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太子命短,我护短 百里鹤弦

90.挖

小说:

太子命短,我护短

作者:

百里鹤弦

分类:

穿越架空

弥乐昏睡整整一日,窗外早已夜幕沉沉。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意识从混沌中一点点抽离,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酸软。

正当她一睁眼,便撞上了祁玄担忧的眼神。

之前翻涌的冲动与悲恸,仿佛被这一眼强压下去。

祁玄:“好点了吗?”

弥乐目光聚焦在他的脸庞,见他守在榻边,身姿挺拔却难掩疲惫,显然已是寸步不离守了她一日。

她望着他,沉默片刻,轻轻吁出一口气,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声音轻而平静:“好点了,没事了,我不冲动了。”

那句“不冲动了”,说得太过轻易,也太过平静。

祁玄悬在胸腔里整整一日的心,在这一刻骤然松缓,像是一块重压许久的大石终于沉底。

他抬手,指尖微微颤抖,轻柔地拂过她微凉的额角,让他稍稍安心。

他喉结轻滚,轻声开口:“好……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

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承诺想许,想护她周全,想为她抚平所有委屈,荡平所有苦难,想将这一切噩耗通通带走。

可话到嘴边,还未说完,便被弥乐轻轻摇头,温柔地打断。

“我想休息。”

弥乐没有看他,目光淡淡落向帐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祁玄望着她的侧颜依旧柔和,眉眼平静,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之前那般歇斯底里的冲动。可正是这份淡定,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太冷静了。

冷静得出乎意料,冷静得不合常理。

他轻轻收回手,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低声应道:“好,你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唤我。”

而与此同时,数里之外的城垣之下,一排排士兵手持铁锹、镐头,整齐列队而立,气氛凝重,所有人都静立无声,目光齐齐落在前方的容迟身上。

他负手而立,垂头凝视着脚下的墙角,迟迟未曾发令。

身后将士们皆是屏息凝神,无人敢轻言半句,只等着他一声令下,可他却仿佛陷入了长久的权衡与挣扎。

挖是不挖?

这简单四个字,横亘在容迟心头,重如千斤。

倘若挖,意味着城垣坍塌,烽燧台白建、护城根摧毁。

倘若不挖,意味着隐忍以往的暴行与压迫,埋在地底的三万亡魂无法安生。

容迟眉头紧蹙,心中反复权衡,左右皆是两难。他身为军师,运筹帷幄,决断无数,可面对这样一道选择题,竟也一时难以抉择。

正当他沉吟未决之际,一道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侍卫快步奔至,单膝跪地:“军师大人!王上托人传谕!”

侍卫双手奉上一张素色纸条,容迟伸手接过,缓缓展开。

月光映亮纸面,上面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委婉叮嘱,只有一个用笔苍劲有力、落笔决然的大字——

挖。

一个字,简单,直白,却重如千钧。

容迟握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眸中犹豫瞬间散去,目光转为深沉而炯炯,再无半分迟疑。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列队而立的将士众人,扬声开口,“王上说,民心是根,城墙是表,根若烂了,城墙再固,不过是危卵之巢。尽数安葬亡魂罢!”

话音一落,人群中当即跳出几位身材魁梧、身披甲胄的将领,他们面色焦急,快步上前,一个又一个地来回劝阻:

“不能挖!挖了万一遭敌袭,那便是万劫不复啊!”

“事已至此,城墙既已建成,不如将就留下,尚可护我孜劫一脉安危,求军师三思!”

“军师大人!我们应该将目光放在眼前!”

众人七嘴八舌,皆是反对之声。在他们眼中,城墙便是性命,是防线,是孜劫存续的保障。至于地底亡魂,不过是过往云烟,与眼前存亡相比,微不足道。

容迟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劝阻,面色晦暗,忽而一声冷笑,“笑话!”

他紧接着呵斥道:

“这堵吃人的墙,不要也罢!城垣可弥补!可重修!可边挖边建!”

可孜劫百姓、绝不能曝于城下,怨气凝于砖土!孜劫的未来、不应该建立在百姓的尸骨上!”

那些还想再劝的将领,被他目光一慑,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容迟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果决发令:“来人,将喊得最凶的这几个带下去,由他们亲手带头开掘!”

胤朝的襄阳殿内,祁连煌靠在软榻上,剧烈咳嗽着,旧疾经年缠身,如今竟连支撑着起身都做不到。

气息起伏间,鬓边白发凌乱,轻悠悠叹道:“胤朝大势已去……”

祁城烨朝他缓步走近,身姿挺拔,眉眼间仿佛有着新帝的威仪,他边走边言,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刀:“既然父皇无力再担这江山重担,不若放手,交予能承担之人。”

祁连煌喘息未定,抬眼看向自己的长子,头一次感到陌生的长子。

却仿佛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他问:“祁玄呢?”

祁城烨面色不变,淡淡回道:“他赶不回来。”

祁连煌低低嗤笑一声,气息不稳,语气里却是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哼……搞什么名堂。”

祁城烨不再绕弯,躬身行礼,语气郑重而强硬:“请父皇下诏,传位于儿臣,移居青阳殿静养。”

“青阳殿?”

祁连煌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而明白了什么,苍老的脸上又笑了,笑得有些尴尬。

那地方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便是他亲手将先皇囚于冷寂的偏殿,终此一生,不得自由。

原来如此,原来早在这里等着他。

“好啊。”祁连煌咳了几声,淡淡道,“行,可这诏书,你定然是拿不到了。谁叫当年为父,也未曾从先帝手中拿到诏书。这悖逆的皇位,你若执意要坐,便坐吧。”

“朕……”他刚一开口,却又止住,止住这声自称,随后缓缓闭上眼,一瞬间释然。

“为父自会退居青阳殿,等着你。等你来,陪我下棋。”

数日后,登位大典如期举行。

礼乐声中,新帝祁城烨端坐龙椅,接受百官朝拜。

他睨了一眼帘后的雍容华贵的女人,轻声道:“母后,往后您就垂帘辅政吧。”

“不可,我一介女子,怎能担此重任。”

“母后,这天下,唯有你能替朕稳住大局,况且,有些事,只得由您来说。”

殿下人群之中,太子一系的旧臣心腹们面色焦灼,聚在一处低声议论,恨不得当场杀上前,可无奈没一人有胆。

一人压低声音,急声道:“太子殿下让人传话,命我等稍安勿躁。”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旁人沙哑的低喝:“什么!!!他、他都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