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泊岩疯狂想占据她,拥有她。
可望进她聚着破碎星光的眼眸时,理智倏然回笼,使他无法继续施加力道。
一枚牙印深陷在韵禾颈侧皮肤里,边缘渐渐泛起淡红,温热的鼻息还拂在那处,陆泊岩的声音低低擦过耳际。
“韵儿,你是我的。”
他一遍遍重复,滚烫的吻密密印下,在雪白肌肤上绽开朵朵红梅。
这些远不够平复他心中渴求,但他别无它法。
。
韵禾垂眸望着胸前那些痕迹,气恼又无奈。
虽瞧不见脖颈处是何情景,凭被他磋磨时的灼痛可以想见,一定红透了。
还会有青紫的牙印。
羞得翻身将脸埋进被衾,闷闷传出抱怨:“这样让我如何见人?”
“不见便是。”陆泊岩答得轻描淡写,眼中藏不住得意。
韵禾心下了然,他就是存心教她出不了门,更无法进宫。
可顶着这副模样,她也没脸面对同住一院的陆缃,总不能关在屋子里避着吧?
想到陆缃,脑海中闪过一件往事,含糊咕哝了一句。
“说什么?”他凑近些。
韵禾闷着头,飞快地重复一遍。
话是在应天时陆缃玩笑教她的,她说不出口,只能以这种方式泄愤。
陆泊岩隐约辨出“混账”“禽兽”等零碎字眼,不由失笑:“骂我?”
韵禾不理,他探手将人从被衾里捞出来,“敢做不敢当?”
韵禾拿遍染红润的眼睛瞪他,“哥哥这么欺负我,不该骂吗?”
陆泊岩挑眉:“不让你见他就是欺负你?”
“哥哥莫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韵禾睨他。
陆泊岩从鼻间逸出轻笑,“总之不许你见。”
“醋性真大。”
“韵儿知道就好。”陆泊岩扬了扬下颌,一副坦荡得意的模样。
折腾过也闹过,陆泊岩摇动床头铃铛唤人备水,待清理妥当,折回来欲抱她过去。
韵禾已自己裹好衣衫下榻,不让旁人伺候,更不许他帮忙,独自往屏风后清洗身子。
指尖触到胸口红痕时顿了顿,掌心缓缓覆在上面感受心跳。
那句“你是我的”又在耳畔回响。
她方才留心数过,他说了一十八遍,每一遍,都对应一道印痕。
春色悄悄漫上眼尾,乌眸不自觉漾开涟漪,仗着无人看见,肆无忌惮扬起唇角。
掬一捧冒着热气的水高高泼起,当晶莹水珠四下散落,她喃喃自语:“你也是我的。”
更衣时韵禾特意拣了件领口高的对襟,对镜理了又理,仍能看到若隐若现的印痕从衣领边沿透出。
正暗自叹息,陆泊岩从身后环来,下巴抵在她肩窝:“我得回宫里,傍晚回来陪你。”
“回你的侯府去。”
镜中倒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一个含情脉脉,一个含娇带嗔。
“韵儿想回侯府住?也好,我遣人将你的东西搬回去。”他故意曲解,唇瓣不安分贴近她耳根,啄吻,厮磨。
韵禾偏头避过湿热气息,“你——”
她想骂他,刚开口忽觉得声音太软,半点没有威慑力,反倒像撒娇。
索性怄气挣开,推着他,将他往外轰。
陆泊岩反攥着她手腕,含住指节轻轻一咬,含笑道:“我混账,禽兽......韵儿骂的不错。”
他竟知道她要说什么,甚至从骂他的话里咂摸出蜜意。
反客为主,令让韵禾一时语塞。
“恋上一手带大的妹妹,可不是禽兽么。”他接续说着,语气里透着自嘲。
韵禾心口被这话狠狠撞了一下,指尖蜷缩收回,低声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泊岩却展颜笑起来,笑容明媚清朗,映着门外漫进来的天光和云彩。
没等她开口,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走了。”
待他出了院门,陆缃从廊柱后探头探脑出来,笑嘻嘻凑到韵禾身边。
她一句话未说,韵禾已读出她目光里的促狭,下意识抬手掩住颈侧。
陆缃本没在意,因她动作吸引注意:“你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
陆缃担心地拨开她的手,凑近细看,见红痕尚且纳闷,看清楚牙印恍然:“泊岩哥哥竟还咬你?”
“他为何咬你?”
韵禾看她模样似真不知晓,心下稍松,支吾半晌勉强憋出一句:“他……心里不痛快。”
“再不痛快也不能咬你呀,”陆缃蹙起眉尖,喃喃道,“看不出来他竟是这样的人。”
陆缃没说这样是哪样,韵禾怕她再追问,忙不迭点头附和:“他就是这样的人!”
陆缃摇头啧啧。
韵禾趁机岔开话题,“会试在即,各地举子陆续抵京,裴公子应当也会来吧?”
陆缃点点头道:“他上月信里说已启程,约莫就这一两日了。”
她跟裴元白一直有书信往来,进京后亦不例外,自得到消息几乎日日盼着见他,眼下提及,眉梢再度染上雀跃。
韵禾将她的喜色尽收眼底,搡她胳膊打趣道:“这下姐姐又没时间陪我咯。”
陆缃耳根微红,面上半点不吃亏,反诘:“且说不准咱俩谁比谁忙呢。”
*
陆泊岩忙到夜幕褪成深蓝色才归来,廊下灯影摇曳,屋子里却漆黑一片。
“姑娘睡了?”
莲久垂眸应是。
他轻步踏入内室,借着窗隙漏进的微光寻到榻前,刚撩开帷帐,被暖意扑了满怀。
鼻尖尽是她身上的香气。
正要开口,左侧颈子传来痛感,贝齿咬合的力道不断加深,他清晰感受到怀中身体因用力而绷紧。
他喉结滚动忍住痛感。
韵禾咬够了才松下力道,齿尖噙着皮肤撕扯,直到喉间尝到一丝血腥气。
她满意松口。
陆泊岩收紧手臂,将人箍在怀中不放,挑着笑开口:“这下解气了?”
“我不是为了解气。”环在他颈后的手臂也收拢,韵禾学着他的模样,附在耳畔低语:“哥哥,你也是我的。”
一句话抚平陆泊岩的痛感,笑着回说:“嗯,是你的。”
“既然是我的,是不是可以让我和你共同承担风雨。”
两人在黑暗中相拥,看不到神情,但能清晰感受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凭着了解,陆泊岩几乎第一时间意识到她的意图,声音沉下来。
“打什么主意?”
“哥哥。”韵禾拖长语调唤他。
陆泊岩不吱声,静观她如何开口。
玲珑鼻尖蹭过他脸颊,寻寻觅觅,最终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听到她顺了两息才开口:“让我进宫给皇上作画吧。”
陆泊岩眼睛眯起,危险气息于昏暗中包裹她。
韵禾敏锐察觉,嗓音软糯撒娇,“哥哥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最好说些我爱听的。”他威胁她。
韵禾指尖勾住他腰带拉扯,仰头含住他下唇辗转吮吻。
陆泊岩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静立着不动作,任她撬开齿关,舌尖试探着探入。
讨好的一吻后,韵禾略微直了直身子,缓缓开口。
“此事说到底因我而起,是我先招惹的麻烦,哥哥为我触怒圣颜,皇上眼下不好发作,埋着祸端日后总是麻烦。我知他提出让我入宫作画是故意气哥哥,正因如此,我才要应下他,趁早让他将气泄了。”
她等了须臾不听陆泊岩开口,忐忑问:“我这次没有冲动,哥哥可以相信我吗?”
“有没有你当初的莽撞,皇上都会寻机找上你,你不必为此心生负担。”陆泊岩捻着她耳垂,尽力放柔声音,“韵儿,伴君如伴虎,这些我都能处理,不必你冒险,我只想你像从前一般无忧无虑。”
“从前我只是你的妹妹,以后,我想做你的妻子。”韵禾注视着他眸中浅淡的一点光亮,字字铿锵,说的笃定。
陆泊岩身子僵了一瞬,遗憾此刻没有燃灯,无法观清她说这话时眼底翻涌的是何情绪。
只能再度收紧掌心,感受她的温度。
“韵儿......”
“作为妻子,不该只躲在你身后让你替我遮蔽风雨,母亲能和父亲并肩撑起侯府,我也可以试着努力。”韵禾不燃灯便是怕面对他说不出口,打断他,一鼓作气道出思量半日的说辞。
“侯爷,”她改了称呼,语气沉落几分,更显郑重:“愿意让我做你妻子吗?”
她这句问一语双关,陆泊岩全身绷紧,喉咙滚动着吞咽,说不出拒绝的话。
凭感觉循着她的唇覆上去,吻得深而缓,将所有想说的话都融进唇齿缠绵中。
他的韵儿真的长大了。
*
翌日,韵禾梳妆时用脂粉遮盖两层,勉强压住绯红印记,不凑近细瞧并不明显。
倒是陆泊岩,明晃晃顶着颈侧被她咬出的牙印,在朝房和值房穿行,全然不顾同僚们窥探的目光与窃笑。
燕璋自然也瞧见了,而后才留心到韵禾脖颈间的痕迹,明了陆泊岩宣示主权的心思,暗自嗤笑他幼稚。
随即拿出一幅画,问韵禾是否识得。
画中风景出自韵禾之手,落款乃萧水公子,她再熟悉不过。
“这画如何在陛下手中?”
燕璋:“偶然从驸马那里得来的。”
韵禾愣了下才反应“驸马”指向何人。
“岑大人?”
燕璋颔首。
真是岑修,韵禾已有许久没见过他了。
燕璋随口问几句画中内容,没再多言其他,转而交代韵禾此后三十日作画的内容及要求。
*
午后阳光透过广开的朱红门窗洒进御书房,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分明。
韵禾最后一笔收尾,落成画中人耳根一点小痣。
三十日,三十幅天子御容,从朝服到常服,从御书房到演武场,直至眼前这最后一幅,帝王着明黄常服,侧靠着龙椅,眉目舒展,目光落在画师身上。
御座上的人却未看画师,而是正襟危坐,与身着绯袍的臣子议事。
那臣子正是陆泊岩。
过往每一日韵禾作画,燕璋都会传唤陆泊岩,或议事,或作陪,又或闲话谈天。
总之,必得要他在场。
韵禾搁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恨不能快些逃离煎熬,却插不进话,等到他们说完正事,才开口回禀画作已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