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门开启,操焉走下来,绕车身半圈到孟蕾祺面前。
他气质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声急刹还划在孟蕾祺心口,让她心慌意乱。
“操先生,你、你……”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有素质有教养,但体型高大,天然挟着一股压迫气势。让孟蕾祺觉得,涵养只是表象,他其实很危险。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退后两步。
操焉眸色平平地瞥她,开口:“你这样拦我的车,不就是想说些什么,说吧,我听着。”
孟蕾祺站定,见勾起他的好奇心了,顾不上揣测,直接道:“葵远会跟一个男人开过两次房,一次在创宇旧厂址那边的宾馆,一次是在半月前,离家园小区不远的酒店。”
她说完,谨慎地观察操焉表情。
周六孟蕾祺跟日盛的人确认过,操焉确定在参加交流会的名单内。这是张奉翻身的最后一次机会,为保万无一失,只有让他们发生矛盾,才能让葵远会落单。
操焉问:“是谁?”
孟蕾祺回:“关远川。”
听到名字,操焉脸上并无多大反应。
孟蕾祺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操焉嘴唇轻碰,念了个字。她没听清,竖起耳朵,可奇怪的是,那个模糊的字音像有形一般蠕动进她耳心,急速向下钻进胸口!
她抓挠着胸口,想确认是幻觉,还是真有东西。很快皮肤下传来钻心剧痛,真实无比,让她几乎呼吸不了!
好诡异,她的身体里到底进入了什么东西??
孟蕾祺痛到弯背,颤巍巍地抬起脸,抖着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操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依旧面无表情,“专程跑来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孟蕾祺冷汗淋漓,忍着心肝的疼痛说:“你不、不信我,可以去,去查酒店入住……记录……”
操焉声音冷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张奉在创宇陷害葵远会的事,我查得清清楚楚,我会信你不信她?”
“我要是……撒谎,我和小孩不得好死!”孟蕾祺为了让操焉相信,用自己和孩子赌咒。胸腔翻山倒海地疼,她即将站不住,想要抓住面前唯一的人。
操焉冷血地侧身躲开,眼睁睁看着孟蕾祺倒地,冷漠无比地说:“我想看什么听什么,由我自己决定。”
孟蕾祺倒在地上,意识模糊,只见那双精良的手工皮鞋逐渐远去。
剧痛慢慢减缓,她才知道,操焉真的有邪门本事。
——
操焉说加一会儿班,但到晚上九点,他都还没回来。葵远会想发微信询问,又觉得这种做派,像她在等候,在期盼他回家。
心里有事睡不着,一直到深夜十一点,都没听到门锁响。操焉本就神出鬼没,或许已经回来了,葵远会没察觉而已。
思及此,她决定起身到隔壁客卧看看。
开灯,走去打开门,卧室的光亮流泻到客厅。葵远会径直转步向左边客卧,余光冷不丁扫到一个暗影,就在沙发位置。
她心头猛跳,有些被吓到,回眸看去,暗影呈现出人的形廓,像是操焉的身影。
直觉就是他,可葵远会还是问一声:“操焉?”
暗影微动,葵远会隐约辨认出他正在看着自己。他十分缄默,情绪并无外露,她察觉不出什么,但她就是感到不对劲。
葵远会抬手准备开灯,操焉忽然出声制止。
“别开灯。”
她讪讪收回手,“好。”
等了一会儿,操焉再次沉默,夜很静,他的呼吸声沉重而微微紊乱。落在葵远会身上的视线,有些压抑和隐忍,她能感受得到。
犹豫片刻,她问:“你,怎么了?”
暗影静默。
他可能不想回答,葵远会也不强人所难,转移话题,“你吃过了吗?怎么这么迟才回?”
她说着,摸黑去厨房,准备将保温的电饭锅断电。
“我找了人,查半月前你的酒店开房记录。”
操焉突然回话,葵远会猛地顿住,精神习惯性地紧绷起来,“查那个,做什么?”
她侧过脸,望着操焉浑噩的身影。
“那天我在这等你,你和关远川吃饭喝酒,到凌晨才回,就是在小区外面的酒店开房喝的吧?”操焉语气凉薄,听着还算平稳。
葵远会却没有因此放松,相反大脑直接拉起警报,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难不成他还能卜算不成?
开房记录证据确凿,这让她怎么答?简直是百口莫辩的地狱问题,她只能含糊其辞:“怎么了?”
操焉在暗处的身形动了动,坐姿稍稍前倾,语言含着戏谑的锋利,“什么样的酒,需要到酒店那种场合去喝?”
又来了,带着答案问问题,葵远会现在后悔极了。当初就不该瞒着操焉在她家的事,带关远川去酒店,报应来得如此快。
就在葵远会懊悔之际,操焉条理清晰地丢出下一个问题,让她更是心一沉。
“傍晚六点多开的房,你待到深夜十二点才离开酒店,六个小时的时间,你们是吃饭,还是在做什么?”
除了吃饭,还有睡觉,但是真说出来,操焉能信关远川只是单纯在她身旁睡了个觉吗?
葵远会现在终于知道哑巴吃黄连的苦了,她嗓子好干,不安地吞咽着。
“为什么不回答?不过半个月,别跟我说你都忘记了?”她的沉默,让操焉的声线终于有了波动。
葵远会以此判断他耐性不多了,即便他到目前为止,还未暴露出暴性和恐怖能量。
空间里的气温并未下降,空气中也没有混进甜香,她浑身更无异常。看似正常,却让她更为不安。
解释清楚他也不会信,不解释就是任由处境彻底走向死局,天啊!葵远会从未觉得如此艰难,她在顷刻间产生了逃避的想法,门口就在不远,要不就先逃了再说……
就在这时,操焉站了起身,缓缓向她走来,就像透视出她那点心思一般。
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气息强势,无形地笼罩向葵远会。
如果现在她往门外跑,有距离,又要开门,一定会被他逮住,倒不如……
决定好后,葵远会再无一丝犹豫,掉头拔腿冲进卧房,关门反锁,再推椅子抵住。做完这些,她谨慎地竖耳贴门,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脚步响了几下,然后就安静了。
操焉是冷静下来了吗?葵远会短暂松了口气,他占有欲那么强,和关远川开房的行为,在他眼里相当于背叛了。往常他一定会发疯,现在表现这么镇定,反常必有妖。
幸好她跑了,葵远会再次庆幸。精神过于紧张,腿脚发麻,她转过身想到床上坐会。
谁曾想,原本应该在门外的操焉,此刻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眼前,脑袋稍侧,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这太惊悚了!门明明锁死了,他难不成真是幽灵,会穿墙而过?!
葵远会吓到失语,“你、你、你……”
她往后退,腿因为发软,一步三崴,很是狼狈。
操焉下掠的目光审判着她慌乱无措的动作,淡声问:“做了亏心事是吗?”
葵远会急声否认:“没有!”
“那跑什么?”
“我……我……害怕……”
操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冷的笑。他背着灯光,身影阴晦,衬着这个笑容诡异极了。
“没做什么的话,为什么要害怕?”
葵远会的小腿撞到椅子,已经没有空间退了。她硬着头皮面对他,解释:“因为……你不对劲。”
操焉微微俯身靠近,平稳的呼吸与她急促的气息对撞着,“既然你知道我不对劲,就该回答我的问题。”
他低着眼睫,目色若隐若现,放轻的声音有种循循善诱的迷惑,“葵远会,只要你解释清楚,就能安抚住我,平息我内心将要吞噬我的狂乱。”
都狂乱了,哪有那么容易安抚?葵远会再惊慌也能思考,说出来他只会变得更暴动。她闭口不言,只用惴惴的目光回望他。
操焉叹气,伸臂去扣住她紧张握在身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另只手贴着她后背,将她身子推近,“你别这样,让我觉得离你很远。”
他要是像以前那样暴动和杀戮,葵远会还能应付,现在突然变得正常沟通,她完全失去头绪。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迷茫,想相信他,又害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的只要说清楚,你就好了?”
操焉点头。
衡量几秒,葵远会在他平和的视线下开口:“那天关远川出差回来,带了特产,他奔波忙碌,看起来很累,我这里没有他的生活用品,所以就给他开个房间休息。我们就在酒店吃饭喝酒,他先睡觉,我待了一会儿才回家。”
操焉突然问了个无聊的问题,“他几点睡着的?”
葵远会没想太多,回道:“大概十点多。”
“一个多小时,叫一会儿吗?”
葵远会惊觉又掉进他的逻辑陷阱了,找补道:“他、他想让我陪陪他。”
“怎么陪的?”
操焉的身影完全地拢住葵远会,压迫十足,让她无所遁形。她答应过他不再对他撒谎,便诚言:“……他抱着我的胳膊,等他睡熟了,我才能脱身。”
操焉的手紧了紧,“葵远会,你为什么要让他抱着你睡觉?”
葵远会的手腕被他扣着,吃痛地拧了下眉,“他很累啊……”
“累就可以?如果他缠着你做其他的事,你也依他吗?”
操焉话中有话,葵远会严厉声明:“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姐弟。”
“姐弟不会睡同一张床。”他冷冷驳斥。
葵远会理亏,气势弱下去,讷讷地说:“那天之所以去开房,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我家,所以才这样做……”
她抬眼看去,他眼色冰得要冻死人。
不说不行,说了又生气,葵远会自暴自弃地道:“我实话实说了,还不能让你满意的话,那你希望我怎么说?你教我。”
这是什么态度?操焉眉头一跳,眼神沉了下来,心口那股火气腾腾地烧。
葵远会终于有了熟悉的危机感,就是掌心下传来的操焉的心跳,剧烈如擂。她抬眼观察他的气息和皮肤,暂时没出现暴动的信号。
因着她那小心谨慎关注自己的表情,操焉压制住火气,最后只说:“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词句紧咬,忍着怒火呢,葵远会乖乖道:“不是,只是没想好要怎么介绍。”
这个说法操焉接受了,语气缓和道:“还有呢?你们开房的所有细节,都说给我听。”
“我说完了啊。”
“六个小时,几句话就能描述完?”
听他的意思,是要葵远会事无巨细地倒出来,她直觉这又是一个陷阱,因为不知道哪个点会戳到他神经,届时又要发狂。
她用柔软的掌心压了下他胸口,企图糊弄过去,“很晚了,操焉,明天还要上班呢。”
操焉捏住她手上动作,不容置喙的神态,“我有的是时间,怎么,你还睡得着?”
真难讲话,葵远会撇过脸不爽,“我当然睡得着……”
操焉忽而用力推她的背,她冷不防撞进他怀里,两人再无距离。只是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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