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奇。”
说不好奇是假的,可何林秋自控力极强,前世在现代过着特种兵的生活,整个人就像一根时刻紧绷的弦。重活一世,他只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苏暮岑转身看向何林秋,开口道:“四公子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自己早就身处棋盘之上,只是暂时被执棋者遗忘在角落罢了。若你想挣脱被操控的命运,便只有努力成为执棋者这一条路可走。”
“我?”面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何林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还想再睡会儿,太傅大人自便吧。”
苏暮岑见状,没再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试卷,抬脚走出了卧房。
福安脚步匆匆地走来,待走到近前,俯身回禀道:“主子,明小公子又来了。”
苏暮岑转头望向卧房的方向,沉吟片刻后道:“让他过来吧。”
“是,主子。”
自何林秋去锦衣卫当值,李明珠便派人暗中保护,每日都会询问他的动向。三日前,太傅府遭遇刺客暗杀,何林秋出手相助,墨染和夜莺皆看在眼里,只是避免暴露身份,不到关键时刻,他们不能出手。后来,何林秋凭借过人的身手化解了危机,他们也没有了出手的必要。岂料,何林秋被请入卧房后不久,竟被人抬了出来,事后才知他中了毒。李明珠闻讯后马不停蹄赶往太傅府,却被福安以苏暮岑重伤昏迷为由拦了回去。
接连三日,李明珠的耐心已然耗尽,若福安再敢阻拦,他便要带人硬闯。他眉头紧锁,一脸阴郁地坐在正厅,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福安快步上前,笑着说道:“明小公子久等了,还请见谅。主子已经醒了,正要见您,请随奴才来。”
李明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扬起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阴郁少年瞬间化作阳光大男孩,道:“带路。”
福安转身引路,径直来到东厢房门口,道:“小公子稍候,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何林秋听到动静,朝门口望去,见是福安,出声问道:“福管家找我可是有事?”
“四公子,明小公子想见您。”
“明礼?”何林秋愣了愣,随即说道:“请他进来。”
何林秋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看着李明珠推门进来。
李明珠见床上坐着的是何林秋,眼中先是闪过惊喜,随后便被担忧占据,三两步走到近前,关切地问道:“秋哥哥,你怎么样,感觉如何?”
“你怎知我在太傅府?”在此之前,何林秋只知道霍齐安的人在监视他,并不清楚暗中窥视的还有李明珠的人。
李明珠神情一怔,随即解释道:“我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得知秋哥哥中毒昏迷,我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可太傅府的人一直拦着,不让我见你。秋哥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毒还没解?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让人去取。”
一想到身边有那么多人窥视,何林秋心里就觉得气闷,说话的语气也重了几分,“到底是暗中保护,还是暗中监视?”
“秋哥哥,你不信我?”李明珠满脸受伤地看着何林秋,解释道:“前段时日,江南那边出了事,需要我亲自处理,我怕秋哥哥在京都无人可用,便留墨染在京都保护你。”
何林秋仔细看着李明珠神情变化,并未发现有说谎的痕迹,只是李明珠善于伪装,他不能全然相信,道:“何时开始的?”
“一个半月前。”李明珠举起右手,“秋哥哥,我发誓我绝无害你的心思,只是想保护你。”
墨染的身手极高,与他不相上下,再加上暗中还有个夜莺分散他的注意力,墨染若想隐藏,他确实很难察觉。
“若你还想和我继续往来,便把人撤了。”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何林秋都厌恶被人暗中窥视。夜莺是顶头上司派来的,他就算抗议也无济于事,但李明珠不同——他们是以朋友兼生意伙伴的身份交往,彼此之间是平等的。
“好。”李明珠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何林秋的衣袖,“秋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何林秋诧异地看着李明珠,此刻的他就像被主人嫌弃的小狗,正小心翼翼地讨主人欢心。可他明明是国公府的小公子,虽是私生子,却深得齐国公的疼爱,就连国公府的嫡子都不如他受宠,偏偏对自己百依百顺,费尽心思地讨好……
“明礼,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到底有什么图谋?”猜不透他的心思,何林秋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我?”李明珠被问得一愣,直视何林秋的眼睛,问道:“秋哥哥想要什么答案?”
何林秋沉默地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转移话题道:“苏太傅遭遇暗杀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明珠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道:“还在调查。不过,那日的杀手有一人逃脱,只是我对墨染下过死命令,一切以秋哥哥的安危为重,所以他并未去追。”
“有一人逃脱?”何林秋仔细回想那晚发生的事,参与人数众多,场面极度混乱,再加上光线昏暗,有人逃跑而未被察觉,也在情理之中。墨染没去追,那夜莺呢?
“依你之见,这场刺杀的幕后黑手是谁?”
李明珠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往何林秋的身边靠了靠,紧接着一股药味扑鼻而来,还混杂着淡淡的竹香,而房中的香薰分明是兰香。李明珠微微愣神,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但这件事一定与春闱有关。”
“为何?”何林秋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因为苏太傅是这次春闱的主考官?”
李明珠点点头,道:“春闱刚结束,主考官便遭遇暗杀,若说两者没有关联,我不信。”
何林秋小声嘀咕道:“秋闱出事,春闱又出事,未免太巧合了些。”
两人离得很近,李明珠将他的话听得清楚,接话道:“秋哥哥的意思是这次暗杀苏太傅的幕后黑手,也是谭进泄题案的真凶,他想故技重施?”
何林秋听了他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谭进泄题案的真凶,目的不是栽赃谭进,而是那些高中的举子。通过暗箱操作,让他们流向各地,一点一点渗透,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们蛰伏在暗处,用一场看似针对个体的泄题案,实则布下了一张针对朝堂根基的大网。
如今春闱刚毕,新科进士授官在即,苏暮岑作为主考官,手握对这些新晋官员的品评与举荐之权,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或是被人胁迫,那这些通过“特殊手段”得以高中的举子,岂不是更容易被安插到各个要害部门?如此一来,数年之内,朝堂之上,便会遍布他们的眼线与爪牙,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何林秋越想越心惊,抬眸看向李明珠,眼神凝重:“若真是如此,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李明珠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苏太傅是太子的人。”
苏暮岑是太子朱明砚的人,他遭遇暗杀,头号嫌疑人就是安王朱至辉,李明珠提醒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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