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康寿居。
“今日来的这么早?”崔氏走近陶南岭,笑容亲切。
陶南岭笑说:“还是二伯母对祖母用心,我以为我来的够早了,没想到您早已将此处一一打理好了。”
崔氏一听,笑的更加灿烂:“你呀,是个心思细的,等会婆母要公布个好消息,你就好好听着吧。”崔氏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几分真情实意。
“马屁精!”陶南锦恰好路过,听到二人互相恭维,在陶南岭背后小声嘲弄。
崔氏也听到了,她笑意一滞,淡了几分,却也没与陶南锦当面计较。
陶府各房丫鬟小姐夫人陆陆续续都到之后,陶老太太才姗姗来迟。
她头发拢的整整齐齐,可是面色却有些不好,眼下青黑一片,想是昨晚没能睡成好觉。
陶老太太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才缓缓开口道:“此次我做主,将陶南岭记在覃氏名下,老二家的媳妇,明日你便带南岭回乡去吧。”
“好的,母亲。”崔氏嗓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意,她说完,看向还呆呆愣在那的陶南岭,用手肘撞了撞她手臂,嘀咕:“还不快多谢你祖母?”
陶南岭才像回过神来一般,连忙跪地告谢。
陶老太太见状,面上和缓几分,淡笑道:“等你回来便跟着你二伯母学学管家。”
此时,站在一旁的陶南锦却面色微变,眼中流露出掩不住的妒意,她欲要开口说上两句,却被身侧的陶宁沅摇着头阻止。
崔氏看到两人小动作,她本就最见不得陶南锦,立马抓住机会道:“锦儿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我——”
陶宁沅抢在陶南锦之前开口:“祖母,三妹妹毕竟是认在我母亲名下,能否直接让母亲亲自带三妹妹回去改族谱?”
陶宁沅希望可以借由此事放覃氏出来,陶南岭是否有嫡出的身份她倒不是很在意,尽管她并不清楚为何祖母会临时起意专门为她改身份,比起母亲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你母亲近些日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你也不要总惦记她,趁着这段时间多多跟你二伯母一起管家,好好学习学习,别与你那母亲一般!”陶老太太神色冷漠,对陶宁沅的提议丝毫不理睬,提到覃氏时,她面容一僵,眉头自然而然地皱紧,显然是不想多提及。
“孙女明白!”陶宁沅不是傻子,她晓得目前并非是与祖母争论输赢对错的时候。
从她知道母亲被软禁之后,便主动招来府中婢子询问,可问来问去,这些人皆一脸讳莫如深支支吾吾不愿告知其中原委,她心中直觉不对劲,可多方问询无果也只得作罢。
“好了,就到这吧,老身今日有些困乏,你们便回自己屋里用早膳吧。”陶老太太说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眯着双眼逐客。
陶南岭对陶老太太轻轻屈腿后便准备扭头离开。
却在她转身之际,身后的陶老太太开口:“此次回乡需万般小心勿要贪玩,寒食节之前定要归家。”
“好的,祖母。”
*
“你说她们今日便启程?”
紧闭的房门中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而后另一道较为苍老的声音响起:“夫人息怒,这可是老祖宗决定的事情。”
“这老虔婆!”
“夫人慎言!”
覃嬷嬷神色忐忑,她慌忙将房门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朝外面瞧了瞧,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轻言轻语道:“夫人,小心隔墙有耳。”
覃氏冷嗤,却也听劝压低自己声音:“我本还想直接给那小贱人下药,没想到……”
“等她回来还是有机会的。”覃嬷嬷宽慰。
这小小的四方院子密不透风,连一只蚊虫飞进来都要得到陶雍年派来守在门外的两尊“门神”许可,更遑论这些年管家繁忙脱不得身,从来没有闲下来过的覃氏,看着覃氏手中已经刻出眉毛眼睛的木头小人,覃嬷嬷笑的勉强。
覃氏一手提起刻刀,继续专注在小人面上雕刻,木头碎屑落她衣服上到处都是,可她只是浑不在意地抖落下去。
“夫人,这小人,要不,咱们还是不刻了吧,若是被老爷发现,恐怕——”覃嬷嬷言语踌躇,她看着逐渐成型的人形木雕,担心覃氏想不开在此地行巫蛊之术,而陶雍年最讨厌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再加上覃氏现下处境艰难,若是不慎被其他人知晓,恐怕到时她想要出去会更不容易。
覃氏却没听她的,继续手中的动作,边刻边嘴里快速低语。
“夫人?夫人!”
覃嬷嬷连续唤了两声,覃氏才抬起头,面无表情望着她片刻后突然笑了,覃嬷嬷看到这个笑容脊梁骨上的鸡皮疙瘩疯狂窜了起来,她搓了搓皮肤,嗓子干涩道:“夫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看,嬷嬷,我刻好了!”覃氏说话间将木偶小人举起。
只见那小人眉眼精致,鼻梁高挺,与陶南岭有两分相似。
“三——三娘子?”覃嬷嬷语调陡然失控。
“她们应该会走水路吧?”覃氏问。
覃嬷嬷清清嗓子,压下方才的失态,思索片刻后道:“老夫人让她们寒食节前回来,若走陆路,翻山越岭耗费的时间太长,估摸着应该要走水路。”
话音刚落,覃氏便将木头娃娃递给覃嬷嬷:“你偷偷将此物给大哥,让他想办法好好招呼她。”
“定不能让她抢了沅儿的好姻缘!”说话间,覃氏蜷缩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外,明月庄内不是还有陶南岭满心满意惦念的一群贱奴?一并处理了吧。”
“我也大发善心,让他们在地下得以团聚!”覃氏嘴角挂起一轮阴测测的笑容。
“可惜她那生母我现下还动不了手,眼下老太婆盯得紧,
她竟胆大包天到敢碰我女儿的东西,我便让她付出代价!”
*
苍澜江上,波涛粼粼,水浪朝后划过,向上看去,一艘巨船在匀速前行。
陶南岭披着水青色的披风,站在船尾,一望无际的江面上,几只白色海鸟时不时用爪子划破江面,抓起一只只银白色小鱼后又飞向岸边。
“娘子,回船舱内吧,外面风大。”存菊道。
陶南岭摇摇头,江风将她腮边鬓发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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