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几位阁臣并六部尚书、镇抚司衙门、司礼监以及东厂的人都尽数到齐了,慈宁宫的大殿占满了乌泱泱的人。
就连李娘娘和姬晟此时也正在此地喝茶。
为着姬晟册封三位后宫的事,李娘娘派人请了姬晟来宁寿宫问话,母子刚一见面,李娘娘便厉声斥责姬晟此举有违宫规祖制,之后又大倒苦水,声称自己多年的艰辛与不易,言辞上就有些犀利。
姬晟却不是个受气的主,炸呼呼地就怼了上去:“母后只管在宁寿宫纳福,北海三位娘子册封与否,就无需您操心了。”
之后他又搬出了慈宁宫的甄娘娘做靠山。
李娘娘气的两眼一闭,指着姬晟鼻子就骂他不孝。
姬晟又顶了几句,殊不知李娘娘也是个烈性的,一时气急了,就要投缳自尽去见先帝。
宁寿宫闹的天翻地覆,就连姬晟也被李娘娘的举动吓到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内阁几位阁臣进宫面圣,禀告杨其祐遇刺一事。甄娘娘立即派人来宁寿宫传话,请李娘娘和姬晟前去慈宁宫议事,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望着下首乌泱泱的人,甄娘娘一拍桌子道:“天子脚下,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死在诏狱里了,诸卿置本宫和万岁的颜面何在?置朝廷的颜面于何地!”
甄娘娘这一拍,惊得满殿皆震,案几上的汝窑盖碗“当啷”一声弹起,又重重落下,茶水溅了姬晟一袖。他却像感觉不到,只微微侧头,看了生母李娘娘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
李娘娘坐在甄娘娘的左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方才在宁寿宫和儿子大闹了一场,后又被甄娘娘的人瞧了她的笑话,此刻面上虽还维持着体面,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臣惶恐,请皇太后息怒。”
众人伏地跪下。
不知是不是哭狠了的缘故,李娘娘的眼睛红肿着,她环顾下首的众人后,不由嘲讽道:“惶恐?我们孤儿寡母的,合该是本宫和万岁惶恐才是!你们有什么可惶恐的!”
闻听此言,众人就更不敢接话了。
“都哑巴了?如今人莫名其妙死在诏狱里了,你们内阁的人怎么也该出来拿个主意!”
甄娘娘呵斥道。
高巍、王昶两人一言不发,首辅李寻芳长叹了一口气,颤巍巍出列,声音里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诏狱乃东厂、北镇抚司与刑部三司共管之地,犯官杨其佑暴毙,罪在臣等失察。请两宫娘娘与万岁爷准臣等彻查此事,严惩失职之人,以正纲纪。”
甄娘娘闻言,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殿中众人:“彻查?李阁老,诏狱之事岂是三言两语就能了结的?杨其佑乃浙江通倭案要犯,招供尚未完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难道你要同包公一般断阴不成?”
在甄娘娘这里碰了钉子,李寻芳面色潮红,又步履蹒跚地退了回去,算是躲过一劫。
李娘娘听的眉头一皱,心道李寻芳也是人老成精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如何囫囵过去。
“蒋瑛,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北镇抚司受你统辖,此事你又如何说?”
甄娘娘眸光一转,复又来到锦衣卫指挥使身上。
而被点名的蒋瑛忙从人群中跪出,叩头道:“回慈圣娘娘的话,臣有罪。寅时狱卒巡查时,杨其佑已气绝身亡,一刀直中心口,下手之人必是行家里手。诏狱内外守卫森严,昨夜并无异常进出记录,臣已命人封锁全狱,审问当值之人。初步查得,昨夜一队巡逻守卫曾短暂离岗,臣正严刑拷问,必然问出实情。”
话刚落脚,自人群后就响起了一道清朗的男声:“蒋大人说的倒是轻巧,拷问?不知大人还要拷问多久?”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赫然是李砚。
话毕,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启禀两宫皇太后、万岁,臣已查明,昨日子时负责巡逻的诏狱何玉成、顾赟等人擅自离岗,是受了北镇抚司指挥佥事左思明的指使!”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蒋瑛惊得一头冷汗,北镇抚司是隶属锦衣卫,左思明正是他的手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身侧的绯衣青年怒目圆睁,不甚客气道:“李公公,你这是何意!”
甄娘娘目光锐利地投向李砚,“李秉笔,你有何证据?左思明乃北镇抚司镇抚左使,岂容你随意攀咬!”
李砚不卑不亢,拱手道:“回娘娘的话,今日臣奉刘督主之命,前往诏狱勘查。却意外发现何玉成等人昨夜离岗,乃是受了左思明的亲笔手令,命他们去库房盘点军械。于是,臣亲自拷问了何玉成等人,他亲口招供,左思明昨夜曾秘密入狱。事后,杨其祐暴毙,何玉成等人回岗时,已是丑时三刻。臣斗胆猜测,此事必与左思明脱不了干系!手令原件在此,还请两宫皇太后、万岁爷查验。”
说罢,李砚自袖中抽出一道信函,恭敬呈到御前。
且不提字迹的真伪,只见上面盖着的镇抚司大印,就作假不得。
姬晟并两宫纷纷变了脸色。
甄娘娘拂袖将信函扔到了蒋瑛跟前,神色大怒,道:“左思明现在何处?为何不拿了此人来!”
“此人已服毒自尽了。”
李砚拱手,如实禀告道:“待臣前去左思明家中拿人时,左宅已经人去楼空,左思明的尸身已然冰冷。”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如死。
蒋瑛捡起地上的信函,见到里面的内容后,脸色煞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他跪伏在地,声音颤抖道:“臣……臣有罪,不知下属有此举动,请两宫皇太后、万岁治罪!”
李娘娘闻言,气得胸口起伏,猛地一拍凤案,骂道:“无能!本宫和万岁爷信任你,让你管着锦衣卫,你就是这般管着的吗!”
“自尽?好一个自尽!”
甄娘娘冷笑一声,“左思明分明是畏罪自裁,怕牵连出背后之人!蒋瑛,你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统领南、北镇抚司衙门,竟让下属在京城行刺要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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