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秋的一声大喊,惊动了福安。他走到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正快速冲过来的黑衣人。来不及多想,他从袖袋里掏出信号弹,猛地拉动底部拉环,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信号弹瞬间窜向空中,随即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信号弹?”何林秋抬头瞥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他立刻意识到,今晚的行刺绝非寻常,自己似乎已被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容不得他细想,黑衣人已如鬼魅般冲到近前,他猛地握紧手中匕首,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名黑衣人径直扑了过去。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对方心口。那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过的同时,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般反撩而上,寒气森森的刃口擦着何林秋的肋下滑过,带起一阵刺痛。何林秋借势一个旋身,脚下踉跄半步,稳住身形时,另一名黑衣人已从侧面袭来,拳脚生风,直取他面门。他深吸一口气,将匕首护在胸前,脚尖点地,身体如陀螺般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匕首同时反手划出一道弧线,逼退侧面的敌人。
信号弹发出,埋伏在院子外的人手冲了进来,瞬间陷入混战,拳脚声、兵刃碰撞声与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福安不懂拳脚,卧房还躺着一个重伤昏迷的苏暮岑,不得已只能死死堵在门口,避免黑衣人冲进卧房,伤害苏暮岑。
何林秋眼角余光瞥见两名黑衣人正在撞门,心中不由一紧,他清楚这样的门窗,压根经不住这样的撞击,破门是迟早的事,必须速战速决。他虚晃一招,卖了个破绽,引诱正面的黑衣人攻来,待对方匕首刺到近前,他猛地矮身,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手腕,右手匕首顺势向上一送,“扑哧”一声,没入了对方的小腹。黑衣人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然而,他刚解决掉一个,另外两名黑衣人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招式更加狠辣,招招致命。更何况,暗处还有一个弩箭手在虎视眈眈,何林秋心中清楚,这样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上也占据优势,必须想办法破局。
一阵猛攻过后,何林秋突然抽身而退,迅速隐入黑暗之中。他不断转换位置,搜寻藏在暗处的弩箭手,并且很快锁定了对方。他手腕用力,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只听一声闷哼,匕首插入弩箭手的眉心,顿时有鲜血流出。
何林秋快速上前,将弩箭拿在手里,随后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反击。他背靠冰冷的墙壁,借着月光,手指迅速拂过弩箭的机栝,确认这把弩的性能完好。
剩下的黑衣人见同伴接连殒命,攻势不由一滞,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捕捉何林秋的身影。何林秋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左侧那个身材稍矮的黑衣人。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沉稳地抬起,弩箭的准星缓缓移动,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对方的胸口。
“咻!”破空声响起,弩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劲风射向目标——正在撞门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反应也算迅速,察觉到危险,猛地向旁边一扑,试图躲避。但何林秋的箭技显然更胜一筹,弩箭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花。黑衣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咻!”破空声再次响起,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弩箭射进他的脖颈。他抬手试图捂住伤口,却喷出一口鲜血,不甘地栽倒在地。
解决掉破门的黑衣人,何林秋不禁长出一口气,而就在此时,一阵劲风袭来,一名黑衣人挥舞着钢刀,嘶吼着从右侧猛冲过来,试图近身搏杀。何林秋早有防备,他没有慌乱,而是迅速放下弩箭,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刀锋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何林秋利用对环境的熟悉,不断游走闪避,同时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最后将黑衣人斩于刀下。
短短一盏茶的工夫,激烈的对战便已结束,地上横躺着十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何林秋扔掉手中的刀,扫过那群身着家丁服饰的人,抬脚向外走去。这些人身手不凡且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家丁。春闱刚刚结束,苏暮岑这个主考官就遭遇暗杀,若说这两者毫无关联,打死他也不信。这是蹚浑水,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搅和进来的。
“留步。”两名家丁上前,拦住了何林秋的去路。
何林秋打量着拦在身前的两人,他们目光坚定,神情冷漠,显然若不动手,自己绝无轻易离开的可能。沉吟片刻后,何林秋转身走向卧房。两名家丁见状,并未再上前阻拦,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何林秋走到卧房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沉声道:“外面的杀手已尽数伏诛,劳烦福伯开门。”
苏暮岑重伤之际,何林秋先现身现场,随后又消失无踪,本就嫌疑极大,福安自然不可能信他,更不会拿苏暮岑的性命冒险,当即扬声喊道:“高云可在?”
高云应声道:“我在。外面的杀手已尽数伏诛,福伯开门便可。”
福安这才放下心来,拿掉门闩,打开了房门。
福安怀疑他,在情理之中,何林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该说的,还是得说,他可没背黑锅的癖好,“福伯,方才若非我出手相助,此时您和太傅大人已经横尸在房中,如今杀手已尽数伏诛,你们却不放我离开,是否有恩将仇报的嫌疑。”
福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显然被何林秋的话堵得有些哑口无言,但他依旧紧盯着何林秋,眼神里的警惕并未消减半分,“四公子,非常时期,不得不防。太傅大人遇刺,您恰在此时出现,又行踪诡秘,我等护卫不力,实在不敢再有半分差池。”他顿了顿,声音稍缓,“并非福安忘恩负义,只是事关太傅大人安危,还请何公子莫怪。”
何林秋嗤笑一声,目光越过福安,看向苏暮岑。他侧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后脑流出的鲜血在枕头上晕染开来,显然伤势极重。
“诡秘?”何林秋挑眉,“我若真想对太傅大人不利,方才就不会告知你,他受伤昏迷,更不会多此一举地与那些杀手搏斗。福伯,你这逻辑,怕是有些说不通吧。”
福安被问得一噎,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反驳的话来。他知道何林秋说的是实情,但多年的谨慎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事关苏暮岑的安危。
高云上前一步,沉声道:“四公子,我等感激你出手相助。但太傅大人遇刺,你是唯一的外人在场,于情于理,都需委屈你片刻,待我等查明情况,自会给你一个公道。在此之前,还请四公子不要离开我等视线范围。”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显然是铁了心要将何林秋暂时“看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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