。爷爷信里的“暖炉慢焙”四个字她时时记着,不敢有丝毫冒进。
周三下午的古代如尼文课结束后,她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走向图书馆。芭布玲教授布置的期末论文需要分析三个古代符文在近代防护魔法中的演变,这意味着她要查阅至少六本以上的专著。
图书馆的角落里已经坐满了OWLs年级的学生,书堆得比人还高。Eva在“古代文字与符号学”区域找到了需要的几本书,正准备离开时,余光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战略与博弈理论”分类的书架旁。
这个区域平时很少有人来,现在更是空荡荡的。他独自坐在窗边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他淡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浅金。面前摊开两本书——《战术推演基础》和一本看起来相当古旧的皮革封皮书,书名是《高级观察术笔记》。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右手握着一支银色的自动纠错羽毛笔,时不时在羊皮纸上记录。那个姿态不像是平时那种刻意为之的优雅,而是一种近乎学术的投入,连嘴唇都无意识地抿着。
Eva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在看这些书?
这个疑问刚在脑海里浮现,马尔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穿过两排书架间的空隙,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马尔福脸上的专注神情瞬间碎裂。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尴尬、某种被窥破秘密的慌乱,然后迅速被一层冰冷的防御覆盖。他的下颌线绷紧了,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合上那本《高级观察术笔记》,将它和《战术推错基础》一起塞进书包。动作快得有些仓促,羽毛笔从桌上滚落,“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笔,而是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拒人千里的淡漠表情。他没有看Eva,径直转身,朝图书馆另一个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有些突兀,几个正在复习的学生不满地抬起头。
那支银色的羽毛笔孤零零躺在地上,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泛着冷光。
Eva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平斯夫人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魔杖一挥,羽毛笔飘起来,落回最近的书桌。
“图书馆内请保持安静。”平斯夫人压低声音说,但目光顺着Eva的视线看向马尔福离开的方向,又转回来落在Eva脸上,“需要帮忙找书吗?”
“不用了,谢谢夫人。”Eva轻声说。
她抱着书走向自己的座位,翻开《古代符文与防护魔法的关联性研究》,但那些复杂的符文和注释一时间难以进入脑海。马尔福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那种混合着羞耻和防御的僵硬——在她眼前反复回放。
他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被她看见在看那些书,会有那样的反应?
周三晚上的有求必应屋,气氛比第一次集会时更务实。
哈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个旧的训练用假人,靠着墙摆成一排。赫敏则用魔法在墙上投影出几个基础防御咒语的魔力流动示意图,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足够看清原理。
“今晚我们练习在移动中感知威胁,并快速切换防御和规避。”哈利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握着魔杖,额前的黑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弗立维教授说过,很多巫师在实战中失败,不是因为不会咒语,而是因为脑子被‘接下来该用什么’这个问题卡住了。”
“所以我们要练到不用想。”罗恩接口,他已经摆好了架势,“就像魁地奇,球来了你不可能先想‘我要怎么接’,身体得自己动起来。”
分组练习开始。哈利把大家分成三人一组,一人模拟攻击,一人防御,一人观察并给出建议。纳威和迪安、西莫一组,拉文德、帕瓦蒂和金妮一组,弗雷德和乔治声称要“担任技术指导”,实际上在一旁记录每个人的反应速度并给出各种不靠谱的调侃。
Eva和帕德玛、曼蒂、丽莎以及卢娜·洛夫古德作为一组。轮到Eva防御时,担任攻击者的帕德玛明显手下留情了,咒语光芒温和,轨迹清晰。
但Eva没有急于施咒。
她闭上眼睛半秒——不是放弃观察,而是将视觉的负担暂时卸下,让意念沉入丹田,让“炁”的感知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铺开。
然后她睁开眼,开始移动。
不是杂乱无章的躲闪,而是沿着某种规律的步法。当帕德玛抬起魔杖,手腕微微转向左侧时,Eva的身体已经提前半拍向右滑步。淡蓝色的障碍咒光芒擦着她的袍角飞过。
“漂亮!”赫敏在不远处低声赞叹。
接下来几次,Eva几乎都在帕德玛的咒语发出前就开始了规避动作。不是读心,而是读身体——肩膀的倾斜、重心的转移、手腕的角度。这些都是爷爷教过的“观势”之法,此刻被她无意识地应用。
第五次,帕德玛尝试了一个变招——假装向右,手腕却在最后一刻急速向左翻转。
但Eva没有上当。
在帕德玛手腕翻转的瞬间,她的左脚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右手魔杖极其自然地抬起——
“盔甲护身。”
咒语的光芒是那种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浅金色。护盾在她身前展开,刚好挡在了真正的障碍咒路径上。
撞击无声。护盾微微荡漾,纹丝不动。
帕德玛放下魔杖,脸上带着佩服的笑容:“我完全被骗过去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肩膀。”Eva轻声说,也收起魔杖,“假装向右时,你的右肩下沉了半英寸,但左肩的肌肉绷紧了。”
哈利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边。他绿眼睛里的光芒比刚才更亮,看着Eva的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欣赏:“这已经不是预判了,这是……看穿了。”
“只是观察得仔细些。”Eva微微摇头。
“不,这很重要。”哈利认真地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如果能学会观察这些细节,在真正需要的时候,可能就差这半秒钟。”
他说“真正需要的时候”时,语气很自然,但房间里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练习间隙,哈利递给Eva一杯清水。“你的脚踝完全好了吧?”他问,语气是朋友间最普通的关心。
“早好了。”Eva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谢谢你的药膏。”
哈利点点头,表情很自然:“那就好。小天狼星上次写信还问起你,说想见见‘那个救了哈利好几次的拉文克劳姑娘’。”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暑假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来格里莫广场做客。他总说那房子空荡荡的,需要点人气。”
这个邀请说得很轻巧,像是临时起意,但Eva听出了其中的认真。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声说:“谢谢,我会考虑的。”
哈利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向房间中央,召集下一轮练习。
周五下午,最后一门魔法史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礼堂里爆发出混杂着解脱和疲惫的欢呼。
羽毛笔被扔到一边,羊皮纸胡乱卷起,学生们涌出考场,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夏日明亮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羊皮纸、墨水和一种集体性的松弛感。
Eva收拾好东西,和帕德玛她们一起随着人流走出礼堂。庭院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暑假计划。罗恩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兴奋地描述着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赫敏在和她讨论法国图书馆的开放时间;秋·张笑着说八月份可能要回香港看爷爷奶奶。
空气温暖,阳光刺眼,一切都带着学期结束特有的轻快。
然后那只灰褐色的猫头鹰穿过庭院上空,精准地降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不是素雪。这只猫头鹰羽毛凌乱,眼神疲惫,腿上绑着的不是惯常的信封,而是一个用魔法密封的、印着华沙魔法部办事处徽记的紧急通讯管。
周围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的谈笑声低了下去。帕德玛和曼蒂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经过流言风波后,Eva收到的任何非常规信件都难免引人注意。
Eva深吸一口气,解下通讯管。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她拧开盖子,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羊皮纸。
父亲的字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凌厉,几乎要划破纸面。
“丽华:
鉴于你近期在霍格沃茨的种种表现已严重偏离预期,经慎重考虑,现做出以下决定:
本学期结束后,你不返回中国休养。继续留在伦敦海德公园附近住所,由你母亲照看。此安排为确保你处于可控环境,避免进一步卷入不必要麻烦,并便于必要沟通。
暑假期间,禁止参与任何形式的非必要社交活动,特别是与哈利·波特及其相关人员的往来。你的任务是静养、反省、完成课业。
你祖母、外祖父母等人的牺牲,是为后辈享有和平安宁,绝非为让你在异国象牙塔里追求虚名、招惹是非、将自身置于风险。望你深刻反省自身行为与家族期待之间的落差。
此决定即刻生效,不容异议。若再获悉你有任何逾越之举,我将不得不与邓布利多校长商议更为严格监管措施。
行李会有人取送。抵达伦敦后按指示行事。
父字
即刻于华沙”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命令和更冰冷的审判。
不回去了。
不能回江南老宅,不能见爷爷,不能在那座有紫藤花和槐树影的院子里调息、读书、练字。不能闻着药草香入睡,不能在夏夜里听爷爷讲那些古老的故事。
取而代之的,是继续留在伦敦那个临时住所,一份“静养反省”的禁令,还有父亲字里行间那沉重的失望。
Eva站在原地,羊皮纸在指尖微微颤抖。五月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周围的喧嚣——罗恩关于火龙的描述、赫敏和帕德玛的讨论、远处学生们的笑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Eva?”帕德玛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还好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曼蒂凑过来,看到羊皮纸上凌厉的字迹,倒吸一口凉气。几个路过的赫奇帕奇学生也放慢了脚步,目光好奇地飘过来。
就在这时,哈利、罗恩和赫敏挤过人群走了过来。哈利一眼就看到了Eva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绿眼睛里的轻松瞬间被担忧取代。
“Eva?”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但带着急切的探寻,“考得不好吗?还是——”
“我父亲不让我回国。”Eva直接说,省略了那些冰冷的细则,“我得留在伦敦。”
哈利愣住了。罗恩也张大了嘴。赫敏敏锐地蹙起眉,目光在Eva脸上和她放信的口袋间飞快移动。
“留在伦敦……和你妈妈?”哈利确认道,但语气里已经有了疑虑。他太熟悉“留在某个地方”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那从来不只是“留在某处”,而是“被限制在某处”。
“嗯。”Eva点头,停顿了一下,还是补充了最关键的那句,“信里说……让我少出门,少跟……不相干的人来往。”
她说得含糊,但哈利瞬间就听懂了。绿眼睛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沉下来的、带着保护欲的坚决。他没有提高音量,反而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略带防御性的交谈圈:
“这意思是……他不想你见我们?”哈利的直白让旁边的罗恩吸了口气。
Eva默认了。
“这不公平!”罗恩忍不住嘟囔。
“确实不公平。”哈利的语气很稳,但眼神锐利。他没有说任何不切实际的话,大脑在飞快转动,绕过那堵名叫“父亲权威”的高墙,寻找侧面的路径。
“听着,”他语速稍快,但思路清晰,“你妈妈在,至少生活上有人照顾,这很好。但是……”他看了一眼赫敏,得到她一个鼓励的点头,才继续说,“小天狼星——我教父——他一直想正式谢谢你。他在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那地方很安全,有赤胆忠心咒。”
他顿了顿,确保Eva在听:“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在伦敦觉得……闷,或者想找人聊聊,或者哪怕就是想看点不一样的书——小天狼星那儿有布莱克家老宅的藏书室,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你随时可以来。不是非要住下,就是……做个客。他肯定会欢迎。”
这个提议很“哈利”。直接,务实,基于他能提供的最可靠资源,并且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合理且难以拒绝的理由。他没有试图对抗Eva父亲的禁令,而是提供了一个在禁令缝隙中可能的、安全的透气口。
赫敏适时地轻声补充:“而且,如果只是朋友间的正常拜访,并且有可靠的成年巫师在场,这很难被界定为‘不必要的接触’。”
Eva看着哈利——他脸上没有故作深沉的温柔,只有朋友遇困时那种直接的焦躁和绞尽脑汁想帮忙的诚恳。这股暖流实实在在地冲击着她胸口的冰层。
“谢谢,哈利。”她轻声说,这次声音里有了真实的温度,“也谢谢你们。我会……记住这个邀请。”
她说“记住”而不是“接受”,保留了余地,但哈利已经满足了。他点了点头,眼神明亮了些:“那就好。猫头鹰寄到格里莫广场就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潘西·帕金森那标志性的、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的“窃窃私语”:“快看,救世主又在关心他的‘特别好友’了。真是形影不离。”
几个斯莱特林女生配合地轻笑。哈利的脸沉了一下,但没理会。罗恩朝那边瞪了一眼。
而刚从礼堂台阶走下的安东尼·戈德斯坦,正和另一个拉文克劳同学讨论着什么。路过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这个明显气氛不同的小圈子,看到了Eva苍白的侧脸和哈利专注的神情。他推眼镜的动作顿了一瞬,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思索,随即恢复平静,自然地转开了视线。但他的脚步,似乎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一点点。
拉文德·布朗则从另一侧飘过,兴奋地抓住帕瓦蒂:“帕瓦蒂!你看到了吗?刚才波特他……还有张看起来真的很难过,是不是她家里出事了?哦,他们会不会……”
流言从未停止,只是换上了更隐蔽的面具,继续在霍格沃茨的空气中流淌。
下旬周五的晚上,年终宴会,礼堂被装饰得光彩夺目。代表四个学院的旗帜悬挂在四壁,长桌上摆满了比平时丰盛得多的菜肴——烤火鸡、猪排、约克郡布丁、堆成小山的薯条和蔬菜,还有各式各样闪闪发光的甜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礼堂尽头的学院杯计分器。四只巨大的沙漏悬浮在半空,里面的宝石数量清晰地展示着这一年的竞争结果:
拉文克劳:427分
斯莱特林:423分
格兰芬多:398分
赫奇帕奇:392分
差距微乎其微。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沙漏里,宝石几乎不相上下,而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则明显落后。
当邓布利多教授站起身时,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在享用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们必须进行一项重要的仪式——学院杯的颁奖。”
他顿了顿,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四张长桌。
“经过一年的努力、学习和偶尔的……小插曲,”邓布利多的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四个学院的分数如下。”
他报出分数。拉文克劳长桌上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深蓝色的旗帜被兴奋的学生们挥舞起来。帕德玛紧紧抓住Eva的手臂,曼蒂已经跳了起来。
斯莱特林长桌则一片死寂。德拉科·马尔福盯着那四只沙漏,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他身边的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看着周围,潘西·帕金森的嘴唇抿成一条恼怒的直线。
“因此,”邓布利多的声音继续,“我非常高兴地宣布,今年的学院杯属于——拉文克劳学院!”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站起来欢呼、拥抱,深蓝色的旗帜在礼堂上空飘扬。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高兴得跳上了椅子,尖细的声音在欢呼声中格外清晰。
邓布利多魔杖一挥,礼堂的装饰瞬间变成了深蓝色和青铜色。巨大的拉文克劳旗帜在教师席后展开,青铜色的鹰隼在深蓝的丝绸上展翅欲飞。
“恭喜拉文克劳的同学们。”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也感谢所有学院在这一年里展现出的智慧、勇气、忠诚和……进取心。”
他说“进取心”时,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颁奖结束后,晚宴正式开始。拉文克劳长桌成了欢乐的中心,学生们互相庆祝、分享食物、讨论着暑假计划。Eva坐在朋友们中间,帕德玛递给她一块涂满奶油的蛋糕,曼蒂正兴奋地计划着要把学院杯的旗帜挂在公共休息室哪个位置。
但Eva注意到,并非所有拉文克劳学生都沉浸在纯粹的喜悦中。
隔着几张桌子,迈克尔·科纳正和朋友们低声讨论着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比划,像是在分析分数构成。安东尼·戈德斯坦安静地吃着晚餐,偶尔抬头看一眼欢呼的人群,表情平静得像在观察某种社会现象。而当秋·张拿着饮料经过时,几个低年级男生红着脸小声议论起来——秋在魁地奇比赛中的表现和拉文克劳的胜利让她成了学院英雄。
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则截然不同。大部分学生阴沉着脸,食不知味。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没有动面前的食物,只是端着一杯南瓜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他的目光几次扫过拉文克劳长桌——不是看欢呼的人群,而是精准地落在Eva所在的位置。
在一次目光扫视中,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
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那是一种Eva难以解读的平静,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计算。然后他移开视线,对身边的高尔说了句什么,高尔笨拙地点点头。
不远处,布雷司·扎比尼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排,嘴角挂着惯有的、懒洋洋的弧度。他的目光在马尔福和拉文克劳长桌之间游移了一瞬,随即专注地对付起盘子里的食物。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在庆祝——虽然不是学院杯,但格兰芬多的分数比去年进步了不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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